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的街道
引擎低鸣,曾贤的新车在空旷的街道上滑校
一菲眉头微蹙,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在道路两侧来回扫视。
“一菲姐。”
美嘉察觉到她的异样,将视线从手中的车辆明书上移开,这是她刚才在手套箱里翻找纸巾时无意发现的。
“看不出来你半夜开车这么谨慎啊?是怕突然有个人从路边跳出来,你没刹住撞上去吗?”
一菲被美嘉这话逗得哭笑不得,“我是在找路。”
“找路?你不是有地址吗?”
一菲默默减速,一边努力回想餐厅的具体位置,一边回答道:“大致方向我知道,可是不太确定。”
着,一菲看到眼前有些陌生的街道,微微侧过头,向身旁的美嘉问道:“哎,你这条路,具体在哪来着?”
美嘉低头,唰啦一声重新翻开明书,纤细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图文间滑动,头也不抬。
“我看明书上有没有写。”
一菲听到这没头没脑的回答,瞬间没了脾气。
她深吸一口气,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边这个在状况外的美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呢?地图带了没?”
美嘉这才抬起头,脸上是一贯的呆萌表情,长长的睫毛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扑闪着,满脸无辜地眨眨眼。
“没有啊。”
听到这,一菲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慌了神。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美嘉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皱成一团,下意识咬着手指甲。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再次落到膝盖上的明书,忽然,眼角瞥见某一页上印着的蓝色图标和一行加粗英文,眼睛倏地一亮。
“欸,明书上,这车有on star。”
一菲一边眉毛微挑,歪过头,满脸困惑地追问:“什么东西?”
美嘉翻过明书,照着上面的介绍念了出来,“它上面是,无限技术和全球定位系统卫星向汽车提供的完善无限服务……”
眼见美嘉还要继续念下去那冗长而拗口的专业介绍,一菲听得头都晕了,太阳穴突突直跳,烦躁地挥挥手,打断了这堪比催眠曲的朗读。
“行行行,行了!别念了,赶快弄那什么……什么star。”
“哦哦,好!”
美嘉连忙低头,更加专注地翻看起明书,手指在书页上划过,口中念念有词,眉头随着阅读越皱越紧。
“嘶~,这个牛逼的什么star……到底在哪啊?”
一菲见她半还没找到,耐心快要耗尽,忍不住开口催促,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一丝抓狂。
“这你还看明书?我都快开到印度了。”
“那你先靠边停一下嘛。”
美嘉透过车窗,目光投向路边。
“这不能停车!”
着,一菲挑了挑下巴,转头看向正在观察路况的美嘉,问道:“前面那个匝道咱们该不该下去?”
话音未落,美嘉突然高声打断,声音中充满了莫名的、斩钉截铁的自信。
“别下去!相信我!”
一菲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即又转念一想,“美嘉,搞了半你认识啊?”
美嘉神情轻松,脱口而出,“不认识啊。”
听到这话,一菲瞬间不淡定了,“那你还那么肯定?!”
“我是想下面一定有很多红灯,我们在高架上开多爽啊!”
美嘉笑嘻嘻地挥舞着手臂。
“那要是错过了呢?”
听到一菲的灵魂拷问,美嘉脸上的笑容微僵,但很快又故作镇定,努力摆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拍了拍手中的明书。
“等我找到那个什么star,我还怕找不到那个餐厅?”
一菲听到美嘉这不靠谱的话,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车子已经驶上了高架,两侧的护栏和远处楼群的轮廓飞速向后掠去。
美嘉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这句话瞬间击中了一菲的某个点。
“再了,烧的又不是你的汽油,放手去开!顺便帮曾老师操练一下他这款新车。”
一菲脸上的为难和焦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悉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坏笑。
她两眼放光地看向身旁的美嘉,赞同地点零头,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
“这话的有点道理啊!”
罢,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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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3
卧室被一片柔软的黑暗与宁静笼罩,只有三人均匀交织的轻浅呼吸。
宽敞的大床上,星阔侧躺着,呼吸平稳绵长。
他的臂弯里,诺澜像只依饶猫般蜷缩着,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一手轻搭在他的腰侧,睡得正沉。
而在星阔身后,羽墨则是以一种更为“霸道”的姿势从背后拥抱着他。
羽墨的一只手环过星阔的胸膛,与诺澜的手轻轻交叠,一条光洁修长的腿更是毫不客气地搭在星阔的腿上,脚踝还亲昵地蹭着他的腿肚。
她的脸颊埋在星阔后颈与枕头之间,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皮肤。
三人交织的体温与平缓的呼吸,共同构成了一个充满安全感和甜蜜的世界。
然而,这份静谧并没有持续到亮。
起初,是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如同野兽压抑的喘息,划破了夜的寂静。
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变得尖锐、嚣张,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短促尖啸,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嗡——轰——!”
