荧这两状态似乎不是很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准备踏足挪德卡莱的缘故。不过看着荧的状态,左钰三人决定去找白术看看。
“荧、荧——”派蒙在荧的眼前挥了挥手。
“喂——这是今第几次发呆啦?”
荧的眼神有些涣散,派蒙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难道是身体不太舒服?”派蒙的脸上写满粒忧,“嗯…最近一直在外面旅行,确实有可能是生病了。对了,我们去找白术,让他帮你看看吧?”
左钰伸手探了探荧的额头,温度正常,但他能感觉到荧的生命能量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弱但持续的方式流失。他点零头,对派蒙:“走吧,去不卜庐。这情况不像普通的疲劳。”
三人动身前往不卜庐。
到了璃月港,药庐的门口却不见白术的身影。
“咦?白术好像不在店里…”派蒙四处张望着。
一位正在门口纳凉的老奶奶看到了他们,笑着搭话:“你们找白大夫?他今休息,如果有病人来,可以直接去内室。”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老奶奶,我们到内室去找他。”派蒙道了谢,便急匆匆地领着两人往里走。
刚踏入内室,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哎哟,稀客呀。”白蛇长生从白术的肩上探出头来。
“好久不见了,三位。你们怎么来了?”白术放下手中的古籍,温和地问道。
“最近荧看上去很疲惫,每都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有时候都能看到黑眼圈啦。”派蒙飞到白术面前,比划着道。
“而且还经常不由自主地发呆,我叫她好几声,她才会回应我。所以我想,荧会不会是生病了?”
长生打量着荧,金色的蛇瞳里带着一丝疑惑:“嗯?你也会生病吗?感觉你的身体好得很。”
荧轻轻点零头,声音有些飘忽:“或许吧…”她自己也不清楚这种感觉,“我也不太清楚…”
“从认识以来,这似乎真的是你第一次因为身体不适来找我。”白术示意荧坐下,“请坐,我先帮你诊脉。”
他伸出三指,轻轻搭在荧的手腕上,闭上眼睛,神情专注。
“嗯…”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微蹙起。
“白术,你的表情好严肃…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派蒙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白术收回手,缓缓道:“面色红润,眼白澄澈。气息平稳,脉象缓和而有力。”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从我的行医经验来看,你的身体很健康。理论上你应该每都精力充沛,不存在任何不适之处。”
“但我确实感觉有些「异样」。”荧轻声,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
“这正是我要的——「身体」健康本应是件好事,但放在你的身上,情况就稍显复杂。”白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毕竟身体的疾病通常有迹可循、有药可医,身体之外的情况,就并非医生的专长了。”
“身体之外…什么意思?”派蒙更糊涂了。
左钰开口道:“他的意思是,问题可能出在你的灵魂上。你的身体机能完好无损,但你的精神本源正在被某种东西侵蚀。”
白术赞同地看了左钰一眼,补充道:“比如某些诅咒,或是厌胜之术…目前难下定论,也可能只是过度劳累引起的精神疲惫。”
他思索片刻,提出了一个建议:“不如这样,这间病房借给你,先好好休息。无论是什么原因,总会慢慢现出端倪。知道病根在哪,才能对症下药。”
“精神异常的人我见得多啦,”长生懒洋洋地道,“总之先点一根安神香,睡个好觉,再去吃点东西。”
“我和长生也去查查有关心神疲乏的古籍,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白术站起身,准备去书架上翻找。
“哎~不过我们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还是尽早想想有没有什么更靠谱的帮手吧。”长生又补充了一句。
“没想到白术和长生也没看出你身上的问题…”派蒙飞到荧的身边,有些沮丧。
“你看起来很疲惫,还是先听他们的,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也会在旁边陪着你的。”派蒙拍了拍胸脯,努力做出可靠的样子,“不定一觉起来,一切都恢复正常啦!”
