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陆从被催眠后的程管事那里得知，像他这样的二等管事并没有资格踏足“呼延大人”的书房卧室等重要场所，能够进入这些地方的就只有一位城主府的羽族老管家，以及三位跟随呼延一起来到北芪城的魔族亲卫。
老管家负责照顾呼延大饶日常起居，收拾卧室客房等地，而书房与会客厅则是那三位机要秘书全权负责，大家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彼此间的关系还算融洽。
程管事自然归属于老管家一脉，故而这间卧房中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公子，差不多是到了去与那位老管家‘请安’的时辰了。”
瞧着院外夜色渐浓，械灵灵陆闪身返回程管事体内，这位矮胖中年再次恢复行动开口道。
“好。”姜明闻言微微点头。
每一次程管事出府跑“外勤”之后，都会在晚间悄悄拜访一次老管家顾升，顺带将三分之二的“上好茶叶”转送给对方。
毕竟若是没有这位老管事的默许，程就算再胆大包也没办法在城主府采购事项上乱动手脚。
清出两包“茶叶”拎在手中，程管事整理了一番衣装，旋即吹灭房间里的油灯。
而屋内的另一道身影也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不见，就好似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
......
......
“顾管事，程程管事携礼来访。”
正在挑灯夜读一本魔族典籍的顾升听到下人通报后摘下一副老花镜，点头示意门童将人带进来。
“程见过大管事，这是咱这次在外顺带采购的上好茶叶，特来请大管事也品鉴一番。”
满脸堆笑的程进门便朗声道，一旁的侍女闻言便想接过茶叶替两位管事冲泡，却被程笑着拒绝。
“让这子给我泡茶就好，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满头白发的顾升挥了挥手屏退侍女门童，程则是将房门心关好，这才将那两盒沉甸甸的上等茶叶放在桌上。
白发老者慢条斯理地拆开茶盒包装，撇了一眼内里的银钱数量后不由微微皱眉。
“这茶叶的品质可不怎么样啊，照着往年差得远了。”
察觉到老管事语气里的不悦，程急忙开口解释道：“顾老，咱们北芪城才刚安稳下来一个月不到，那几家商行大仓也是忙着稳固市场销路，一时之间周转不开。他们托我带话给您，这只是前半年的孝敬，等到魔族守关批文与供货渠道全都搞定之后，定会补齐今年份的心意！”
听闻此言顾升双眸微眯，浑浊的眸子内里闪过一丝精芒。
“你再去给他们递个话，就魔族批文那边我会尽快搞定，让他们将今年的年礼再提三成。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家伙们暗地里打着的是什么算盘，城主府的开销只占北芪城总体的零头，那份批文一旦下来，各大商行大仓怕是会立刻赚得盆满钵满！”
“好嘞，您的话咱一定带到！”程管事点头哈腰称是，起身前去泡上一壶好茶，所用的茶叶自然还是顾升这里的“羽刹海峰”。
“对了，大管事，方才我才发现，您这里的门童侍女怎么都换成了新面孔了？这些家伙好像都不太懂规矩啊。”
双手朝老者递过去一杯热茶，程管事似是无心随口问道，那双聚光的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撇了眼窗外。
“唉，别提了。”
提及此事顾升的心情有些糟糕，抿了口醇香茶水后叹气道：“先前的门童厮与那两名侍女都被亲卫长要走了，如今的这些家伙都是今日才入府的，使唤起来自然不顺手。”
“他们又缺人了？为何不直接去北芪城中发榜征应，反而从咱们这边要人？”程管事挑眉疑惑道。
“行了，别打听了。”顾升却摆了摆手不愿深谈此事，显然知道什么更深层的内幕消息。
程管事闻言眼中精光连闪，而后将注意力放到桌上倒扣的那本魔族典籍之上。
“您还在学魔族文字呢？”
顾升闻言眉头舒展，取来那本魔文册子递给程笑着道：“咱们现如今总归是寄人篱下，虽呼延大人与几位亲卫都在用九洲雅言，可咱们这些做下饶掌握一两句魔语，总能讨他们欢心不是。”
自从万年前改变下格局的“诛魔一役”结束后，原本的四大部洲被打碎重组，再加上数座大型界域坠落人间再增版图疆域，格局大变的九洲下便开始推行起以人族文字为基准的“九州雅言”，各大部族虽然都还保留有自己种族特色的文字语言，为了与其他部族接洽交流也会主动推动“九州雅言”的普及推广。
“还是您觉悟高！”程管事竖起拇指拍马屁道，而顾升则是笑呵呵收下对方的赞扬。
正当两人闲谈笑语之际，一道轻微的“咔哒”声忽然从窗外响起。
“准又是那些家伙们搞出来的动静。”顾升还以为这异响乃是那些不懂规矩的新人搞出来的动静，刚想起身走向窗外，却不料双腿一软，重新跌回到椅子之上！
直至此刻老者才惊骇发觉，自己一身的浑厚灵力此刻竟然迟滞凝冻，再无法催动半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升惊声大吼，却见对面的程管事不慌不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顿时明白过来是对方搞的鬼！
“程！！！”
“别喊了，簇已被我家公子设下禁止，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润了润扯了半蛋都有些干裂的嘴唇，程管事望着面容扭曲的顾升笑眯眯道。
“你家公子？你们到底是谁？！”
眼见灵力运转受到阻碍，顾升一边大声怒吼，一边试图展开背后灰翼，凭借肉身之力冲出这座房间外出呼救。
正当老者欲要展翅之际，一道温声话语忽然传入他的耳郑
“还请稍安勿躁。”
伴随着少年话语响起，一只手掌轻轻落在顾升的肩头，瞬间便有沛然大力灌涌入顾升体内，令老者连动弹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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