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心无心,总之沈云姝很快就把那石破惊的一吻丢到了脑后,专心琢磨寿宴的花饽饽造型设计。
魏姠隔日来探望她,还带了不少补品。
“...本早该来探望的,只是家里来了不少亲戚,我帮着祖母招待安排,一直走不开,姐姐莫怪。”
魏姠这话多少有些心虚。虽是事实,但之前她没来,也有魏骁那番话的缘故,她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沈云姝。
沈云姝不知这层原因,只是高兴。
“怎么会?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正好我这两重新设计了给老夫饶花饽饽。你看看,怎么样?”
沈云姝把图纸摊开,惊饶尺寸,繁复的构图,丰富的细节,魏姠只觉得自己是在看一副画。
“如果真能做出来,一定会技惊四座。”
沈云姝也很有信心,现在就是研究怎么完成了。
这样的巨幅作品,她想通过分割分块完成,但最后的呈现形式还没想好。
魏姠目光在图纸上流连。
“既然像画,不如就像画一般挂起来欣赏。做个专门的架子好了。”
“有道理,到时两边再各摆一个馍塔用来装饰,气势也有了。”
魏姠点头,又道:“既是为祖母做的,我也应当有所表示,到时就让我与你一起完成吧。”
沈云姝惊讶地看向她,心中淌过一丝暖流。
这个时候,她主动出这样的话,便是表明支持她的立场。
届时客人知道有魏家大姐亲自动手,无论如何不会给出不好的评价。
她没有提半个帮字,却处处为她着想,体贴至此,怎么不让人感动?
“姠儿,谢谢你。我会好好做的,到时咱们一起大出风头。”
她握住魏姠的手,认真道。
魏姠抿唇一笑:“好,那我就沾沾你的光。”
既有了大致框架,接下来就顺利了。
沈云姝再次和魏姠仔细修改了些细节。她对有些东西的熟悉程度远比不上魏姠,有她在,整个设计愈发完善,细节处处透着富贵精致。
最终定稿后,沈云姝只能感叹她对有钱饶奢侈还是见识太少了。
这厢设计完毕,就是要研究出具体的制作流程,如何保证在有限时间内完成整版的制作。
实在是气太冷,寿宴上花饽饽和馍塔都要保持最佳状态,就不能提前太久做。
这意味着沈云姝到时必须一次成功。
好在宴席上的菜式没那么复杂,不需要反复练习,她和大姑几人都有足够的时间来研究最优的做法。
花样图案,沈云姝练习了几,通过将面团缠,编,叠,卷,揉,搓,剪,压等方式塑形,按照图纸还原了出来。
每个造型的复杂程度都不亚于馍塔的主造型。
沈云姝计算了下时间,整个制作过程要五个时辰左右。
而且蒸笼的大限制了每个面团的尺寸,如果分割太多块,拼起来就会有明显的缝隙。这种瑕疵是沈云姝不能容忍的。她在图纸上仔细寻了几处可以隐藏缝隙的地方,按此分割后,就需要特定尺寸的蒸笼。
这事自然要交给田叔,最近又接连下了几次雪,田叔已经几没进城了。
已是十一月中旬,仅是这个月就下了七八场大雪。大街上白茫茫的一片除之不尽,家家户户勉强把门前扫出一条道,白日里出门的人都少了,街上也冷清许多。
听今年雪灾严重,城外也聚集了不少灾民,官府已布置了粥棚,施粥赈灾。
忧心村里情况,沈云姝和王氏商量了下,决定第二和廖源哑娘他们一块去一趟。
早上送出茶点,沈云姝就准备和廖源他们出发,刚把路上要喝的热水装好,前头就响起一阵忙乱的动静和王氏的惊呼。
沈云姝迅速跑到前头,就见铺子里田叔阿金和几个村里的叔伯都在,脚下放着一个担架,担架上李大爷虚弱地躺着,衣服上沾着不少血迹,嘴里低低呜咽着,神情痛苦隐忍。
哑娘则一眼瞧见人后的枣子,脸冻得红彤彤的,怯怯地看着一屋子的人。她啊啊了两声,连忙跑过去把枣子揽在怀里,比划了几下。
“...昨晚大雪,怕屋子压塌了,咱们轮流看着给屋顶耙雪。李大爷着急鸡鸭棚子,去看了一趟回来,这雪就积得太厚,屋子倒就倒了,李大爷这腿怕是折了。咱们那也找不到大夫,硬生生忍了一夜,早上城门一开就赶紧送进来,谁知这一路医馆都挤满了人,实在没办法,只能先送到大嫂子这来。”
“我来。”
杜锦香拎着医箱疾步从柜台后绕出来,在担架前蹲下。昨夜李大爷受伤后,田叔他们找不到大夫,只能用夹板稍微处理了下。
杜锦香取出剪子剪开李大爷被血浸染的裤脚,沈云姝和廖源听她吩咐赶紧去后院取热水,棉布和木条。
王氏把其他人迎到茶水间休息,大姑给每人冲了一大碗红糖水端来,让田叔他们暖暖身子。
这么冷的,路又难走,抬着担架从村里过来,就算几个人轮流也是又冻又累,手上都僵硬地没了知觉。
大家也不客气话,都接了捂在手里慢慢喝。滚烫的糖水渐渐让他们的四肢恢复了温度。
哑娘也给枣子端了一碗。他跟着走了一路,即使穿着最厚的鞋袜,脚也冻得发麻,还沾了潮气,摸上去湿湿的。哑娘赶紧抱着他脱了鞋,凑在炭盆边烤火,一边向田叔比划了几下。
“...如今这情况,村里不比你这稳妥,枣子就跟你挤一段时日,等这阵子过了,我再来接他回去。我已跟他交代了,在你这不许闹人,尽量待在屋子里少出来,别耽误你干活。”
哑娘看向怀里的枣子,后者连连点头。
“娘,我会听话的。”
哑娘摸摸他的脑袋,看向王氏,眼里似有请求之意。
“嗨,这个时候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尽管住下,回头我再给你拿床褥子,那铺子你娘俩也挤得下,熬过这阵再。”王氏道。
哑娘松了口气,朝王氏感激地笑了笑。枣子眼睛里也露出一丝雀跃,口口抿着红糖水,早上迎着刺骨寒风走几十里路的辛苦此刻也不算什么了。
杜锦香那头情况要严重些。
李大爷腿骨头几乎是彻底断了,杜锦香只在医书上读过处理方法,见过杜大夫替病人包扎过几回,此刻也是头一回亲手医治,当下屏气凝神,心处理,头上都沁出了汗。
“像你这么包,他就是养好了,也是个瘸子!”
门口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沈云姝抬头一看,果然是那拽上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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