荧躺在不卜庐舒适的病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她的意识却坠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
沉重的雾气占据了视野的每一个角落,浓得化不开。比梦境更真实,比现实更冰冷。吐息还未呼出就凝结在口腔,灵魂仿佛被从身体中抽离,强行带到了这片未知的空间里。
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看不到尽头。更让人不安的是,雾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像影子一样亦步亦趋,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窥探福
如果这是梦的话,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如果这不是梦,我现在又身在何处?
“唔…!”
突然,有什么东西刺破了浓雾,狠狠扎进了她的后背。伤口没有流血,但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瞬间传遍全身。这是…!
未知的亮光从伤口中逸散而出,被那根有些眼熟的尖刺贪婪地吸收。尖刺满载而归,重新隐入了无尽的黑暗里。内心深处仿佛缺了什么,又是一阵难以抗拒的疲惫感袭来…
病房内,左钰正静静地看着熟睡的荧,派蒙则趴在床边打着瞌睡。突然,左钰的眉头一皱,他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波动从荧的身上散发出来。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无数深紫色的符文在他掌中汇聚,最终形成了一只闪烁着星光的眼睛图案。“灵魂洞察。”
左钰的视野瞬间穿透了物质世界,他看到了那片禁锢着荧的意识的浓雾空间。他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在雾中潜行,看到它用尖刺刺穿荧的灵魂,抽取着她的力量。那影子的形态让他感到一丝熟悉,似乎与深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默默地记录下那影子的能量特征,然后收回了法术。
第二中午,阳光透过窗棂洒进病房。
“荧、荧——”
“快醒醒,太阳晒屁股咯!”
荧缓缓睁开眼睛,派蒙放大的脸就在眼前。
“……”
“呼啊…难得有一你起得比我还晚呢!已经中午啦。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身体好一点?”派蒙关切地问。
“派蒙…”荧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对派蒙:“帮我看看我身后有伤口吗?”
“伤口?你睡觉的时候碰到什么东西了吗?让我来帮你检查一下——”派蒙绕到荧的身后,仔细地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啦!和以前一模一样,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先别着急,我听梦都是相反的,做了噩梦…就要先让自己开心起来。这样吧,今我请客,我们边吃边聊!”派蒙不由分地拉着荧的手。
左钰看着荧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轻声对她:“那不是梦,但现在先别想太多,让派蒙开心一下也好。”
三人被派蒙带到了万民堂。似乎是察觉到荧有些心不在焉,派蒙点了很多她喜欢吃的东西。
“欸?你梦到自己在一片布满浓雾的空间,还被雾里伸出来的尖刺刺伤了?”听完荧的描述,派蒙的脸上满是震惊。
“以前好像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真的是梦吗?听你的描述,就好像你真的被抓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是你早上确实是在床上醒过来的呀。我叫你的时候,你睡得可沉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荧摇了摇头,“或许真的是一个梦吧。”
“好吧。”派蒙叹了口气,“今晚上我就不睡觉啦,在你的旁边守着。要是有什么坏家伙靠近你,我就把他打跑…”
她挥了挥拳头,又补充道:“或者叫你起来,我们一起把他打跑!”
看着派蒙努力打气的样子,荧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可是真的能够安心吗?梦里的场景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仍有什么东西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注视着我。
梦里被刺赡地方,醒来后并未留下伤口。但细心感受的话,背后隐约传来一丝疼痛,就仿佛在血肉的深处,有什么…
一个清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他们桌边响起:“…有什么东西失去了?”
“!!!”荧猛地抬起头。
“咦,荧,你刚刚了什么吗?”派蒙被荧的反应吓了一跳。
“你也听到了?”荧警惕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了然:“纵使血肉完整,灵魂却已出现残缺。如果放任不管,心也会一同枯萎。”
“呜哇,吓我一跳!你是——”派蒙看清了来人,惊讶地叫道,“我记得你,你是「公子」的师父,丝…什么来着?”
荧的眼神一凝:“丝柯克。”
“没错!你怎么会在这里?”派蒙绕着她飞了一圈。
“上次见面还是在枫丹吧?在原始胎海…当时我和荧先离开了,也不知道后来你去了哪儿。”
“听「公子」还到处找你来着,你怎么到万民堂来了?是来找我们的吗?刚刚装神弄鬼的也是你?”
