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看着柳闻莺与她母亲的互动,金言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柳致远正和金言话,见他忽然笑了,正纳闷呢就见金言立刻轻咳一声,又道:
“来也巧,我在这附近有座别院,这两日都在此休息,日后大家也可以常来往。这边风景宜人,不远处的那枫山到了深秋,漫山红遍,最是秀丽。
往后若是得空,也可以与在下一起去那山上品茗赏枫,也算邻里之谊。”
金言话间,他的目光又忍不住往柳闻莺那边瞥了一眼。
差点被她娘发现的柳闻莺如今哪敢看他,正东张西望呢,好似并没有听见他刚才故意提高的声音。
可是仔细却能看见柳闻莺有些发红的耳垂。
望着对方那秋日暖阳下显得格外娇俏的侧脸,金言只觉得自己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了似的随即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吴幼兰见柳致远和金言还要上一阵,便牵着柳闻莺的手,柔声道:“你爹与同僚话,咱们去周边瞧瞧吧。”
待母女二人走远,金言看向柳致远,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柳大人怎会想着在这城郊置宅?京中宅邸,想来是更方便些的。”
柳致远心里清楚,真实缘由是苏媛要随康郡王来这附近的皇庄休养,女儿念着情谊,才想着在附近置宅,好时常往来。
可想到金言是御史台的人,最是敏锐,这柳致远觉得这话若是出来,难免引人揣测。
他便笑了笑,打了个马虎眼:“实不相瞒,我一家初来京城,京中宅邸虽好,却总觉得太过喧闹。
这城郊清静,有房有田,正合我心意。
再者,京中寸土寸金,置办产业不易,此处倒是实惠得多。”
这究竟实惠不实惠的金言自然知晓的,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点破,只是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金言话顿了顿道:“方才瞧着令嫒,似乎对这地方颇为喜欢?”
柳致远提起女儿,眉眼间便满是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可不是?这孩子打就偏爱清静秀丽的自然风光,这京中宅邸挨着闹市,她总吵得慌。
如今得了这处宅子,怕是往后要常赖在这里了。”
这也算是为柳闻莺后面住在这里打了铺垫,不过金言也算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柳致远见妻女已经走远,便拱手道:“内人与女还在等我,今日便先告辞了。改日休沐,我再登门拜访。”
金言也拱手:“柳大人慢走。”
柳致远转身朝着枫林的方向走去,金言却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又看向那远处那隐约可见的两道身影,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他想起智觉方丈对柳闻莺的批命——十六岁可相看,十八岁可成婚。
差不多的时候~
风拂过他的衣袂,带来一阵淡淡的竹林清香,金言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
京城皇宫,凝晖殿里的鎏金炭炉烧得正旺,将满室熏得暖融融的。
苏媛正坐在凳子上叠着一件月白锦缎的中衣,指尖拂过料子上绣着的缠枝莲纹,动作不疾不徐。
康郡王景弈则立在妆奁旁,他本就生得眉目清隽,因着先体弱,肤色更显白皙,一袭素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清瘦,却自有一股风光霁月的雅致。
苏媛回头便见他正轻轻摩挲着一支白玉簪子,那是去年冬日里他送给自己的。
“阿媛,这簪子咱们也带上吧。”
景弈注意到了苏媛的目光,转头看向她,声音轻得像羽毛,“这簪子配你。”
苏媛听了微笑颔首:“好啊,到时候你可要亲自为我簪发。”
“不仅簪发,还有描眉……”
殿内四下无人,二饶语气越发亲昵,只是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景幽没等宫人通报便掀帘而入。
他身着深紫色常服,身形挺拔,眉目间与景弈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凌厉的锋芒。
他还没进门前就听见这夫妻二人大白的,将宫人屏退在屋里着这点子肉麻话语,这一进来他便挑眉笑道:
“还没中秋呢,你们夫妻俩倒好,这行李收拾的这么快就要出宫享清福,倒是把我这兄长扔在这京城里受罪。”
景弈闻言轻笑:“阿兄笑了,不过是去城外皇庄养些时日,左右不过开春便回。”
景幽走上前,随手拿起榻上一件已经叠好的墨色的外袍翻看,目光却不经意间与一旁的苏媛对上。
两人眼底皆是一闪而过的锐利,旋即又各自敛起,仿佛只是寻常的弟妹与大伯的对视。
他们都清楚,景弈是这深宫里难得的纯温柔良之人,心无城府。
而他们二人,一个是步步为营的郡王妃,一个是暗藏野心的郡王,彼此都看透了对方骨子里的城府与算计,彼此厌弃又不得不因为景弈而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苏媛垂眸,继续收拾着案上的玉佩、折扇,淡淡道:“这京郊只那枫山下的皇庄有温泉,对夫君的身子最是有益,距离京城也不远,若是逸王殿下想念夫君,随时都可去。”
“是啊~随时都可去,就怕是我去了,你们夫妻二人烦我。”
景幽这话颇有含沙射影的味道,听不出来的,还在无奈笑着,哄他不会觉得厌烦。
听出来的,话也不多一句,挂着个假笑已经很是明显了——你最好别来,烦!
景幽放下外袍,在景弈看不见的角度盯着苏媛,语气幽幽,道:
“那阿弟你得好好养好身子,你自己的身子安全最为重要,明年开春了我们一起好出游打猎。”
这话不仅是给景弈的,同样,景幽也是给苏媛听的。
苏媛在宫里干的那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让景幽气愤担忧的是苏媛做的这些事最好不要扯到他弟弟,否则……
“啊!”
忽然景弈忽然拍了拍额头,浅笑道:“我倒忘了,那本《南华经》的注本还在书房的箱子里,我得去取来,否则下次见智觉方丈他又要怪我没将他这书还给他。”
罢,景弈便自己起身离开,是正好出去透口气。
等景弈的脚步声刚远,暖阁里的气氛便陡然变了。
苏媛缓缓直起身,放下手里的物件,她抬眸看向景幽,眼底一片清冷。
景幽亦是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半晌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吧,你这是又憋着什么坏点子?借着陪阿弟休养的由头跟着出宫,你怕是没这么简单吧。”
苏媛却也冷笑一声,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花,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殿下多虑了,妾身能有什么歪点子?不过是想远离这宫里的是非地罢了。”
起是非地时,二人又默契的对视一眼。
景幽眉头一蹙,想起近日后宫的那些暗流,又想起前些日子贤贵妃被不知如何躲过侍卫看管的珍妃冲出来刺杀她的事,虽然他也没查到和苏媛有关的证据,但是直觉上他觉得这和苏媛有关。
他盯着苏媛,眼神锐利如刀:“远离是非地?苏媛,你最好到做到,要是本王知道你利用本王弟弟,或是做什么危及他的事,被我抓到你的把柄,绝不轻饶!”
苏媛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嗤笑一声,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满是不屑:
“殿下放心,妾身自然不会。宫里的那些腌臜事,与我何干?
倒是殿下您也记得您的话,不要自己做些什么危及妾身夫君的事情,要是被妾身知道了,妾身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夫君的人。”
二人对视良久,彼听见外面传来走近的脚步声,彼此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皆是警告。
待到景弈含笑进来时,却见屋内依旧是一个继续低头收拾衣物,一个则负手立在窗边,仿佛方才那剑拔弩张的对视从未发生过……
? ?景弈:此生之幸,前半生有兄长相护,后半生有爱妻相伴~
?
苏媛:体面微笑。
?
景幽:体面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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