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的这次叛乱来得突然,消停得也快,段正明宽厚仁慈,除了惩治首恶,对参与叛乱的神策军军士并没有被处罚,反而进行了安抚。
段正明更是自下罪己诏,什么自己不够贤明,佛祖降下惩罚,引起国家动乱,将士死伤,于是要剃发为僧,到龙寺吃斋念佛,为死去的将士祈福。
同时下旨册封镇南王段正淳为皇太弟,即日监国,处理朝政。
参与叛乱的大理上下官员将士,无不感恩戴德,大呼万岁。
当然家中有军士战死的的人,只能关起门来暗自痛哭。
之后数日,吕途一直在龙寺里外窥探,只等鸠摩智到来,准备浑水摸鱼,收录剑谱。
这吕途实在等得不耐烦了,便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到龙寺牟尼堂,躲在大梁之上,只见大殿之中坐了六个老和尚,包括枯荣本因段正明在内,都盘坐在蒲团之上,观看这各自面前的图形。
段誉却是坐在他伯父段正淳身边,左张右望。
吕途眉头一皱,心中寻思:“自己传他六脉神剑,不至于走火入魔才对,难不成这几日他又去吸了旁饶内力,不然刺客来此做甚?”
不过此刻身为梁上君子,不去想那么多,还是先办事要紧,于是屏气凝神向四壁六幅图形看去,虽然牟尼堂大殿横梁很高,离得很远,依然看得一清二楚。
囫囵吞枣看了一遍之后,脑中的系统已经收录,心中微微一笑,这次窃书竟是这般容易。
正打算抽身离去,便听到龙寺外传来一声佛号,便知道是鸠摩智已经来了。
众僧开始把剑谱卷起来放到枯荣面前,吕途也轻轻躺在大梁上,打算看完这场好戏,顺便再从鸠摩智身上榨点东西出来。
很快便看到本因方丈带着一个吐蕃僧人走进大殿,在西首的蒲团坐下,而龙寺六僧却坐在大殿东首的蒲团之上。
吕途见这僧人身穿黄色僧袍,不到五十岁年纪,布衣芒鞋,脸上神采飞扬,桀骜不驯,隐隐似有宝光流动,心想这人密宗武学修为应当不输自己遇见的八思巴,应该就是是龙四绝之一鸠摩智。
枯荣大师自几日之前败给了吕途,心气丧尽,如今召集大理段氏五位高手,同练六脉神剑,就为了对付鸠摩智,为龙寺找回一丝脸面,开口道:“明王今日前来的目的,贫僧已经知晓,实话跟你,切磋佛法,我们龙寺欢迎,想要六脉神剑,绝无可能。”
鸠摩智一怔,自己尚没开口,便被拒绝,一时之间准备好的辞,都不知道从何起,双手合十道:“前辈大师,世事无常,话别得太满,僧此前前来,带着十足的诚意。”
着双手击掌三下,门外两个吐蕃汉子抬进一个箱子,鸠摩智从里面拿出三卷书册道:“早年间僧云游下之时,遇见姑苏慕容博老先生,与他谈武论剑,并赠送在下三本少林绝技,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
“僧演习数十年,获益良多,知晓大理段氏一阳指也是绝世无双的指法,当可互相印证。”
龙寺众僧面面相觑,都露出贪婪之色,少林寺之所以能独掌武林牛耳,靠得便是武学底蕴,这七十二绝技更是名扬下。
吕途看到三门指法,已经觉得是自己囊中之物,就是不知道和自己的两仪指融合会提高几个档次。
枯荣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尼陀佛,慕容先生竟然有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就是不知道少林玄慈方丈知晓否?”
鸠摩智一怔,道:“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枯荣大师答道:“我大理国虽然是身处南,却也仰慕中原大邦礼仪,深知中原武林,偷学别派武功,乃是大忌,明王此举,实在不智,若是传到少林寺耳中,得知你大轮寺竟然有少林绝学,不知道会引起什么纷争。”
鸠摩智眉头一皱,辩驳道:“大师何必抱残守缺,执门户之见,下武学自然属于下人,人人可以习之,你我同为佛门,佛法还是来源自西方竺,这武学自然如同佛法,当应弘扬下,人人可学。”
“少林寺把七十二绝技束之高阁,实在可笑,大师莫非也如此短见,才不愿将六脉神剑剑谱交予在下?”
枯荣听他一番诡辩,不禁摇头,回道:“六脉神剑,乃我龙寺不传之秘,别外人,就是段氏俗家弟子,也不得传授。”
鸠摩智把三卷指法又放回金盒子当中,道:“大师境界差慕容老先生远矣,当年我与慕容博老先生不过萍水相逢,便把少林七十二绝技相授,是如此博大的胸怀。”
“姑苏慕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对下武功都知之甚详,就因为有如此胸襟气度,可惜他跟我大理有一阳指和六脉神剑,一直未能窥其门径,引为一生之恨。”
“如今斯人已逝,僧不过是请大师把剑谱给我,送到慕容先生坟前焚烧,大师却因门户之见,不愿传授,唉……”
众僧见他着着,竟流下两行热泪,神情哀伤,令人动容。
枯荣却是心生厌恶,想到数日之前的吕途,人家想要剑谱光明正大的要,而不是用一个死人作为借口,这大轮明王真是虚伪至极,双手合十道:“阿尼陀佛,明王身为大轮寺主持,佛门魁首,为何还参不透这爱憎生死,慕容博老先生已经西往极乐世界,你何必还抱有这等执念。”
本因身为龙寺方丈,数日之内两拨人来此夺经,心中本来有气,也开口道:“大师此举,到底是为了慕容老先生,还是为了你自己,知地知你知我知。”
鸠摩智见被破,却不脸红,双手合十道:“方丈此言差矣,僧可以对佛祖发誓,只是为了在慕容老先生墓前分化,绝无私心。”
本因方丈回道:“明王有私心也罢,没私心也罢,皆与我龙寺无关,六脉神剑那是绝不可能外传,你若是谈论佛法我们欢迎之至,想要剑谱请回吧。”
鸠摩智脸色微变,软的不行,看来只能来硬的,道:“方丈如此无礼,就不怕伤了龙寺和大轮寺的佛门之谊,吐蕃和大理两国的邦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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