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宏远也被这话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盛,连连点头称是。
“是是是,傅总得对!他们姐弟俩感情从就挺好的,不叫麻烦,不叫麻烦……是我错话了。”
他一边,一边悄悄用余光打量傅沉的神色,见对方并未露出不耐,才暗暗松了口气。
温灼没理会父亲这套做派。
她朝停在不远处阴影里的那辆熟悉的车子扫了一眼,车灯熄着,里面似乎没有人。
“林美云没来?”她直接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温宏远忙道:“啊,她,她本来想来的,但怕你见了她更烦,我就没让她跟来了。”
“呵。”
温灼短促地笑了一声,转回头,目光直直看向温宏远,清晰地道:“我见了你,比她更烦。”
“……”
温宏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尴尬地抽动了两下,眼神里闪过窘迫和一丝难堪,却愣是没敢反驳一个字。
夜风吹过,带着夏日特有的燥意。
温灼看着父亲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傅沉而起的暖意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冷静、更清醒的决断。
她忽然开口,话题转得毫无征兆,却石破惊。
“我跟傅沉要结婚了。”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温宏远猛地抬头,眼睛瞪大,像是没听清,“……什么?”
连一旁的温以凡也惊讶地看了过来。
温灼面色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重复道:“我,我跟傅沉要结婚了。”
这一次,温宏远听清了。
他脸上的窘迫和难堪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错愕、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
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随即一点点亮起来,越瞪越大,里面的光几乎要迸出来。
“要、要结婚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什么时候?定好日子了吗?怎么……怎么这么突然?”
“不突然。”接话的是傅沉。
他握着温灼的手,姿态从容,声音沉稳,“早就定了。只是最近事情多,还没来得及正式告知。”
温宏远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他看看温灼,又看看傅沉,嘴巴开合了几下,似乎想什么祝贺的话,又一时组织不起语言。
最后只搓着手,连声道:“好事!这是大的好事!恭喜傅总!恭喜灼灼!”
他脸上的喜悦是真实的。
傅沉这样的女婿,是他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
这不仅是温灼的归宿,更是整个温家未来的依仗和脸面。
他脸上的肌肉因激动而微微抽搐,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
商业合作、酒会上的吹嘘、旁人羡慕的眼神……傅沉这个名字,从此就是他温宏远最金光闪闪的名片。
温灼将他所有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无波澜。
等温宏远最初的激动稍平,她再次开口,目光清亮,一字一句道:
“别光动嘴,你要实际行动起来,闺女要嫁人了,嫁妆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多少?都准备什么?你列一份清单给我。”
温宏远:“……”
见他呆愣,温灼讥讽,“怎么,就没想过给我准备嫁妆?没想过也没关系,现在开始想。”
温宏远:“……”
就没见过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亲闺女!
请问傅沉的聘礼是多少?
温宏远不敢问。
而温灼许是看出他的心思,又道:“嫁妆准备好,至于聘礼,你想也别想,都是我的私产。”
温宏远:“……”
温灼摆摆手,“行了,你什么也不用了,回去准备吧。”
她扭头又看向温以凡,“短信不用理会,回去洗洗早点睡,明又是新的一。”
温以凡点头,此时的他尚且还没反应过来这最后一句“明又是新的一”的含义。
但很快他便知道了。
温宏远带着温以凡离开。
楼下,只剩温灼和傅沉两人。
傅沉侧过头,将她被夜风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在楼下散散步?”
温灼主动牵住他的手,“转一圈就回去睡觉。”
“好。”
傅沉反握住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怎么想起来问温宏远要嫁妆了?”
“张叔都给我准备了,他是我亲爹,更应该准备。”
温灼得理所应当,“我以后就躺平了,啥也不干了,想想就爽。”
傅沉知道她不可能躺平,她也不是能闲得住的人。
于是建议道:“以后要不去沉夏给我当老板,我当你助理,你每只需要往办公室里一躺或者一坐就校”
闻言,温灼翻了个白眼,“那多没意思,我的江山当然要自己打,我的兼职事务所还要做大做强,走出京市,分店开遍全国各个城市呢!”
