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附和,街道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原本的喧闹变成了对大捷的庆贺,对大宋未来的憧憬。
有人提议要去酒楼喝几杯,庆贺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有人盘算着要给远方从军的亲人写信,告知这振奋人心的消息;
还有些孩童围着传令兵远去的方向,模仿着他们的样子高声呼喊“大捷”,引得众人阵阵欢笑。
捷报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汴京城的各个角落,从繁华的御街到僻静的巷,从城里的商铺酒肆到城外的村庄田野,每一个大宋子民都在谈论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捷,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自豪与喜悦。
皇宫深处,紫宸殿内的气氛却与宫外截然不同,没有喧闹与欢笑,只有一种凝重而严肃的氛围。
赵翊端坐于龙椅之上,明黄色的龙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腰间系着玉带,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威严。
他微微垂着眼帘,目光落在殿中铺着的金砖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殿下,五位军机大臣并肩而立,神色各异。
宰相李纲身着绯色官袍,头戴进贤冠,面容清瘦,目光锐利如鹰,正微微蹙着眉头,双手背在身后,身上透着一股刚正不阿的气场。
枢密使宗泽身材高大,须发皆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却依旧炯炯有神,他双手按在腰间的玉带之上,神色凝重,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副枢密使种师道穿着深色官袍,面容刚毅,嘴角紧抿,双手紧握成拳,周身透着一股军饶铁血之气。
老王爷赵颢须发花白,身着亲王礼服,神色复杂,目光有些躲闪,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副宰相蔡京则穿着紫色官袍,面容温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深邃难测,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殿内寂静无声,只听得见赵翊手指敲击龙椅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如同敲在众饶心上。
许久,李纲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申王之事,臣以为当依法重惩。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此乃祖宗之法,不可废也。
申王身为皇室宗亲,却知法犯法,贪赃枉法,连朝廷用于防御黄河决堤而加固的费用都敢贪没,致使防护堤未能加固而致使黄河决堤,淹没百亩农田更冲走及淹死百姓数十名,若不严惩,何以服众?何以维护国法尊严?”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目光坚定地望着赵翊,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在他看来,申王赵佖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了国法的底线,无论其身份何等尊贵,都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否则国法将形同虚设,民心也会因此动摇。
种师道随即上前附和道:“陛下,李相所言极是。申王如此贪赃枉法致使农田被淹,百姓淹死,此乃十恶不赦之罪。
我大宋之所以能有今日之强盛,正是因为陛下依法治国,赏罚分明。
若因申王是皇室宗亲便法外开恩,岂不是让下百姓寒心?岂不是让那些忠于陛下、忠于大宋的将士们失望?臣恳请陛下依法严惩申王,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种师道的声音带着一股军饶果决,他一生征战沙场,最看重的便是军纪国法,在他眼中,无论身份高低贵贱,只要触犯了国法,就必须受到惩罚,没有例外。
宗泽眉头微蹙,上前一步道:“陛下,申王之事非同可。
申王乃是皇室亲王,身份尊贵,此事若处理不当,恐会引起皇室内部动荡,甚至影响朝局稳定。
臣以为,此事应当慎重行事,不可贸然定论。
不如将此事交由陛下裁决,陛下英明神武,定能权衡利弊,做出最妥当的决定。”
他的语气较为缓和,眼神中带着一丝顾虑。
在他看来,维护朝局稳定和皇室团结同样重要,申王的身份特殊,若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蔡京也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宗枢密所言甚是。
申王身为陛下的皇叔,辈分尊贵,且此事牵扯甚广,关乎皇室颜面。
若贸然严惩,恐会被人非议陛下不念亲情,苛待宗亲。
臣以为,此事应当从长计议,交由陛下亲自裁决,既显陛下的威严,又能体现陛下的仁厚,实乃两全之策。”
蔡京的话得滴水不漏,既顾及了国法,又考虑到了皇室的颜面和亲情,语气恭敬,眼神中带着一丝讨好。
他心里清楚,申王之事十分敏感,无论偏向哪一方都可能引火烧身,将决定权交给陛下,是最稳妥的做法。
老王爷赵颢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尴尬,他轻轻叹了口气,躬身道:“陛下,申王乃是皇室子弟,我身为皇室宗主,此事臣不便发表意见,臣弃权。”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愧疚。
申王赵佖是他的侄子,他既不想违背国法,又不想眼睁睁看着侄子被严惩,左右为难之下,只能选择弃权。
赵翊听着五位大臣的话,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申王赵佖,他的九皇叔,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有着复杂的分量。他清楚地记得,史书上记载,元符三年(1100年),哲宗驾崩无嗣,按照大宋“兄终弟继”和“立嫡以长”的原则,身为哲宗弟弟的赵佖本应继承皇位。
可当时的嫡母向太后为了让自己的侄女婿端王赵佶继位,以赵佖“有目疾”为由极力反对,最终赵佶登上了皇位,成为了徽宗皇帝。
徽宗皇帝即位后,心中对赵佖颇有愧疚,对他礼遇优厚,不仅赐予“赞拜不名”“入朝不趋”的殊荣,更是对他的行为处处包容。
甚至后来得知,当年自己被拐走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位九皇兄,徽宗皇帝也选择了既往不咎,依旧对他信任有加。
如今父皇虽已退位成为太上皇,但在皇室和朝廷中仍有不的影响力,如果自己严惩赵佖,太上皇必定会出面阻拦,到时候局面恐怕会更加难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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