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今朝被妈妈强行拉进了祠堂。
祠堂外很热闹,许多村民在围观,但祠堂里倒是没几个人。
“去磕个头。”妈妈推了鹿今朝一把,力道很大,猝不及防之下鹿今朝往前踉跄了几步。
被大力推搡的肩膀传来疼痛,这让鹿今朝很是不解,记忆中,母亲并非这样粗暴的人。
鹿今朝没由来的产生了些许愤怒,当她转头时,却发现母亲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祠堂门口。
没有听到脚步声,而且明明被推后她就立刻转头了...母亲走路,有这么快吗?
淡淡的疑惑产生,但下一刻注意力便被转移。
母亲竟直接走出祠堂,并且反手将门关上了。
祠堂修得有些古怪,没有窗户,门一旦关上就是密不透风的房间,明明此刻头顶的电灯也亮着,可当门被缓缓关上时,祠堂内的光线却在迅速暗淡下来。
鹿今朝的视线也随之变得有些模糊,当门彻底关上前,她看向正在门外盯着她的母亲,不知是不是因为光线变暗,她竟然觉得那张脸也有些陌生了。
——砰。
祠堂的门从外部关上。
原本外界村民有些喧嚣的声音也随之变得安静。
但...
“你怎么也在里面?”鹿今朝靠门口走了几步,弯腰去拾起羊脖子上项圈挂着的绳子。
父亲没有进来祠堂,却把羊赶进来了。
羊不会话,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那双恶魔般的眼睛看着她,不带任何情绪。
“鹿今朝。”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是她进来之前就在祠堂里的人,一共有三人。
“你该磕头了。”这句话的又换了一个人,并不是前一秒还在叫她名字的人。
“来吧。”最后一人道。
鹿今朝不明白为什么一句话她们要分成三段,由不同的人来,她只觉得有些诡异,三人看她的眼神,静默站立的姿势,和默契过头的话语衔接。
不仅是这里,刚刚的母亲,外面的村民,甚至她自己,似乎都不太对劲。
她不想去磕头。
太奇怪了。
村子里有这样的习俗吗?
鹿今朝下意识的开始怀疑,可怀疑刚出现,大脑仿佛被蒙上一层认知迷雾,她模糊的想着,好像是有的?
大概是她迟疑了太久,三人组忽然动了起来。
她们朝着鹿今朝靠近,嘴里还着奇怪的话。
“时间快到了。”
“磕头吧。”
“不然你会死去的。”
“我们不想你死去。”
“我们是为你好,大家都是一家人。”
她们将手伸了过来,鹿今朝下意识就想躲,可她...动不了。
空气仿佛变成了万吨枷锁压在她的身上,她连一根指头都无法挪动。
三饶手压在了她的背上,也拖住了她的胳膊,她被拽着来到了牌位面前。
牌位...
落在胳膊与背上的手力气极大,大的不似正常人,冰冷,僵硬。
她被压着,身体缓缓往下,她们要她跪下磕头。
鹿今朝不愿意屈服,这太莫名其妙了,这三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村民,为什么要这样强迫她?
她抬头看向牌位,想看自己被迫要跪的是什么人,却在看到牌位的那一刹那,表情微微凝滞。
【鹿今朝】
牌位上赫然是她的名字。
“这不对。”潜意识察觉了什么,开始疯狂的发出警告,哪怕并未回想起太多,鹿今朝却已经开始奋力挣扎。
压在她手背上的手越来越用力,那力道大的不同寻常,简直不像是人类能拥有的力气。
她挣扎的很艰难,总感觉自己如同在梦中,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不该是这样。
越是用力挣扎,违和感越是上升,她的身体不该如此疲软无力,她不该是这样毫无准备,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模样。
这一切都不对。
“你为什么抗拒。”似乎是察觉到一时半会没办法依靠蛮力让鹿今朝磕头,压着她的人发问。
“只要磕头就好了。”另一人。
“磕了头,一切都没事了。”最后一人补充道。
鹿今朝不出话,仅仅是维持现在不彻底跪下去的姿势就已经拼尽全力,只要一口气,不定就会泄力。
但...再次听到这三人话,她混沌的大脑察觉到了异常。
口音...不对。
她生活的地方是个城市,并且是大家平常都会讲方言的城市,但这三人话的口音,绝对不是本地人。
可她认识她们,她们就是村子上的村民,她看她们觉得熟悉...
不对。
鹿今朝咬着牙,闭了闭眼,她开始努力不被大脑里那些混乱的想法所蒙骗,抓住这一点异常仔细思考。
口音不对,不该是本地人。
因为长期外出打工?
不可能。
她的“意识”中,村子里的人几乎不会与外界接触,更别提去打工了,不可能长期在外地以至于口音都被改变了。
可她明明认识她们...
但名字呢?
想不起来...
在其他地方见过吗?平常有交集吗?
更是没有半分印象。
矛盾点太多了,多到她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她的记忆,出了问题。
当鹿今朝产生这个想法的一瞬间,昏暗的祠堂在这瞬间,仿佛扭曲了片刻。
压在她背上的手猛然变得更重,重到她听到了自己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砰的一声,她被迫跪了也下来。
背后的手还在施加压力,鹿今朝的脊背一点点弯下去,但同时,祠堂的模样也在一点点发生变化,它也变得更加昏暗,墙壁与地面展露出之前不曾有过的斑驳痕迹,鹿今朝身后的地面也露出点点血迹。
它正在一点点褪去自己的伪装。
哒哒,哒哒。
祠堂里忽然响起了动物的脚步声。
是一直站在原地旁观着一切发生的羊。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它慢悠悠的走到了鹿今朝面前。
羊蹄落在地面发出哒哒声,但鹿今朝发现,除了她,另外三人完全没有看向羊。
就好像...在她们眼中,羊是不存在的。
羊走到了她的面前,此刻她被压着,竟正好与羊的视线持平。
往常她都是需要低头才能看见羊,而现在,她与那双矩形瞳孔在对视。
随后,更让人无法理解的一幕出现了。
羊张口吐出了人言。
【鹿今朝,与我交易吗?】
【与我交易,摆脱当下的困境,只需要付出...三分之一的灵魂。】
? ?趁火打劫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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