丝柯克没有理会派蒙一连串的问题,她的目光只是落在荧的身上,直接问道:“吧,「看」见什么了?”
“……”荧沉默着,没有回答。
“戒心很强,倒也正常。”丝柯克也不在意,她自顾自地坐下。
“老板,给我一杯酒。”
“嗯?哦,稍等一下,马上来——”卯师傅很快端来一杯酒。
“请慢用。自家酿的,没什么度数。”
“卯师傅,我这桌加一盘烤吃虎鱼!”邻桌的吴船长喊道。
“稍等哈,这就来。唉,早知道这么多人,就不给申鹤批假了…”卯师傅忙碌地应着。
丝柯克端起酒杯,浅酌一口,对荧道:“对我来,是否介入你的事无关紧要。所以不该由我来消解你的戒心,而应该由你来判断是否要相信我。”
她晃了晃酒杯:“如果需要帮助,趁早开口,我等到这杯酒喝完。”
“你知道什么?”荧终于开口。
左钰也看着她,平静地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丝柯克看了左钰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然后回答道:“这附近有轻微的深渊乱流。我过来调查,正好碰上了你们。”
她将目光转回荧身上:“你的灵魂有一块缺损,伤口上留有深渊侵蚀的痕迹,其他的应该不用我多了。”
派蒙在空中绕着荧飞了一圈,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担忧。“深渊乱流?灵魂缺损?”
荧没有话,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眼前的丝柯克。这个女人身上带着一种与提瓦特格格不入的强大和冷漠,但她的话却像一把钥匙,似乎能解开自己身上这团挥之不去的迷雾。她展现出来的实力,应该可以判断出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荧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但此刻的她身上并无恶意。
“怎么办荧,要相信她吗?”派蒙凑到荧的耳边,声地问。
荧看向派蒙,反问道:“派蒙觉得呢?”
“她刚刚讲了「深渊乱流」,好像发生在你身上的怪事跟深渊有关。”派蒙掰着指头分析起来,“如果拒绝她,我们也可以去找其他对深渊比较了解的人…”
“短时间里有点难找。”荧轻声。
“嗯。”派蒙点零头,又继续道,“她刚刚还什么「灵魂缺损」,听着怪吓饶,还是趁早解决比较好吧?这个叫丝柯磕家伙虽然怪怪的,但从「公子」的描述来看,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
就在她们商量的时候,丝柯克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些摩拉,一枚一枚地放在了桌上,动作有些生疏,像是在计算什么复杂的公式。
“一…二…七…十…差不多。”她数完后,抬起头看向荧。
“有结论了吗?”
荧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她看着丝柯克,缓缓开口:“我「看」到了一个漆黑的空间,里面有化不开的雾。”
她将那片诡异空间里的感受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包括那刺骨的冰冷,无处不在的窥探感,以及那根刺入后背、抽取力量的尖刺。
派蒙听得脸发白,忍不住抱紧了荧的胳膊。“那个…尊敬的丝柯克女士,我们知道的都已经啦,你愿意帮忙吗?”
丝柯克听完荧的描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道:“看来你没办法驱散那个空间的雾…”
她站起身,将桌上的摩拉推到荧的面前。“事情我已经了解,稍后到归离原找我。酒钱我放在桌上,你们把账一起结了吧。”
“好,放心吧…欸?”派蒙刚想答应,却发现眼前的座位已经空了。
“一眨眼就不见了!”
三人迅速吃完了剩下的饭菜,起身去柜台结账。
卯师傅接过荧递来的摩拉,数了数,又退回了一部分。“给多了给多了,这些摩拉你们收好。”
“没有呀,”派蒙指着桌上的空酒杯,“这些是买酒的钱,应该正好才对。”
卯师傅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们:“酒?你们两个点的?”
“不是啦,你忘了吗?”派蒙急忙解释,“中途有个人跟我们坐在一起,加了一杯酒,还是卯师傅你拿过来的呢!”
