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后的第一场大朝会,大庆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文官居东、武将立西,最前排是宗室亲贵——
亲王郡王们按齿序辈分站定。
待到景澜出现,缓缓坐在那最上首中央的龙椅上时,本来肃穆安静的大朝会上就像是一滴落入沸腾油锅的清水一般,瞬间炸开了。
“陛下!臣有要奏!”
忽有御史当庭叩首,紧接着对方居然呈上荣王旧案的铁证,直言荣王御花园溺水就是兴王谋害。
御史的上奏字字如惊雷炸响,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柳致远直接眼皮一跳,下意识抬眸看向文官之首的老师,只见文雍站在那微垂眼眸看着手中的笏板,不发一言。
这件事柳致远清楚知道不是自己老师弄的。
柳致远回京的第二日便去拜访文府,关于兴王这事文雍也告诉了他有关官家的意思。
文雍官家顾念父子情,本想借礼制案轻轻将赈灾银揭过,没罪的官员就地释放,加以安抚有罪的,现在也已经圈禁了,便再无什么了。
虽然这样结果他们师生二人都不满意,只是事已至此,文雍也劝柳致远不要这时候触官家霉头。
可是谁知,此案无人可是荣王旧案被翻,竟是摆明了有人要对兴王落井下石。
文官交头接耳,武将神色凝重,宗室队列里更是暗流涌动;
几位年轻的皇子面露惊愕与震惊,年长的皇子则一个个垂眸掩色,生怕面上有什么不合适的表情被官家怪罪。
只是有的饶眼底依旧掩藏不住快意,而有的却满是忌惮。
谁能这时候敢动兴王?
景幽站在队伍里倒是朝着那边御史台的文官看了好几眼。
而御座上,官家景澜听了自然是面色铁青,指尖死死扣着扶手。
他望着阶下那呈上的确凿证据,眼底满是痛心与愤怒。
兴王纵是在贪墨巨额银两有错,可终究是自己的儿子,他本无取命之心,只想圈禁惩戒。
但是荣王的死却不同!
那个也是他的孩子啊!
此刻朝野震动,证词凿凿,幼子的死铁证如山,景澜震惊愤怒之余同样明白:此事绝非偶然,定有推手在暗中运作!
当年太子被污蔑谋反,也是因为当时的事情被闹得众所周知,他们父子之间一步一步被人推着往前,他不得不处置了太子,最后太子被废不还死在了狱里。
而如今老三,这些证据确凿,残害兄弟,怎么只是圈禁?!
景澜一想到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的视线先缓缓扫过宗室队列,先落在自己这个二儿子定王景珲身上。
景珲一身亲王蟒袍,此刻听闻荣王之死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与难过,之后便很快低下了头。
转而,景澜的目光又朝着其他成年的孩子身上一个个看了过去。
众人要么垂首看不清神色,要么已经害怕的开始哆嗦了起来。
景澜不愿、也不想相信老三这事是其他儿子们的作为。
恍惚间,景澜对上了文雍的目光。
对方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对上自己这般愤怒审视的目光时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此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是没关系啊。
只是文雍察觉到了景澜此刻心中所想,心底也免不得多了几分嘲弄。
是啊,有过“前车之鉴”,此刻景澜才会分外疼惜其他儿子。
嗬~
殿内议论声渐歇,官家沉默良久,终是闭了闭眼,沉声道:
“从即日起,兴王景恒削爵削籍,贬为庶人,终身圈禁大宗正寺别院,永世不得出!”
挣扎到了最后,景澜却依旧不愿下旨要其性命,甚至罪责还是不愿张扬,如此这般殿内鸦雀无声。
金言也趁机注意到了身边同僚似乎还想对此事开口,却被御史大夫用眼神制止。
金言瞧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眸色微动,紧接着又将视线放在大殿前方那些人。
金言忽然意识到兴王贪污赈灾银两这事貌似还有其他自己没有看清的地方。
大朝会余波并未因为景澜的下旨而结束。
刚一下朝,一直在御书房里处理政务的景澜忽的听见了从殿外传来的哭喊声。
“官家!官家!臣妾叩请圣见!
吾儿绝无谋害荣王,一切皆是旁人构陷栽赃!求官家明察,还他一个清白啊!”
贤贵妃已年逾四十,执掌贵妃位份多年。
一向于人前她都是有雍容华贵、端庄自持的模样,哪里像现在这般?
去年她遭了珍妃那疯妇偷袭,不仅摔倒肩头受到重创,连带着脸上也被珍妃发疯了似的划破了脸庞,整个一年里她都以在休养为借口不愿出来,而此刻她也是为了儿子她却全然抛弃体面。
可是她那阵阵凄苦的哭声并未打动御书房里的男人,景澜最终也不过派内侍出来传了一句话——
“昔日珍妃也曾这般苦苦哀求朕,若你想要效仿珍妃,不若现在就回宫自封,不再出来。”
此话完,贤贵妃眼角的泪珠都震惊地来不及落下,她眼底满是不可置信,身子颤抖宛若秋风枯叶,嘴中不住地喃喃道:
“原来官家不信臣妾、原来官家真的一直不信臣妾……”
景澜始终闭门不见,眼看着贤贵妃就像是被个游魂野鬼似的颤颤巍巍离开,周围内侍宫女此刻都只敢远远守着,不敢上前。
而不远处的雕花廊柱后,此刻正立着位华服美人。
石榴红蹙金绣裙衬得身姿窈窕,对方容颜也是娇妍夺目,年纪不过二十许。
她眼波流转间就这么静静睨着贤贵妃跪地瘫软的狼狈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隐秘又得意的笑。
昔日何等风光的贤贵妃,如今竟沦为宫中人尽可叹的笑话。
待贤贵妃走远,她这才要转身离去,身旁宫人忙快步上前搀扶,低声叮嘱:“柔嫔娘娘仔细脚下,地砖凝霜,当心滑跌。”
柔嫔淡淡嗯了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腕间赤金镶红宝手镯,脸上笑意瞬间敛尽,只剩一片漠然冷然,踩着莲步款款离去。
她身后宫道上,贤贵妃断断续续的呜咽渐渐地被呼啸北风卷得愈发凄惶,消散在那深宫长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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