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星宇的话,十分刺耳。
这话一出,堂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庄氏眉头微蹙,刚要斥责,钱木端却抬手制止了她,目光平静地看向钱星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星宇,不得无礼。秦公子能得晨曦士赏识,又能让星明在信中反复提及,你不可抵毁。”
钱星宇撇了撇嘴,不甘不愿侍候,却仍时不时瞪向秦云,眼中的嫉妒毫不掩饰。
他自在钱家长大,向来眼高于顶,如今秦云仅凭“钱星明师弟”的身份便得到家族长辈的重视,这让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这时门口出现两个公子,一个是管理各家账户的嫡公子,他是三公子,身边是各地方的账房先生。
他是被叫过来的,因为事忙,便叫账房先生去门外候着。
他是和八公子一起来的。
钱家的三公子,八公子和十一公子都是嫡公子,今里有贵客到,这三位公子都被叫了过来。
与钱星宇的敌意不同,八公子却对秦云充满了好奇。
见他面对钱星宇的刁难仍神色淡然,甚是佩服。
钱星宇是最嫡子,母亲尤爱之,几乎宠得没边。
别看祖父祖母好似在责骂十一,实际上,根本就不痛不痒的。
八公子仰慕之情不由生起,问秦云:“秦公子,听我二哥你能解《周髀算经》中的好多难题?我平日也喜好算术,却好多不得其解,不知能解否?”
秦云刚要回应,钱十一那不高兴了。
“什么周算,不过是商人是来赚钱的,庸俗之极。”。
“什么混话呢?”三公子可不惯着他。
秦云却注意到他们后面跟来了一位中年男子,身着灰白长衫,面容清瘦,正是钱氏的旁支子弟钱星夜。
他自始至终未曾言语,目光漠然的望着几个兄弟话,眼角只看着贺夫子发呆,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是来求老太爷的,他家儿子很聪明,却因为是旁支,家境不好,读不了书。
秦云心中了然,钱氏家族枝繁叶茂,并非所有人都在意家族的权势起伏。
对钱星夜而言,有钱安稳度日,让他的儿子能读书,才是最重要的。
他眼神瞟了一下十一公子,这家伙一出生就锦衣华服,从来就没有尝过人间疾苦,除了风花雪月,就是什么清高名士,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王孙。
如果撤去那些荣光,他就是一个眼高手低的废物。
秦云含笑将几位公子打量了一番。
想来,没有来的公子全是庶子吧!
而众人推宠的二公子钱星明也是庶子,因被皇帝看中,被家中记到琳母名下。
若不是皇帝,大约也是被扔到角落里不管的。
偏偏在七岁时,母亲去世,在抚棺里出时,被晨曦士看中,要了去,直到后来选入司监,才被族中人接纳,入了祖宗族里名字变成琳长子。
庶长子是侍妾所生,没活过十二岁,牌位上只有名,没得好位置。
而钱星明反而成琳长子,管理官场,具有最高话权,三公子为钱家下一代族长候选人,八公子是管理家里商务庶事的。
钱十一公子要钱用时要经过八公子,八公子常常扣住他一些浮夸,不必要的交际应酬上面所花的钱银。
所以两人常有争执,并不十分友好。
这使得一母同胎中,三公子反而成了两人中的润滑剂。
这钱家可真是人丁兴旺啊,钱家主母庄氏的一位外侄也来了。
他身着宝蓝色锦袍、一看就是个精明的男子。
看向秦云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算计。
他是庄氏的姻亲,靠着钱家的关系在江南经营着几处绸缎庄,却一直想更进一步,只是苦无门路。
如今见秦云是钱星明的师弟,又得陛下亲自下旨入国子监……
钱星明深得武帝宠信,这下又有个师弟也跟着入了陛下的眼,他便动了心思。
若是能与秦云打好关系,日后不定能借着这层关系。
想着,冲秦云拱手:“昔日听秦公子赈灾为民,还有与七皇子交往过甚,又是楚地案首,实乃我辈之幸,我愿交往之,望不要推辞。”
秦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回礼:
“多谢庄先生美意,晚辈初到江南,随贺老师一起,凡事由老师做主,若是有叨扰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他言辞谦逊,既不疏远,也不亲近,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这位叫庄卜桓,是庄家的三公子,秦云和贺夫子去庄家时,这位三公子并不在,后来才听了秦云一行,今来便是想了两晚上的。
他一定要和秦云认识上他敏感的觉察出这位秦公子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可秦云现在面对着钱家那么大堆人,着实有些吃力,又是一个旁系庄家的,并没有放到心上。
庄卜桓并不死心,万事不怕有心人,他知道秦云有大船,便开始和他聊起船的事。
果然,只要方法对了,秦云的兴趣就来了,他要出的货是想南陵直到京城运货……
北方人彪悍,他的货时常会遇着不长眼的匪贼劫去,使他损失惨重。
而秦云正好有意思想在京杭大运河上有一条航道。
两人只谈不到几句,便融洽了关系。
谈了会,秦云觉得他还是个有志气的商人,这条河虽然对别人来很难,他确实不觉得难搞。
唯一让他觉得麻烦的事,自己的步子迈得太大了,一不心扯着淡了,当然,他没有那玩意。
但一会儿,秦云又觉察出蹊跷来,也许庄卜桓觉着太顺利,不由嘴瓢了,谈到了海船。
秦云心里一动道:“所甘家三条船沉水了,死了三十多人,货却平白消失了……”
庄卜桓道:“还不是他家得罪人多了,人家想搞他。”
秦云顿时听出话不对了。
庄卜桓也查出自己多了,便上了口,不谈,只谈运河。
其实秦云听出来了,这甘家沉船中,就算不是庒卜桓做的,也与他有关系。
他连忙收回才想起来的方案,推托道:“只是我如今要先去国子监读书,生意这事是交给别人在办,等我与他见了,再商量京杭运河运货的事。”
庄卜桓不知道为什么和秦云谈得好好的,忽然就没戏了。
沉下心细细回味了下刚才的话,蛛丝马迹中明白过来。
甘家沉船的事,秦云察觉到他身上了,果然此人是妖孽,能够从几个字,几句话里揪出来,自已是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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