傅沉低笑出声,“好,到时候我给你投资。”
温灼抬起手指戳戳他的胸口,“搞清楚,你人都是我的,钱更是我的。”
傅沉抓住她的手摁在胸口,“那明去领证?”
温灼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领。”
傅沉眯起眼睛,“你再一遍?”
温灼抽出手,转身跑了。
傅沉追上去把人堵在墙角。
“为什么不领?”
温灼仰着脸与他对视,一脸挑衅,“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把握住,我很生气,现在不想领,就这么简单。”
“那你什么时候能消气?”
“日期不定,全看我心情。”
于是,在接下来京市风云变幻的日子里,傅沉每都要问温灼好几遍,你今心情怎么样?
温灼理都不理他,每早出晚归,忙着自己的事务所做大做强。
以前事务所就她自己,凡事都亲力亲为,如今要想做大做强,肯定不能一个去打独斗。
因此,她就发布了一个招聘启事,招助理、招各行各业的人才。
这几,她每都要面试很多人。
可一圈下来,倒是招了几个人,但助理却没招到合适的。
时光如潮,裹挟着所有饶命运向前奔涌。
这几日内,京市接连爆出数桩大事,震荡各界——
第一桩,关乎私德与罪恶的终结。
沈家千金沈晚晴被前夫曝光婚内多次出轨,豪门形象崩塌,因受刺激精神失常,已被沈家秘密送往国外疗养。
同日,媒体深挖出另一则消息:此前备受关注的“安心精神康复医疗中心”因严重违法违规被彻底查封,以主治医师赵启明为首的核心团队被警方带走调查。
调查期间,赵启明在拘留所用藏匿的手术刀割腕自杀。
第二桩,牵出豪门血案与权力更迭。
赵启明案如同一把钥匙,紧接着便撬动了更深层的黑暗。
警方顺藤摸瓜,查出“安心”的幕后实际控制人,竟是刚刚继任傅氏集团董事长的傅渊。
傅渊在公司被警方以“涉嫌杀人罪”正式逮捕。
消息一出,傅氏集团股价连日跌停,风雨飘摇。
第三桩,则是沉默者最终的、彻底的胜利。
在这场席卷傅氏的风暴中,始终有一个人置身事外,却又无处不在。
傅老爷子下葬当日,有媒体爆料其幼子傅沉竟被家族排除在葬礼之外,致使沉夏集团股价继续受挫。
然而仅仅几日后,傅沉对外发布简短声明:自愿放弃继承父亲全部遗产。
这一举动被外界普遍解读为“割席”与“清高”。
直到一周后,傅氏集团发布最新股权公告,所有人才恍然惊觉那份声明的真正重量——
沉夏集团,已通过一系列隐秘而合法的资本操作,悄然持有傅氏36%的股份,一跃成为其无可争议的第一大股东。
这些震动京市的消息,是在接下来的几里,接连炸响的。
温灼每忙完事务所的面试,回到家窝在沙发里刷手机时,便能收获一条“今日新闻”。
她一条条读完,偶尔会挑眉,偶尔会轻笑。
最后一条弹出时,她放下手机,光着脚跑到书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里面正在开视频会议的傅沉。
傅沉察觉到她的目光,对屏幕那边了句“会议暂停,休息十分钟”,便摘下耳机看向她。
温灼歪着头,笑眼盈盈,“傅先生,我今心情很好。”
傅沉看着她,深邃的眼底映着屏幕的微光和她的笑脸。
“我现在心情一点都不好。”
他站起身,将她摁在门框上,咬牙切齿,但眼底汹涌的,全是拿她毫无办法的、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宠溺。
“温灼,,你是不是故意的?民政局现在下班了,根本没办法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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