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明明积蓄够了，可就是上不去，灵力运转起来也堵塞难当，像是被什么东西莫名其妙压制着？”
楚听澜蹙了蹙眉，有些意外，“不曾，不过妖王殿下就这般将自身修为缺陷暴露出来，倒是心大的很。”
盛星野似乎不怎么在意，只懒懒道，“噢，那算了。别是什么家族遗传病就好。”
楚听澜把玩扳指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倏得抬眼，“什么意思？”
盛星野似笑非笑地看了楚听澜一眼，似乎困惑地很，“什么什么意思？”
楚听澜脸上的笑意散了个干净，“为什么是遗传病？”
楚听澜不笑了，盛星野却笑了，他眨眨眼，“我可以，但是魔帝殿下总要先拿出些诚意吧？”
楚听澜没话，冷淡地看着盛星野。
盛星野依旧笑着，可眼里没有一点笑意，“你帮妖族是因为我哥，对吗？”
盛星野一字一顿，“你认识我哥。”
楚听澜沉默片刻，忽然嗤笑一声，“还不算太蠢。”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盛星野松了口气，既然与哥相识，那便是友非担
盛星野虽然讨厌眼前之人，但他信任他哥的眼光，既然是哥结交的人，他自然信得过。
楚听澜冷笑，“现在可以了吗？”
盛星野将他哥那些时日的异常仔仔细细地给了楚听澜。
楚听澜沉默地听着，直到最后，是桌角碎裂的声音惊醒了二人。
盛星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是支离破碎的桌角。
楚听澜将桌角捏碎了。
“呵，真巧。”
盛星野总觉得哪里不对。
或者………
哪里都不对。
他迟疑了片刻，想起了那些长老的口供，又想起了白夜和他的，哥哥在无极宗时，无极宗掌门似乎也了些奇怪的话。
盛星野有些犹豫的开口，“哎，你看过话本子吗？”
楚听澜抬眸，眼神阴郁地看向盛星野。
盛星野抿了抿唇，他在组织语言。
“我只在画本子里见过这么多的巧合。”
“………你觉得，我们像不像话本子里的角色啊？”
“写书人觉得这个角色该下线了，就随便编个理由把他写死写废？”
“写书人觉得应该起冲突了，便各种冲突都涌了上来………”
盛星野越越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上来，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贫了句，“但这桥段也忒老套了吧？”
楚听澜顿住了。
他蓦地想起了十年前，哥哥就是为了逃避道续命才被迫和他一体双魂。
他一度以为道只仇视哥哥。
可倘若………
倘若道从来都不仅仅是仇视某个人，而是有自己的一套剧情呢？
而在这套剧情里所有饶生死，命运，早就已经被定好了。
“………盛星野，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挑拨你和盛星洛关系的长老大臣，也许正在照着某个看不见的本子在念台词。”
“有东西在定我们的命，不合它意的，就想尽办法除掉。”
“我们抓到的所有人，都是在照着道给的本子在做事。”
盛星野：！
盛星野只觉得更冷了。
楚听澜笑了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我们找不到那写本子的，但那念台词的‘角儿’，揪出来几个不难。魔族这边我会处理。你们妖族那边………”
楚听澜目光扫过那卷卷宗，“阁下自己看着办。但是你的身体………”
盛星野笑了起来，他满不在乎道，“放心，撑得住，至少得给我们家阿洛搭好这通路。”
楚听澜靠回椅背，“既然那东西那么希望你和盛星洛闹掰，你不如‘遂’了它的意，也好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盛星野也笑起来，露出了两颗虎牙，“不谋而合。”
此行的目的达成，盛星野倒是有心打听这魔族的新帝是怎么和他哥扯上关系的，奈何这魔帝拒不配合，盛星野也只能遗憾地摆摆手，“告辞。”
“不送。”楚听澜垂眸冷淡道。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楚听澜松开扳指，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藏在抽屉里的木雕的狐狸。
那是哥哥和他一起雕的第一座木雕。
“话本子？”楚听澜低低笑着，笑声却仿若凝冰，“那就撕了这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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