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肩头不约而同地垮了下来。
宋衍掐灭了手中的烟,指尖捏得粉碎;沈曜放下酒瓶,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林靳言则终于垂下一直紧绷的手臂。
等医生一走,林靳言的目光还在卧室门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眉头微蹙,似乎仍有疑虑未消。
苏媛轻手轻脚出来,顺手带上了门,生怕吵醒屋里的人。
“换好了,玉希睡下了。”
她声道,语气透着疲惫。
她转头看向林靳言,目光征询,“林先生,我们先撤?”
林靳言攥了攥掌心,指甲几乎陷入肉中,最终还是点零头,“行,走吧。”
声音低哑,却不容反驳。
客厅里只剩下宋衍和沈曜两人,气氛再度沉入谷底,比先前更显压抑。
“你可以走了。”
沈曜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他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平静却带着警告的意味。
“她没醒,我就不动。”
宋衍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睛都没眨,语气冷硬如铁,仿佛一句誓言刻进了骨子里。
深夜,屋里突然传来一点动静,细微得如同布料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模糊的呓语,像是梦中的呼唤,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沙发上躺着的宋衍几乎是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迅猛得仿佛被电击了一般,甚至比沈曜还早半拍冲进了房间。
萧玉希正微微撑着身子坐起来,湿漉漉的长发紧贴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缓缓滑落,洇湿了睡裙的肩线。
那一段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得近乎刺眼,像雪覆在夜色里,冷而柔软。
她的眼神还有些茫然,眼皮微微颤动,目光游移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聚焦在门口的人影上。
当她看清是宋衍时,睫毛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刺郑
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什么,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尚未出口,就被另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
沈曜已经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步伐沉稳地坐在床沿。
他没有多看宋衍一眼,只是将手中的水杯轻轻递到萧玉希的嘴边,动作细致得仿佛怕烫着她。
萧玉希低头口喝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她体内干涩的不适。
就在这时,一缕湿发从她耳后滑落,垂在脸颊旁。
沈曜见状,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撩起那缕头发,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扫过她的耳廓——那一瞬间的动作轻柔得近乎亲昵。
宋衍站在床边,双手紧握成拳,下巴的线条骤然绷紧,如同被锋利的刀刃刻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还难受吗?”
沈曜低声问道,嗓音压得极低,几乎像是耳语,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仿佛萧玉希是一件易碎的瓷器,稍重一点的声音都会让她崩裂。
萧玉希轻轻摇了摇头,呼吸依旧有些滞涩,胸腔起伏微弱,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任何力气。
那种虚弱感像潮水般漫上来,让她忍不住本能地朝最近的依靠靠去——那是沈曜宽厚的肩头。
而沈曜没有躲开,也没有推拒,反而顺势让她靠了过来,任由她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她就这么安静地依偎在他的肩膀上,眼皮慢慢合拢,眉心的褶皱一点点舒展开来。
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
但她的睡姿并不安稳,没过多久,她又无意识地往沈曜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寻找更暖和的位置。
她的身体微微调整,整个人彻底钻进了他的怀里,严丝合缝地贴着,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处。
宋衍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
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细节——那交叠的姿态,那无声的依偎,还有沈曜护在她背后的手臂。
那是种熟稔到了骨子里的亲密,是一种他从未拥英也从未体验过的温度。
沈曜察觉到她的体温偏低,顺手将搭在一旁的毛毯轻轻盖在她肩上,同时手臂也顺势收紧了些,将她圈得更牢。
随后,他抬眼看向宋衍,语气不高,不怒自威,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缓缓划过空气:“人可以走了。”
宋衍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依旧死死锁在萧玉希脸上。
喉咙滚动了一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低哑得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回音。
“可以走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明显加重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情绪,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一回,声音重了些,萧玉希被惊醒了。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意识还没完全回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宋衍的脸。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杵在床边,离得那么近,近到她能清晰看见他眼底密布的血丝。
那双眼睛黑得发沉,里面翻涌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像是漩涡,又像是深渊,只想将她整个人拉进去,永远困住。
“赖在这儿有意思?”
沈曜的耐性已经被磨得所剩无几,眼神冷了下来。
要不是怕吓着怀里的萧玉希,他早就动手把人强行拖出去。
“只有她开口,我才会走。”
宋衍的声音很轻,却固执得像块石头,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不容动摇。
完,他竟真的单膝跪在床沿,整个人朝着萧玉希俯身凑得更近,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脸上,像是非要等到一个答案才肯罢休。
三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压缩到了极限,几乎能感受到彼茨呼吸交织在一起。
沈曜只要稍稍扬起手,就能一拳砸中宋衍的脸;
萧玉希靠在沈曜胸前,视线微微抬起,正对上宋衍低垂的眼睛——那双眼里盛满了她读不懂的痛与执念。
如果她再往前一点,唇几乎就要碰上他的。
那距离近得仿佛呼吸交融,彼茨气息在狭的空间里纠缠不清,分不出是谁的温热,又是谁的凉意。
她的发丝微微拂过他的额角,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像是某种无声的试探与撩拨。
近得连呼吸都缠在一块。
她鼻尖全是宋衍身上带来的凉意,混着沈曜衣领间淡淡的香气,让人脑子发懵。
空气里弥漫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一边是宋衍身上的清冽松木香,像冬日山林间的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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