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脚下的破庙里，篝火噼啪作响。叶红菱背靠断墙，机械左臂搭在膝头，关节处滋滋冒着青烟，像根烤过头的铁签子。李维蹲在旁边，举着根木棍戳了戳她的钢爪：“嚯，能煎鸡蛋了！”钢爪“咔”地弹起，差点削掉他鼻尖。
“再碰剁手。”叶红菱哑着嗓子骂，额角冷汗把鬓发黏成绺。破庙漏风的窗棂外，丐帮弟子的火把光晃成一片星河，独眼长老的吆喝声混着风雪往屋里钻：“圣姑！您那相好的偷了星石，交出来还能留个全尸——”
“哐当！”
苏清雪一脚踹翻供桌，从香炉灰里扒拉出半截铜管，管身刻着歪扭的“42”。她指尖的菌丝缠上铜管，荧蓝血管顺着地板缝爬到叶红菱脚边：“你的机械臂不是普通义肢......里头掺了星石的碎片。”
叶红菱猛地缩回腿，钢爪在青砖上抓出火星：“放屁！这是叶家祖传的......”话没完，机械臂突然痉挛着砸向神龛，佛像的脑袋咕噜噜滚到李维脚边。佛头眉心镶着的琉璃珠“啪”地炸开，露出里头微型摄像头，正对着三人疯狂闪烁红光。
“祖传的监控器？”李维捡起佛头当球踢，摄像头在墙上撞出一串电火花。叶红菱的机械臂却像被激怒的蛇，钢爪“唰”地弹出，追着佛头满屋乱劈。供桌、蒲团、梁柱眨眼间碎成渣，苏清雪缩在墙角冷笑：“再拆下去，咱仨得躺棺材板里打架了。”
屋外的吆喝声突然逼近，独眼长老的机械义眼穿透墙缝：“圣姑！您这姘头连佛像都敢砸，不怕打雷劈？”李维抄起半截门闩插进墙洞，正好卡住义眼的伸缩杆：“雷劈不劈我不知道，您这眼珠子再瞪可要掉出来了！”
叶红菱的机械臂骤然发红，蒸汽从关节喷出，庙里顿时雾气弥漫。苏清雪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的暗星纹身：“跳窗！我知道哪儿能降温！”罢撞破后窗，拽着两人滚进雪堆。身后破庙轰然倒塌，机械臂的热浪融化了积雪，三人顺着泥水滑下山坡。
山坳里竟藏着处温泉，石壁上“混堂”二字被青苔糊得斑驳。叶红菱的机械臂已红得发亮，钢爪扎进岩壁时，石头呲啦作响。“脱衣服！”苏清雪踹开腐朽的木门，池水里浮着锈迹斑斑的铁管，“这温泉连着地下熔岩，正好当冷却液。”
叶红菱钢爪抵住苏清雪咽喉：“你敢碰我扣子试试？”话音未落，机械臂突然反向弯折，钢爪朝着她自己心口扎去。李维抄起池边的皂角板砸中她肘关节，趁她僵直的瞬间，扯开她半边衣襟。古铜色肌肤上爬满荧蓝纹路，与机械臂接缝处的电路严丝合缝。
“忍着点！”苏清雪将整桶温泉泼向机械臂。水雾蒸腾间，铁管突然嗡嗡震颤，池底浮起密密麻麻的金属球——全是丐帮改造过的霹雳弹！叶红菱的机械臂像块磁铁，吸着霹雳弹往池心拽。李维扑过去拦腰抱住她，烫得龇牙咧嘴：“姑奶奶！您这是要洗炸弹澡啊？”
池水突然沸腾，独眼长老的狂笑从排水口传来：“圣姑好雅兴！老朽给汤里加了把火——”话音未落，苏清雪将菌丝刺入池底，荧蓝血管顺着水流反灌进管道。远处传来爆炸声，独眼长老的惨叫混着蒸汽喷涌而出。
叶红菱的机械臂在水雾中渐渐褪去赤红，钢爪却突然扣住李维手腕：“你手往哪儿摸呢？！”李维低头一看，自己为固定她身子，右手正按在她裸露的腰窝上，那处皮肤下隐约有金属光泽流动。
“你这儿......”他话没完，苏清雪突然从背后贴上来，湿漉漉的菌丝缠住两人手腕：“别动！她脊椎里嵌着信号发射器！”菌丝顺着叶红菱的脊梁游走，在后颈处拱起个硬币大的凸起。
屋外忽然传来机括转动声，十八架弩车对准澡堂。叶红菱暴喝一声，尚未冷却的机械臂横扫而过，钢爪勾着霹雳弹甩向窗外。爆炸的气浪掀翻屋顶，月光混着雪片灌进来，照见她脊背上浮现的星图——正是苏清雪缺失的猎户座左腿。
李维摸出玉珏按在她后颈，星图突然活过来般蠕动。叶红菱反手掐住他脖子，眼中红光闪烁：“你们早算计好了？！”苏清雪突然吻上她后颈的星图，荧蓝菌丝从唇齿间渡入。机械臂“咔嗒”解体，零件叮叮当当落进池水，露出里头半截星石碎片。
丐帮弟子的脚步声已到门外，李维捞起星石碎片塞进裤裆：“这澡洗得真值！”叶红菱扯过苏清雪的外袍裹身，钢爪劈开侧墙：“下次再敢扒我衣服，剁了你喂狗！”
三人消失在雪夜中，澡堂缓缓沉入沸水池。池底铁管伸出机械触手，捞起叶红菱掉落的半枚齿轮，触手上烙印清晰可见：【第42次迭代完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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