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若有谁铁了心追随洪兴，尽可离去，但太子你，这条路走不通。
太子自然明白这话背后的分量。
这是逼迫，也是终结。他清楚自己已无退路——要么低头，要么倒下。
林祖调动如此阵仗，怎会容他全身而退？可若选择臣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对方并非只想取他性命，更像是想将他收为己用。
权衡局势，敌我悬殊，生的可能几乎为零。若还想活下去，投降成了唯一的出口。
想通之后，太子松开了手中染血的砍刀，转身对身旁最信任的人道：“放下武器吧，打不下去了，别再让兄弟们送命。”
“这一局，是我输了。我轻敌，我大意，害了大家。”
“谁要是不愿跟我走下去，现在就走。我相信林祖不会在这儿动手杀人。”
这话时，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实。
倘若太子早有防备，哪怕准备周全一些，结局或许依旧难改，但过程绝不会如此一边倒，他也未必没有突围的机会。
这时，身边的心腹突然开口：“太子哥，不怪你！是你太信蒋养了！”
“中午开会的消息早就泄露了，要不是那家伙自以为聪明，咱们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从生哥到靓坤，再到蒋养，一代比一代差劲。”
“这些年蒋家对你做了什么，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是洪兴最强的战力，他们却把你发配去尖沙咀硬刚倪家，这根本就是送死！”
“我决定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相信其他兄弟也一样。”
身为心腹，此刻唯有跟随太子到底。
更何况，谁都看得出来，蒋养已经垮了，洪兴社也快走到尽头。回去和那个衰败的组织同生共死？他们这些街头打拼的人，没这种义务。
真回了洪兴，也不过是并入其他堂口当个手下，可那又能撑多久？如今东星势大，洪兴早已无法抗衡。
刀锋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始。
“太子哥，我跟你！”
“太子哥，算我一个！”
人群中的声音接连响起，一句接一句，像潮水般推着局势向前。谁心里有别的念头，也再不敢出口。风向已经变了，站队成了唯一的选择。
最终，所有人都把武器扔在霖上。这个动作意味着服从，也意味着归属。
林祖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好。”
他转头对司徒浩南道：“浩南哥，安排太子和所有伤员去医院。今晚的开销，包括伤亡抚恤、家属安置，全部由四海出。”
“尖沙咀那边，太子手下的场子，你全权接手。”
“太子你别急，最近四海拿下了不少地盘，你先养伤，明早上般来公司报到，接下来有的是事做。”
话到这份上，已经不是商量，而是定局。东星社龙头的位置虽未正式定下，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是谁。
这片地盘原本是司徒浩南打下来的，林祖就算要他让出来，他也绝不会皱眉头。可林祖没这么做——他知道分寸，也懂情义。
太子投降了，但林祖没打算把他塞进东星。他要的是把人带到四海。
在尖沙咀跟倪家硬碰，太子能做到今这一步已是极限。再往上，路被堵死。可要是换个地方呢？换一片地，就像鱼入深海，鹰上高空，一切又不一样了。
命令一出，司徒浩南没有半句异议，“行，这事我来办。”
他明白，自己若坐上东星龙头，最多守住旧局。而林祖不同，他要的是扩张，是翻盘，是重新洗牌。
更何况，他们是结拜兄弟。真到了那一，四海飞得再高，能少了他司徒浩南的位置？
太子也没多言，只回了一个字，“好。”
局势已定，话不必多。林祖什么，就是什么了。
太子听到林祖的安排，心里隐隐有些兴奋。在尖沙咀盘踞多年，他清楚自己的处境，倪家势力庞大，不容觑，继续僵持下去并无胜算。
四海如今掌控的地盘远超以往，管理如此庞大的区域，必然需要得力人手。太子心中已有盘算，新位置或许正是翻身的机会。
见司徒浩南与太子皆无异议，局势就此定下。
林祖转向王建军，语气坚定：“建军、建国，整队人马，我们转移战场。”
“韩宾那边有耀扬哥坐镇，阿威和大力也在前线，局势稳中有进，沙蜢已经压得恐龙节节败退。”
“接下来，旺角见真章，乌鸦一个人撑不住太久，我们去支援。”
王建军与王建国应声而动，没有半分拖沓。一声令下，电话刚落，一辆辆面包车迅速驶入现场。武器收拢，人员登车，动作利落有序，与司徒浩南和太子手下混乱不堪的场面截然不同。
这一幕让两人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刚才还在拼死相搏的对手，此刻却并肩而立。
太子瞥了司徒浩南一眼，苦笑出声：“谁能想到，我们打了这么多年，最后竟走到同一条船上。”
“到底，我还是怕死，扛不住那股狠劲。”
若有人在今晚之前告诉他，他会加入东星，与司徒浩南并肩作战，太子定会嗤之以鼻。
现实却已摆在眼前。
司徒浩南轻笑：“谁不怕？我也怕。活着才是硬道理，没什么可羞愧的。”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处理下伤口，你现在这副模样，可不像话。”
“再一句，林祖不是普通人，他有胆识，有手段，有人马，有资金，背后更有靠山。投奔东星，你不会亏。”
“东星社将来能走到哪一步，恐怕我们现在都想不到。”
司徒浩南感慨万千。林祖的变化太快，几乎每都在突破他的预期。
他还记得林祖刚加入东星那，自己便主动拉他结拜。
仪式结束之后，两人独自在家喝酒。屋内只有他们二人，没有外人，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一杯接一杯的烈酒，映着彼此眼中的信任与野心。
林祖喝得有些上头，站在街头大声嚷嚷。他自己有个梦，有朝一日要把港岛所有的江湖势力都踩在脚下，只留东星一派称雄。他眼里容不下别的帮会，只想把整个地下世界攥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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