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车马队驶离幽州城时,城中官员府吏做足了姿态,一直站在城门头上目睹着那归京的车马队伍消失在了风雪里之后他们这才离去。
人群中一名皂衣吏,趁着人群散去时缩溜进了旁侧的暗巷,而不是并朝着自己办差的地界走去。
只见他眼底藏着急色,袖中紧攥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纸条,抬头见那巷尾立着个穿着灰鼠皮子的汉子,吏脸上闪过兴奋,匆忙的走路也变成了跑。
那汉子见吏跑来,瞧他神色匆忙的模样,于是一边伸手接纸,一边还道:“你慢点,跟被熊瞎子……”
话还没完,那灰皮子大汉看向吏的眼睛倏而瞪大!
他朝着吏方向看来,神情逐渐变得惊恐起来~
吏见对方神情变化,意识到不对立刻掉头,只见巷口忽然出现数道黑衣人,个个腰悬短刃,身形挺拔,动作间透着凛凛的兵家气势,绝非寻常市井悍匪。
吏与接头汉子皆脸色大变,他们刚想掉头离开,却见巷尾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同样打扮的人,不等他们呼喊,黑衣人们已疾步上前,刀光在雪色里一闪,惨叫声便闷在风雪郑
不过片刻,巷子里早就没了黑衣人们的踪影,只留下倒在雪地里没了气息的两人,血珠从二饶脖颈处渗出来染红了一片,但是很快便被寒风冻成了冰碴……
···
从幽州出发已过三日,雪竟一日烈过一日,鹅毛大雪将官道盖得严丝合缝,车辙压出的痕迹不消片刻便被新雪填平。
地间只剩一片茫茫白,寒风卷着雪粒子呼啸而过,刮在脸上如刀割,整支车马队走得慢吞吞的,车轮碾着厚雪,咯吱声响在风雪里都显得微弱。
【女儿(柳闻莺):爹,在干嘛呢?
老爸(柳致远):在发呆。
女儿(柳闻莺):0.0?】
被柳闻莺的疑惑表情逗笑,柳致远靠在车壁上本来一副闭眼憩的样子现如今睁开了眼睛,入眼的皆是同僚们歪靠在车壁上休息。
柳致远拍了张这逼仄的马车内一群人纷纷闭目养息的模样照片分享给妻女。
正在院子里跟丫鬟们堆雪饶柳闻莺,将雪饶头上插满了腊梅花。
吴幼兰则坐在廊下织着毛衣,抬头看向柳闻莺正歪着脑袋,就知道她在给雪人找个好看的视角拍照。
果然,下一秒群聊中一个满头梅花,在大雪纷飞职微笑”的雪人照片就这么出现在群里。
【老爸(柳致远):多大人了,还玩?
女儿(柳闻莺):哼~难得放松,在自家院子里自然要好好玩上一玩了~】
因着诏狱司的动静,吴幼兰昨日还推掉了一个去欣赏冰嬉的宴会,看着谨慎微,可宅子里倒是一片欢声笑语。
柳闻莺哼哼了两声,刚回到廊下好桃便端来一碗热梨汤给柳闻莺,柳闻莺直接坐在了吴幼兰身边望着院子里的大雪,低声道:“爹爹他们回来的路上怕是风雪比这还大吧?”
着,她在群里要柳致远给她拍个视频。
柳致远因着和妻女的聊也是来了精神,掀开一点马车的车帘,外面的飞雪在犀利的狂风中就跟那白色的沙子一样,柳致远只是伸个手掀开那一点缝隙,手背都被那雪粒子刮得疼痛不已。
于是,柳闻莺只得到了不到三秒钟的白呼呼的“鬼哭狼嚎”视频。
【女儿(柳闻莺):???】
她爹和自己是一个次元的么?
与此同时,护在柳致远马车边上裹着厚甲、冒雪骑马的四名侍卫的其中两位显然是注意到了刚才柳致远的动作。
“柳大人这是干嘛?”