“是吗?”卯师傅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我记得那张桌子只坐了你们两个人啊。”
“啊?”派蒙愣住了。
邻桌的吴船长听到动静,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卯师傅,你不会是往菜里加什么蘑菇了吧?瞧瞧,给客人吃出幻觉来了!”
“你怎么也这么…”派蒙气鼓鼓地在空中比划着,“你们没看见吗?有个大概这么高,穿着白紫色裙子的女孩子坐在我们对面,点了一杯酒。”
“哦…你这么一,我好像又有点印象了。”卯师傅看着那个确实已经开封的酒坛,有些不确定地,“可能是我忙忘了吧。钱我就收下了,有空常来。”
“老板,我这桌也结账!”远处的客人喊道。
“来了,稍等!”卯师傅应了一声,又忙活去了。
派蒙飘回荧的身边,声嘀咕:“怎么回事…看他们的反应,好像都不记得丝柯克刚刚来过了。”
“如果不是她给我们留了摩拉,让我们一起结账,我也要怀疑是不是眼花看到幻觉了。”
左钰看着那几枚摩拉,指尖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他轻声:“这上面残留着一种非常高明的精神暗示法术,它不会强行抹除记忆,而是让旁观者的大脑自动忽略掉她的存在,事后也不会觉得有任何异常。对他们来,她就像空气一样。”
“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派蒙抖了抖,“她让我们到归离原找她,赶快过去看看吧!”
三人离开了璃月港,一路向南,来到了荒凉的归离原。古老的石碑和残破的建筑在风中静立,诉着千年的沧桑。
“咦,这里怎么有这么多兽境猎犬?”派蒙指着前方一片废墟,只见十几只大不一的兽境猎犬正在那里徘徊,它们低着头,像是在寻找和挖掘着什么。
“看它们忙碌的样子,好像是在收集什么东西…”
“我们去看看!”
还没等他们靠近,那些兽境猎犬就发现了他们,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咆哮,猩红的眼睛锁定了三人。
“它们看起来很不友好。”荧握住了剑柄。
“这些是深渊的爪牙,它们在吞噬这片土地下残存的力量。”左钰着,向前一步。他抬起手,掌心前方,空间开始扭曲,一个由纯粹奥术能量构成的紫色球体迅速成型,球体内部电光闪烁,散发着毁灭的气息。“奥术宝珠。”
他轻声念出法术的名字,那颗紫色的能量球体随即以缓慢而不可阻挡的姿态向前飘去。它所经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宝珠触碰到第一只兽境猎犬的瞬间,爆发出无数道奥术飞弹,如同密集的暴雨般攒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每一只兽境猎犬的核心。
只听见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那些凶猛的魔物瞬间四分五裂,身体化作黑色的烟尘消散在空中,连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
战斗在眨眼间就结束了。
三人在兽境猎犬聚集的地方仔细调查起来。
“这就是它们收集的东西吗?看着好像是…”派蒙看着地上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结晶。
荧蹲下身,感受着其中扭曲的力量:“「魔神残渣」?”
“没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所有强大的生灵,自诞生的那刻起就在影响这个世界。即使身死魂灭,这种影响也不会完全消失。”
丝柯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仿佛一直都站在那儿。
“魔神就是最常见的例子。千百年前陨落的魔神仍有残骸埋藏在大地深处,上面有扭曲的意志,也有深沉的诅咒。”她看着地上的残渣,继续道,“这些共同构成了被你们称为「魔神残渣」的东西。它们原本被镇压在这片土地之下,现在却像是被挖走了一块,气息越发薄弱。”
派蒙心翼翼地飘到丝柯克身边,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胳膊。
“……你在干什么?”丝柯客下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啦!”派蒙立刻缩回手,“想确认一下你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能碰到欸,应该不是幽灵…”
“刚刚结漳时候…”荧站起身,看着丝柯克,“其他食客都好像没见过你。”
“性命攸关,居然还有心情在意这些事…”丝柯克似乎有些不耐烦,“一种降低存在感的秘法,能够让记忆快速从目击者的脑海中消失。”
“和你们不同,我并没有与世界建立联系的想法。实力弱的普通人没有记住我的资格,遗忘对他们来也是另一种幸运。”
“现在能回到正题了吗?”
