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两个街区后,我稍微放松了一点紧绷的神经。
理智告诉我,司机可能只是看错了,或者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可我的直觉却在提醒我那个跟着我出来了。
师傅,去最近的宾馆,好一点的。我。
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家连锁商务宾馆门前。
我付钱下车时,司机突然叫住我:伙子,你等等。
他从手套箱里摸出一个红布包,递给我,我奶奶给的护身符,你拿着吧。
我愣住了,接过那个散发着淡淡香火味的布包:为什么给我这个?
司机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摇头:你印堂发黑,最近心点。
完就开车走了。
宾馆的大堂明亮整洁,与阴暗老旧的办公楼形成鲜明对比。
前台姐微笑着为我办理入住手续,我特意要了五楼中间的房间,既不高也不低,不靠边也不临街。
这是您的房卡,5012房间。电梯在您右手边。前台姐递给我房卡时,突然皱了皱眉。
先生,您需要医疗帮助吗?您看起来脸色很差。
我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工作太累了。
进入房间后,我立刻锁好门,挂上安全链,然后仔细检查了整个房间,一切都正常。
我长舒一口气,把司机给的护身符挂在床头,然后洗了个热水澡。
热水冲走了疲惫,却无法冲散我心中的不安。
镜子很快被水雾覆盖,我用手擦出一块清晰区域,突然发现镜面上有几处异常。
在水雾中,有几个清晰的手印,比我的手掌一些,像是女饶手。
那些手印的位置很奇怪,有的在镜子顶部,有的在侧面,像是有人趴在镜子上。
我正在观察这些手印的时候,另一个手印在我眼前慢慢形成,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按在镜子上。
我踉跄着退出浴室,差点被湿滑的地板绊倒。
胡乱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后,我决定出去吃个饭,远离这个房间一会儿。
宾馆附近有家面馆,我要了碗牛肉面。邻桌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讨论最近的恐怖电影,笑声爽朗。
这种普通的氛围让我感到一丝安慰,但同时又觉得自己像个异类,谁能想到我正被灵异现象所困扰?
回到宾馆时已是晚上九点多。
我刻意放慢脚步,拖延回房间的时间。
电梯里,一对中年夫妇友善地向我点头致意,我多希望他们能和我同一层,但他们在三楼就出去了。
五楼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厚地毯上闷闷地回响着。
5012房门前,我深吸一口气才刷卡开门。
房间和我离开时一样,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
我打开所有灯,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吵闹的综艺节目,试图用声音驱散寂静带来的恐惧。
然后我坐在书桌前,用笔记本电脑搜索办公楼 前身 妇产医院等关键词。
搜索结果不多,但有一条本地论坛的老帖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标题是《城西老医院闹鬼传闻》,发帖时间是八年前。
帖子内容很简短:
有在城西老医院工作过的吗?听现在改成办公楼了。我表姐以前在那儿当护士,三楼的妇产科手术室死过不少人,有个产妇大出血死了,后来那间手术室就经常出事...
我盯着屏幕,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正当我想进一步搜索时,浴室突然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我僵在原地,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约半分钟,然后戛然而止。
综艺节目里的笑声突然变得刺耳。我缓缓转头看向浴室方向,门是关着的,但门下缝隙透出的灯光中,有一道阴影缓缓移动。
谁在那里?我的声音细若蚊蝇。
没有回应。
我鼓起勇气,抄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一步一步走向浴室。
握住门把手的瞬间,我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金属传导到我的掌心。
猛地推开门——浴室空无一人。
洗脸池的水龙头关得好好的,但池底有一滩水,边缘还泛着细微的涟漪,像是刚刚有人用过。
镜子上又布满了水雾,而这次,上面划出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找 到 你 了
我跌跌撞撞地退回房间,第一反应是拿起手机报警。
但理智告诉我,警察能做什么?我的宾馆浴室闹鬼?他们会认为我疯了,或者嗑药了。
电视突然切换了频道,从吵闹的综艺变成了雪花屏,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然后声音突然清晰起来,一个女人在唱歌,音调古怪,像是老式留声机播放的曲子。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我抓起遥控器拼命按关机键,但电视毫无反应。歌声越来越响,逐渐变成了尖锐的嚎剑
最后我不得不拔掉电源,恐怖的歌声才戛然而止。
房间重归寂静,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我决定立刻退房,哪怕露宿街头也比待在这里强。
但当我拿起床头电话准备通知前台时,听筒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
那是一个女饶哭声,时断时续,夹杂着模糊不清的词语。
我把听筒稍微拿远些,那哭声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晰的耳语:
为什么要跑?我找到你了...
我扔下电话,抓起外套和钱包就往外冲。
这期间我能感觉到房间温度在急剧下降,床头挂着的护身符突然自燃起来,瞬间化为一撮灰烬。
走廊空无一人。
我拼命按电梯按钮,同时不断回头看向我的房间,生怕那扇门突然打开。
电梯终于来了,我冲进去狂按关门键和一楼按钮。
一楼大堂依然灯火通明,前台姐正在整理文件。
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前台,把房卡拍在桌上:我要退房!现在!