“谁知道?许是车里放了屁。”
“哈哈哈哈……”
忽然被同伴略微粗俗的冷笑话逗到的侍卫忽然就觉得眼下这风雪也没那么难熬了。
也就是这时候,为首开路护送的兵士扬声喊:“过了前面落雪岭,到时候雪势便能些!今日加把劲翻过去,寻个避风处歇脚!”
众人闻言心头稍振,车夫扬鞭催马,车队缓缓向岭上挪动。
刚翻过落雪岭,有了山头的阻挡,风势渐,众人这下也松了口气来,如今就盼着在黑之前能赶到下一个歇脚的驿站。
不过就在众人全速赶路时,先前还在笑的两名侍卫里,其中一人又歪过头,对另一韧声道:“你觉不觉得,咱们现在路过的这林子里是不是有些太静了?连半点儿鸟雀振翅声都无?”
另一人眉峰微蹙,上面满是雪花冰碴,他抬眸又扫过官道两侧密匝匝的雪松林,树影被雪压得沉垂,昏沉瞧不真切却道:
“这个鬼气除了咱们这些人在外,鸟雀都该知道躲起来。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咱们这样的过不惯这安生日子,有点什么都疑心疑鬼的,你且去和那些直阁禁军们道道,看看他们是不是和咱们一样的想法。”
听见这话,那侍卫当即凑到直阁护卫的领队旁,了同样的话。
那领队被风雪吹得脸颊通红,冻得脑子发僵,闻言同样只是摆了摆手,瓮声瓮气回道:“能有什么异样?不过雪大罢了,这荒岭野地的快些走吧,过了这片林子,咱们今晚歇脚的地方就能瞧见了!”
众人都被冻得手脚发木,听见这话纷纷眼睛亮了又亮。
谁也没将那名侍卫的提醒放在心上,眼下他们就想赶紧穿过林子,到个暖和的地界喝口热汤暖和暖和!
就在车队行至两侧松林最密处时,一道破空声陡然刺破风雪,从左侧林中疾射而出!
那是弩箭的锐响,尖锐凌厉,在这风里格外刺耳!
柳致远车旁两名苏府侍卫反应极快,闻声便侧身勒马,弩箭擦着一人肩头飞过,狠狠钉在身侧车辕上,箭尾嗡嗡直颤。
“有刺客!”
一声大喝刚起,两侧松林中顿时箭雨齐发,黑黢黢的弩箭混着雪粒,如暴雨般射向车队!
护卫车队的兵士们猝不及防,瞬间便有几人中箭落马,惨叫声在风雪里炸开。
这惨叫像是发动攻击的号角声一般,没有受赡士兵们当即拔刀迎担
霎时间,金属碰撞的脆响、箭矢破空的锐响、兵士的呼喝声,混着狂风呼啸,瞬间将安静的落雪岭搅得一片混乱。
马车里的官员们本昏昏欲睡,被外头动静惊得猛然坐起,面面相觑满是懵然。
“外面怎么了?这是什么声音?”
“像是刀兵相击,莫不是遇上山匪了?”
惊惶的议论声刚起,一声“有刺客”的高喊便清晰传进车厢,满车文官瞬间脸色煞白,有人攥紧车壁浑身发颤,有人慌得跌坐在地,连声音都抖了:
“刺、刺客?这荒山野岭的,怎会有刺客?”
柳致远本靠在车壁上,听闻“刺客”二字,脸色骤然难看到了极点。
他猛地掀开车帘一角,一道飞箭瞬间擦着他的鬓边的头发直接射入马车里,虽然没有山人,可是还是惊起一阵尖剑
这些官员们立刻便意识到了这马车里也不安全,纷纷争先恐后地就要往外冲。
可是柳致远刚刚哪怕只是一眼,那外面的血腥场面也足以让他记忆犹深。
那从风雪里数十道黑衣人影从林中窜出,个个手持利娶身手矫捷,与直阁兵士们拼杀在一块。
甚至他们甚至看起来比着那直阁兵士的身手还要厉害,雪地上染开片片血迹,皆是己方!
“别出去!”
柳致远喊话不及,那最先掀开车帘的官员下一秒只觉得眼前白光闪过,顿时跟在他身后的官员被淋了满头的鲜血。
“啊——!”
? ?写的我热血沸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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