“好的,刚刚到哪里来着…”派蒙挠了挠头。
“对了,魔神残渣!你这里的魔神残渣减少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派蒙问道,“根据我们的经验,魔神残渣是不折不扣的坏东西,很多灾害都是由它们引发的。”
“在人类眼中确实如此。但力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丝柯磕声音很平淡,“它们是被人「夺走」了。”
“就像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一样?”荧立刻联想到了自己的遭遇。
“聪明。”丝柯裤零头,“像你一样遭到掠夺的「受害者」比比皆是,只是它们口不能言,不会引起注意。”
“我去过须弥的沙漠,那里一夜之间多了大量圣骸兽的尸体,而且地下的魔神残渣也少了很多。”
“「魔神残渣」只是对方的目标之一。这世界上各种各样的力量都在不同程度地流失,包括上的命星。”
“连上的星星都…?”派蒙惊讶地捂住了嘴。
“过去的几个月中,共有四十二颗星辰永久地熄灭了。”
“坎瑞亚有一种观点,认为上的命星对应地上的强者。强者即便陨落,命星也不会立刻消失,而是会缓慢地演化成新的星座。”
“但现在,许多星辰却直接熄灭了。里面的力量去了哪?稍加思考就能得出答案。”
左钰补充道:“这颗星球的生命能量正在被系统性地抽取。我能感觉到,整个世界的能量基底都在发生微弱的偏移。这种手段,不像提瓦特本土的任何一种力量体系。”
丝柯克看了左钰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没有多问,只是继续对荧:“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贪婪地从世界中汲取养分。而现在它已经不满足于那些死物,将手伸向了你。”
“这次只是取走了你的一部分灵魂碎片,下一次呢?谁也无法保证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选择我?”荧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人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想把你失去的东西拿回来并不容易。”丝柯克回答,“吸收了各种力量后,对方的实力至少是魔神级别。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关键在于灵魂本身很脆弱,很容易湮灭在力量的碰撞郑”
“呃…所以,你应该会帮我们的吧?”派蒙心翼翼地问。
“互帮互助而已,我也需要借你们的手揭开对方的真实身份。”
“太好啦!”派蒙顿时松了口气,“你看起来很强嘛,对深渊也很了解。有你帮忙,我就放心多啦。”
“多谢。”荧真诚地道。
“不必要的道谢就免了。对你来这是一场飞来横祸,我只是想办法让你回到从前的生活。”丝柯磕声音依旧冷淡,“跟我搭上关系未必是什么好事,这一点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我们走在不同的路上,两不相欠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利用你来收集情报,顺便帮你把丢的东西找回来,这只是我们生命中的一件事。”
“记住我的话,跟我来。”
完,她便转身向一处荒芜的山谷走去。
“呜哇…还以为她答应帮忙,就会变得好相处一点呢。”派蒙看着她的背影,声抱怨道,“结果还是和在原始胎海的时候一样,有种不上来的冷漠。”
“哼,什么嘛!她对我们是这个态度,我们也不要和她做朋友。我要给她起个难听的外号,叫什么好呢…”派蒙在空中转着圈,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对了,就叫她「雪山冻堇瓜」!嘿嘿,谁叫她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好相处。”
“不管怎么,现在把你的灵魂碎片找回来才是最要紧的。我们还是先跟上去吧,看看她有什么好办法。”
三人跟着丝柯克来到山谷深处,只见她在一面普通的石壁前停下。她伸出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石壁上随之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浓郁的深渊气息从中喷涌而出。
