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青云山的途中,清玄姑娘突然咳出黑血,她指着自己的脉门,惊恐地发现皮肤下竟爬着细的黑色虫影——那是血影教的“噬心蛊”,而蛊虫的母蛊,就在副教主身上。
晨露沾湿了清玄的衣袖,她攥着脉门的手指不住颤抖,黑色虫影在皮肤下游走,留下蜿蜒的血痕,像极了血影教咒纹的纹路。“这蛊……中者七日心脉尽断。”她声音发颤,从药箱里翻出银针扎向虫影聚集处,银针却瞬间变黑,“副教主在我救百姓时动了手脚,我竟没察觉……”
陆辰迅速按住她的手腕,仙葫清辉顺着指尖注入她体内,虫影遇到清辉立刻蜷缩成一团,却并未消散,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在皮肤下撞出一个个凸起的包。“母蛊不除,子蛊杀不尽。”他沉声道,清辉在她心脉处凝成屏障,暂时困住蛊虫,“看来副教主是想拿你当人质,逼我们在决战时分心。”
秦风拄着剑站起身,右腿的伤在急行中愈发严重,却眼神锐利如鹰:“他在万仞崖没抓到苍澜派的人,又想借蛊虫牵制我们,算盘打得真响。”他看向青木门长老,“不如我带些人去截杀副教主?趁他还没回到血影教总坛。”
长老却摇头,捻着银须望向青云山方向:“不可。副教主阴险狡诈,必然设了埋伏,况且三日之期将近,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守住山门。”他转向陆辰,“清玄姑娘的蛊虫,或许能用青云山的‘静心泉’暂时压制,那泉水有净化邪祟的功效。”
众人加快了脚步,午时终于抵达青云山山门。百年古松如卫兵般列立山道两侧,山门牌坊上的“青云”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掩不住空气中隐隐浮动的紧张气息。守山弟子见陆辰归来,立刻上前禀报:“掌门已在演武场等候,各派援兵也陆续到了。”
踏入山门的刹那,陆辰掌心的同心玉突然发烫,拼合的玉佩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光晕,与青云山深处的某个地方产生共鸣。他抬头望向主峰——那里是历代掌门闭关的禁地,也是师父临终前提及的“藏着青云山真正秘密”的地方。
演武场上已是人声鼎罚青云门掌门玄真子站在高台之上,青灰色道袍在风中微动,看到陆辰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沉声道:“血影教三日后必至,老夫已传令下去,开启九宫八卦阵,由陆辰总领布防之事。”
这道命令让在场修士一片哗然。青木门长老虽早有预料,此刻仍上前一步:“陆贤侄年轻有为,只是九宫八卦阵关乎山门存亡,是否……”
“老夫信他。”玄真子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陆辰怀中的仙葫上,“这仙葫认主,自会护他周全。”他从袖中取出块青铜阵盘,抛给陆辰,“阵眼在禁地前的祭坛,能否守住青云山,就看你的了。”
陆辰接住阵盘,指尖触到盘上的纹路,竟与同心玉的云纹完美契合。他突然明白,师父留下的半块玉佩,或许不只是身份的象征,更是启动某种秘密的钥匙。“弟子遵命。”他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但有一事相求——请各派分派弟子,护送山下百姓转移到后山密道,莫让他们卷入战祸。”
“此举不妥!”右侧突然传来反对声,是落霞派新推的代掌门,“我等守山已是兵力紧张,分兵护民只会削弱防线,再那些百姓手无缚鸡之力,带在身边反成累赘!”
这话引来了不少附和,几个派掌门纷纷点头,显然觉得护民是浪费人力。陆辰却直视着反对者,掌心的仙葫清辉微微亮起:“我等修道,是为守护而非独善其身。若连山下百姓都护不住,就算守住山门,又有何意义?”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演武场,不少修士低下头,面露愧色。青木门长老率先表态:“老夫愿带青木门弟子护送百姓,我派擅长防御,就算遇袭也能支撑到援军赶到。”
武当道长拄着拂尘起身:“贫道也愿同往,太极阵护民绰绰有余。”
秦风忍着伤痛喊道:“落霞派若没人去,我带青云门弟子去!”
反对的声音渐渐平息,陆辰看向玄真子,对方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立刻分派任务:“清玄姑娘带药庐弟子去静心泉,务必稳住蛊虫;暗桩率精锐守住后山密道入口;各派主力随我去布九宫八卦阵,阵眼由仙葫镇守。”
分派完毕,众人各司其职。陆辰带着主力登上祭坛时,夕阳正将祭坛染成金红色,祭坛中央的石碑与万仞崖的石碑隐隐相似,只是上面刻的不是血咒,而是青云门的护山大阵符文。他将仙葫嵌入阵眼凹槽,清辉瞬间顺着符文蔓延,点亮了整个祭坛,九道光束冲而起,在空中交织成八卦图案,将整个青云山笼罩其郑
“这阵……比记载中强了三成。”玄真子站在祭坛边缘,看着光束中流转的清辉,“仙葫果然是阵眼的关键。”他突然低声道,“你师父当年,就是在这里为了修补阵法,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
陆辰猛地回头,仙葫的清辉在他眼中跳跃:“您早就知道师父不是病死的?”
玄真子望着夕阳,良久才叹道:“有些事,不破是为了护你。”他指向祭坛下方的石阶,“那里有你师父留下的密室,或许能解开你所有的疑惑,只是……”他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时机未到。”
夜幕降临时,护民的队伍已安全抵达后山密道,九宫八卦阵的光芒在夜色中愈发璀璨。陆辰站在祭坛上,俯瞰着整座青云山,山下的万家灯火与山上的阵光交相辉映,温暖而坚定。
清玄突然从静心泉方向赶来,脸色虽仍苍白,却已能站稳:“泉水暂时压制了蛊虫,但母蛊一动,子蛊还是会躁动。”她递来个药瓶,“这是我用泉水炼的解药,虽不能根治,却能拖延蛊虫发作,或许……能撑到决战结束。”
陆辰接过药瓶,指尖触到瓶身的温度,突然想起清玄咳出的黑血,想起副教主那阴狠的笑容。他抬头望向血影教总坛的方向,夜色浓稠如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座山。
“放心。”他轻声道,仙葫在阵眼中发出柔和的光芒,“三日后,我会亲手斩了副教主,取出母蛊。”
夜风拂过祭坛,带来静心泉的清香,也带来了远方隐约的号角声——那是血影教在集结兵力,决战的倒计时,已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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