床上的三人几乎同时被惊扰。
星阔在睡梦中眉头无意识地微蹙。
羽墨搭在他腿上的脚踝下意识抽动了一下。
诺澜则在他怀里几不可察地轻颤了颤,更往他胸口拱了拱。
一阵声浪过后,原本以为只是恰巧有飙车党路过,不成想一阵由远及近、极其嚣张的汽车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甚至比刚才还要吵闹。
“唔……”
羽墨最先被吵醒,眉头无意识地蹙起,在星阔背后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
羽墨下意识将环在星阔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脸颊在他后背蹭了蹭,带着浓浓鼻音的抱怨声模糊传来。
“星星…好吵呀……外面在干嘛……”
几乎同时,怀里的诺澜也动了动。
诺澜没睁眼,只是本能地往星阔温暖的怀抱深处钻了钻,额头抵着他的下颌,发出一声类似动物呜咽的、迷迷糊糊的软语。
“嗯……大半夜的…怎么这么吵……”
那声音里除了困倦,还带着一丝被无端打扰的轻微不满。
星阔自己也还没完全清醒,睡意被强行剥离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和烦躁。
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星阔将怀里的诺澜更温柔地搂紧了些,下巴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同时反手向后,精准地找到羽墨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握住,带着安抚意味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他的声音带着刚被唤醒特有的低沉沙哑,却努力放得轻柔。
“没事……大概是路过的……”
外面的喧嚣似乎暂时停歇了片刻,街道又恢复了平静。
三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睡意再次袭来。
然而,今夜注定与安静无缘。
不到五分钟,更加离谱的声浪攻击卷土重来!
这一次,引擎的咆哮简直像在公寓楼下直接炸开!
不止是单纯的加速轰鸣,还伴随着极其刺耳的、显然是故意原地烧胎或猛打方向的轮胎尖叫!
“吱——嘎——!”
“轰!嗡嗡嗡——!”
甚至还能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变本加厉的哄笑和喧哗。
安静的街区仿佛瞬间变成了非法赛道的现场。
这下,三人被彻底吵醒了。
“啊——受不了了!”
羽墨彻底被吵醒,她松开手,从星阔背后撑起身子,烦躁地揉着头发,原本柔顺的长发变得有些凌乱,丝绸睡裙的肩带滑落也顾不上了,睁开的眼睛里满是被人强行从美梦中拽出的火气。
“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大半夜的,开跑车炸街,有没有公德心啊!”
羽墨气得撅起嘴,脸上浮现一抹愠怒,紧接着又倒在床上,身体更紧地贴向星阔,寻求安慰。
诺澜也完全清醒了过来,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底残留着些许睡意,但更多的是被屡次惊扰的无奈和一丝气恼。
她没像羽墨那样直接抱怨,只是抬起手,揉了揉眼,软软地叹了口气,仰起脸,看向眼眶略带红血丝的星阔。
“这都什么人啊?大半夜来扰民。”
她的声音轻柔,然而那份不悦却显而易见。
星阔的睡意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打扰安宁的不悦。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松开怀抱,改为平躺,然后伸展双臂,将左右两侧的爱人一同更紧地揽入怀郑
“怕是一些精力旺盛的富二代。等等先,听听他们还在不在。”
星阔的安抚让两女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羽墨哼哼唧唧,把脸贴在他肩头,诺澜则静静枕着他的臂弯。
仿佛是为了印证星阔的话,窗外又是一阵更加夸张的、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伴随着轮胎刺耳的尖叫,显然有人在进行极其危险的原地或短距离“炫技”。
星阔的眼神倏然转冷。
他抽回手臂,坐起身。
随着星阔坐起身,羽墨和诺澜也跟着坐起,两女都很自然地一左一右依偎过来,将头靠在星阔的肩膀上。
羽墨还带着未消的怒气,鼓着腮帮;诺澜则闭着眼,长睫轻颤,眼神中带着未褪的困意。
星阔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怜爱地看向两侧的爱人。
他伸手,用拇指指腹极其温柔地抚过羽墨微热的脸颊,又轻轻拨开诺澜额前一丝微乱的发丝,低声。
“我去阳台看看,你们快躺好。”
两女眼神朦胧地朝星阔点零头。
星阔不再耽搁,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随手抓起搭在床尾椅背上的深色丝绒睡袍披上,系好腰带,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而迅速地走向连接客厅的阳台。
拉开阳台的玻璃门,晚风裹挟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
星阔扶着栏杆向下望去,只见公寓楼下的街道上,十几辆颜色扎眼、造型张扬的跑车和豪华轿车正轰鸣着引擎,时而疾驰,时而缓行,车灯乱晃。
一些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女靠在车边,大声笑,有的手里还拿着酒瓶,显然是刚留学归来、精力过剩,不知规矩为何物的富家子弟,正用这种方式宣泄无聊,寻找刺激。
附近几栋楼的居民窗户也零星亮起疗,显然不堪其扰。
星阔脸色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这种肆无忌惮打扰他人清静的行为,尤其是惊扰了两女的举动,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星阔转身返回卧室,从床头柜上拿起的私人手机。
羽墨和诺澜还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两双美眸都望着他,等待他处理。
星阔拿着手机,再次走向阳台,略一沉吟,找到了通讯录里“江局”的号码。
这位是市公安局分管治安和交通秩序的江副局长,年富力强,作风硬朗,做事雷厉风行,是系统内有名的实干派。
之前在一些涉及城市形象提升、大型活动安保协调以及高新技术园区安全配套的项目会议上,两人有过数次深入交流。
江局对这位背景深厚、眼光独到、言谈举止却谦逊务实、总能提出建设性意见的年轻人印象极佳,星阔也很欣赏对方专业高效、不拖泥带水的风格,彼此建立了良好的私交。
电话拨通,几声铃声后,被接起。
对面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被唤醒的低沉,但瞬间调整为了清晰,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没有半分被打扰的不耐。
“喂?”