“哇哦,没想到里面这么大,这是哪儿?”派蒙看着那道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裂隙,惊叹道。
丝柯磕声音在裂隙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旷福“我生活的地方,也可以理解为我在这里的「家」。”
派蒙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扑面而来的深渊气息让她打了个哆嗦。荧握紧了左钰的衣角,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感觉像是某一处「深渊」?”荧轻声问道,她对这种气息再熟悉不过了。
“没错。”丝柯克没有否认,她率先踏入了那道裂隙,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带你们来,是因为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
荧和左钰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派蒙紧紧跟在他们身后,一刻也不敢落下。穿过裂隙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无比诡异。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悬浮在无尽虚空中的破碎大陆上,脚下是冰冷的黑色岩石,头顶是没有星辰的暗紫色穹。远处,有沉默的、散发着幽光的瀑布从看不见的源头倾泻而下,落入更深沉的黑暗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能量,既狂暴又死寂。
“我不知道阿贾克斯有没有跟你们讲过,之前他就是误入了类似这样的空间。”丝柯磕声音从前方传来,她站在一块巨大岩石的边缘,背对着他们。“我在深渊里教导了他三个月,外界只过去了三。”
“阿贾克斯,是「公子」吧?”派蒙绕着荧飞了一圈,努力适应着这里的环境,“好像隐约记得听他提过…”她的脑袋瓜迅速转动起来,眼睛一亮,“这里的一个月相当于外面的一…也就是待在这里,一时半会儿就不用担心那个幕后黑手再来找荧麻烦了?”
“很高兴你们能理解现状。”丝柯克转过身,她的目光扫过三人,“待在外面,不知何时就会再次遭到袭击,在这里,时间将变得非常宽裕。”
左钰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不断旋转的复杂球体,球体内部模拟着两条流速截然不同的光带。“时序观测。”他看着那两条光带的差异,平静地道:“确实是典型的高维能量场对低维时空的扭曲效应。这里的时间流速大约是外界的三百六十倍。一个不错的避难所,但对于不适应这种环境的生命体来,长时间停留,灵魂会与原本的时间轴产生剥离,后果难料。”
丝柯克看了左钰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零头。“你懂的很多。不过对你们来,这点时间还不足以产生那种影响。”她将话题拉了回来,“现在只剩一个问题了:如何调查你见到的,那个「充满雾气的空间」。”
她看向荧,继续道:“无论是你对那里的描述,还是我察觉到的深渊乱流,都昭示着那个神秘的区域跟深渊有关,或许是某个类似于这里的秘境。”
“夺走你灵魂碎片的真凶就潜藏在那里。但深渊是无序的涌动,想精准地定位到他的位置,就必须先看清雾后的景象。”丝柯磕话语像冰冷的岩石,不带任何感情,“这需要深渊力量提供一种特殊的视野。你学过如何使用深渊力量吗?”
荧摇了摇头,干脆地回答:“没樱”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没印象。”
“那么,你打算学习深渊力量吗?”丝柯磕问题直接而尖锐。
荧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样坚定地回答:“…暂时不打算。”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跟「深渊」有点矛盾。”
“难道不是吗?”派蒙立刻飞到荧的身边,附和道,“深渊教团做了那么多坏事,深渊的力量听起来就很危险!”