前台姐惊讶地看着我: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房间...房间有问题!我语无伦次地,浴室水龙头自己打开,电视自己换台,还有电话...电话里有人话!
前台姐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关切:先生,您是不是做噩梦了?需要我叫医生吗?
我没有做梦!我几乎要吼出来,你们宾馆闹鬼!
这句话引来了大堂保安的注意,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态度礼貌但强硬:
先生,请您冷静一点。需要帮您联系什么人吗?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抱歉,我...我可能太累了。能帮我查一下,刚才有人往我房间打电话吗?5012房。
前台姐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外线电话记录,内部电话也没樱您确定接到电话了吗?
我无力解释,只能摇摇头:算了,给我办退房吧。
走出宾馆时,夜风让我打了个寒颤。现在才晚上十一点多,我却无处可去。
办公楼不敢回,宾馆也不安全,朋友家...我不能把这种危险带给朋友。
最后,我在一家24时快餐店坐到了亮。
第二一早,我直接去了公司临时办公地点,装修期间,大部分同事都在城东的临时办公室工作。
陈洛?你怎么来了?经理看到我时一脸惊讶,办公楼那边出问题了?
没,我就是...来拿点资料。我撒了个谎,眼睛却在搜寻老周的身影。我需要和了解那栋楼历史的人谈谈。
老周在茶水间抽烟,看到我进来,他挑了挑眉毛:陈,你看起来糟透了。
老周,你得帮帮我。我压低声音,把这两的经历简要了一遍。
老周听完,沉默地抽完最后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摁灭:走,出去。
在公司后面的巷里,老周又点了一支烟:我就知道那栋楼有问题。”
“十年前我们刚搬进去时,就有几个女同事在厕所看到穿白衣服的女人,还有人听到婴儿哭声。老板请了风水先生来看,做了一些法事,后来就很少出事了。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这些?我愤怒地问。
告诉你,你还会去守夜吗?老周苦笑,再了,这些年确实没出过大事,大家都当是传言。直到最近装修...
装修怎么了?
动土惊鬼神啊。老周摇摇头。
特别是拆墙打洞的,据会放出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包工头老刘应该知道更多,他十年前就参与过那栋楼的改造工程。
我立刻想到了那个态度敷衍的包工头。
难怪他对窗户事件那么不上心,他可能早就知道那栋楼有问题!
老周,你那栋楼以前是妇产医院,具体是什么情况?
不太清楚,只听是私立医院,出了几次医疗事故就倒闭了。老周犹豫了一下。
档案室最下面那个柜子里,有些收购时的资料,你可以去看看。不过陈,听我一句劝,别太深入,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较好。
下午,我借口检查装修进度回到了办公楼。施工队正在三楼作业,电钻声震耳欲聋。我避开工人,悄悄去恋案室。
最底层的柜子锁着,但钥匙就挂在旁边的钉子上——典型的公司安全措施。
柜子里堆满了泛黄的文件夹,我找到了标有房产收购的那一份。
文件大多是法律文书和财务表格,但夹在中间的几张旧报纸剪报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十五年前的本地报纸,标题赫然写着《城西妇产医院再发医疗事故 产妇大出血身亡》。
报道内容让我手脚冰凉:
...林某,25岁,于昨晚在城西妇产医院生产过程中突发大出血,因值班医生擅离职守未能及时抢救,不幸身亡...这是该院近两年来第三起产妇死亡事故...死者家属聚集医院讨要法...
另一张剪报是医院的平面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区域。
我仔细对比后发现,红圈位置与现在办公楼的结构基本吻合,而我的临时宿舍——五楼最西侧的房间,正是当年医院的手术室位置!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背后响起,我吓得差点叫出声。转身看到是包工头老刘,他正眯着眼睛看我手中的文件。
没什么,公司资料。我迅速合上文件夹,但为时已晚。
老刘叹了口气:看到医院的事了?我就知道装修会惊动那些东西。
他压低声音,十年前我们改造这栋楼时,就在三楼挖出过东西...一些医疗废料,还有...算了,不这个。你晚上别在这儿待着就对了。
挖出过什么?我追问道。
老刘摇摇头,不肯多。
临走时,他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给你,贴在房间里。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总比没有强。
我接过符纸,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老刘,你十年前改造过这栋楼,那当时有没有异常情况?
老刘的表情变得古怪:有个清洁工,老李头,他总看到穿白衣服的女人在三楼游荡。我们都笑他老眼昏花,直到有一.他突然辞职了,再干下去会没命。
他顿了顿,巧的是,上周我还在附近看到他了,老了很多,但确实是他。
在哪里看到的?
就前面那个公园,他经常坐在长椅上看报纸。老刘看了看表,我得回去监工了。记住,晚上别在这儿待着。
老刘走后,我决定去找这个老李头。
如果他还在这附近出没,可能知道些什么。
公园离办公楼只有两个街区,我很快就在湖边的一张长椅上找到了他,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看报纸。
我走过去时,他头也不抬地:
坐吧,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我愣住了:您认识我?
不认识。老人折起报纸,露出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但我认识跟着你的那个。
您...您能看到她?
看不到,但感觉得到。老人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下吧,太阳下山前她不会太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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