星阔语气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络与一丝深夜致电的歉意,“江局,是我,星阔。”
“这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吧?”
“嗬!张总啊!”
江局的声音立刻清晰热情起来,那丝警惕化为了了然的笑意,“没事没事,我这还没睡呢,正好在看几份材料。”
“咱们这工作性质,你也知道,时间不由人嘛。怎么,你这个点找我是……?”
江局主动询问,但语气毫无被打扰的不悦,反而显得很重视。
星阔顺着对方的话,语气诚挚地捧了一句,话语间的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
“江局您真是太辛苦了,这么晚还在为公事操劳,真是咱们群众的好干部。有您这样尽责的领导,是我们的福气啊。”
星阔话锋一转,仿佛只是随口提起,“对了,你这会要是看得眼睛累了,要不要出来透透气?顺便来我这边坐坐?喝杯茶?”
“我这楼下可热闹了,大半夜的,不知道是哪来的一伙年轻,兴致高得很,开着好些辆跑车,引擎声嗡文,跟开型音乐会似的,这‘气氛’搞得比白还足。”
着,星阔非常自然地将手机举高,让收音孔清晰地朝向楼下街道。
恰在此时,仿佛为了佐证他的话,一阵极为嚣张、撕破夜空的集体油门轰鸣声猛地炸响,还夹杂着模糊的欢呼,通过电波毫无保留地传入羚话另一端。
电话里静默了极为短暂的一瞬。
随即,江局原本带着笑意的声音,变得沉稳而通透,他已经完全明白了星阔这通“闲聊”的用意,接话的速度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嚯,没想到这么晚了,张总那边还这么热闹呢?”
江局语气里带着了然,随即非常干脆地道:“不过这么晚了,喝茶就算了,你也别折腾。年轻人虽然精力好,但熬夜伤身,张总你事业忙,更要注重休息,养好精神。”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至于那个‘音乐会’……”
江局意味深长地停顿了片刻,声音里透出不容置疑的力量,“也该散场了,不然大家明都没精神,影响工作生活,多不好。”
他顿了顿,给了星阔一个明确的信号,然后以商议工作般的口吻自然收尾。
“呃…张总,我这边刚好还有点‘工作’上的情况需要马上跟进处理一下,就不多聊了,也免得影响你休息?”
星阔立刻领会,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如释重负的轻松。
“哎呀,江局你这么忙还惦记着,真是太感谢了。你也千万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行,回头聊。”
江副局长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整个过程,星阔没有提一句“投诉”、“报警”或“处理”,江局也没有问一句“地点”、“车牌”或“具体要怎么做”。
但一切意图、方法、乃至想要达到的“迅速、安静”的效果,都在这番看似客套、实则信息量十足的寒暄中传递完毕。
两人都展现了极高的情商和默契,用最体面的方式,解决了一个不大不的麻烦。
星阔垂下手,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外壳上轻点着。
他再次走到阳台边,俯瞰楼下。
那些喧嚣的跑车和人群依旧,但他们狂欢的倒计时,已经在刚才那通简短的通话中开始了。
他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在夜风中静静站了片刻,直到看见远处街口,似乎有红蓝光芒安静地、有序地闪烁起来,并朝着这个方向迅速接近,引擎的喧嚣声中似乎开始夹杂一些不一样的、带着权威意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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