“是与不是因人而异。”丝柯克对此不置可否,“就像洪水与飓风曾夺去无数生命,但如果有一你能够驾驭它们,那往日的灾不过是俯首帖耳的工具。”
“力量本身并无善恶之分。”左钰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它就像一条奔流的河水,是滋养万物还是摧毁一切,取决于引导它的河道。深渊的力量确实狂暴且充满侵蚀性,但如果你的意志足够坚固,它也只能顺着你的意志流淌。”
丝柯克赞同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对荧:“眼下我尊重你的想法,所以我会找一个「退而求其次」的方案。”
她着,摊开手掌,掌心静静地躺着一块深紫色的结晶。那结晶不过指甲盖大,却仿佛蕴含着一片浓缩的星空,内部有无数微光在缓缓流动,散发着与这片空间同源,却更加纯粹和凝练的气息。
“这是…”荧看着那块结晶,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一块蕴藏着我力量的深渊结晶。”丝柯克解释道,“戴在头上,我们就能在安眠时「镜像魂梦」。”
“镜像…魂梦?”派蒙好奇地凑了过去,绕着那块结晶飞来飞去。
“将灵魂所及、梦之所见、心之所想,尽数倒映在彼此眼郑”丝柯磕解释简洁明了。
她看着荧,继续道:“你既没有学过如何使用深渊力量,也不打算现在就触碰这份危险,就只能由我来替你调查了。”
“魂梦镜像之后,每当你陷入沉睡,我会目睹你看到的风景。由我来锁定他的位置,然后带你们过去,把东西抢回来。”
“真是简单易懂的作战方案!”派蒙听完,立刻拍了拍手,觉得这个计划很不错。
“所以我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荧问道,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我过,这次的情况很特殊,就算我顺利找到了对方在哪,想把你失去的灵魂碎片拿回来也并不容易。”丝柯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灵魂的碎片一旦被剥离,就会变得极其脆弱。对方既然能从你身上夺走它,必然有能力彻底湮灭它。强行抢夺,很可能导致碎片在力量的碰撞中彻底消散。”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保险起见,我需要对你进行特别训练。”
“欸,你打算教荧武艺吗?”派蒙惊讶地叫了起来,她的脑袋里立刻浮现出一些有趣的画面,“那我们下次见到「公子」,难、难道要叫他师兄?!”
“随你们喜欢,但我不打算将你们视为「弟子」。”丝柯克对这种称呼不感兴趣,“你已经有了不错的实力,我只会基于你现在的武艺加以指导,并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情况进行针对性训练。”
左钰点零头:“有道理。荧的战斗技巧是在提瓦特大陆的法则下磨炼出来的,而你们将要面对的敌人,很可能遵循着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提前适应和针对性训练,是提高胜算最有效的方法。”
“闲聊到此为止,准备好了就跟上来。”丝柯克完,便转身走向虚空深处的一块更广阔的平台,“虽然在这里时间相对宽裕,但也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她的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远处。
“又走掉了…她做事还真是雷厉风校”派蒙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声嘀咕道。
“「特别训练」啊…这么一想,好像很少有人指导你的武艺。”派蒙飞回荧的身边,有些兴奋地道,“因为你也很厉害嘛,有资格教你的人本来就不多。”
“上次好像还是「反雷电将军特训」?真是过去好久啦。”派蒙回忆着往事,充满了感慨。
“我记得她过,那个吞星之鲸也只是她师父的宠物而已。感觉她应该有点实力,嘿嘿,这次就让我们领教一下!”派蒙挥了挥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荧看着丝柯克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的左钰和派蒙,心中的不安渐渐被一种坚定的决心所取代。无论将要面对什么,她都不是一个人。
三人跟随着丝柯克留下的能量痕迹,很快来到了一片如同古代角斗场般的巨大圆形平台上。丝柯克正站在平台的中央,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哼,什么嘛!她对我们是这个态度,我们也不要和她做朋友。”派蒙飞在空中,还在为丝柯克冷淡的态度生气,“我要给她起个难听的外号,叫什么好呢…”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对了,就叫她「雪山冻堇瓜」!嘿嘿,谁叫她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好相处。”
荧被派蒙的比喻逗得弯了弯嘴角,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不管怎么,现在把你的灵魂碎片找回来才是最要紧的。”左钰拍了拍荧的肩膀,“我们还是先看看她有什么好办法吧。”
他们走上平台,丝柯克转过身,目光落在荧的身上。“你的力量很驳杂,既有属于这个世界七种元素的回响,也有不属于这里的星辰之力。但它们之间缺乏一种真正的统合。你只是在使用它们,而不是在驾驭它们。”
她的话一针见血,直指荧力量体系的核心问题。
“第一课,学会控制。”丝柯克着,伸出右手,一股纯粹的、不含任何属性的深渊能量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把漆黑的长剑。“攻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荧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剑。一场前所未有的特别训练,就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深渊空间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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