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进门的时候,怀里抱着个箱子。
全是好东西。
两条大前门,两瓶茅台,甚至还有一袋子稀罕的奶粉。
他把箱子往桌上一放,“咚”的一声。
林晚意正在给顾宁喂米糊,回头看了一眼。
“你去打劫供销社了?”
顾砚深解开风纪扣,把帽子挂在墙上,脸色发黑。
“打劫还好。”
他指了指那箱东西。
“全是债。”
“一营长要喜羊羊,二团长要懒羊羊,赵铁柱那个无赖,非要红太狼,跟他媳妇像。”
顾砚深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林晚意喝剩的半杯水,一口干了。
“他们了,明看不见画,我就别想进教室。”
林晚意笑了。
她指了指书桌。
“我也想画。”
顾砚深看过去。
桌上空空如也。
“纸没了?”
“没了。”林晚意摊手,“连顾安练字的草纸都被隔壁苏晴姐借走了,是拿回去给虎临摹。”
顾砚深皱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年代,纸也是紧俏货,每个人是有定量的。
“我去后勤处搞点。”顾砚深站起来就要走。
“站住。”
林晚意叫住他。
“搞来纸也没用。”
她把昨被范春花撕坏的那两张画碎片拿出来,往桌上一拍。
“纸太脆。”
“孩子下手没轻重,抢来抢去,半就撕废了。”
“到时候撕坏了又来哭,哭完又要画,我这手还要不要了?”
顾砚深看着那堆碎纸,沉默了。
确实。
昨那帮子为了张画打破头的架势,他也听了。
给一群野猴子玩纸,那是肉包子打狗。
“那就不画了。”顾砚深把那箱子礼品往地上一推,“明早我给他们退回去。”
“退什么?”
林晚意走过去,把那箱子东西护在身后,顺手从里面摸出那袋奶粉。
“到了我手里的东西,还能飞了?”
她看着顾砚深,眉毛一挑。
“我有办法。”
“做什么?”
“做个撕不烂的。”
深夜。
顾砚深带着两个孩子睡熟了。
林晚意翻身下床。
她拉上窗帘,锁好门。
一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四季如春,光线明亮。
她走到角落那几个大红木箱子前。
那是原主父母留下的嫁妆,之前为了避人耳目,她全都收进了空间。
打开箱子。
最上面是一匹白得发亮的细棉布。
这是当年最好的“的确良”混纺,结实,耐磨,还滑溜。
本来是留着做衬衫的。
林晚意摸了摸料子。
“就你了。”
她拿起剪刀。
“咔嚓、咔嚓。”
白布被裁成巴掌大的方块。
整整齐齐,一共三十张。
她把调好的灵泉颜料端过来。
红的草莓胶,绿的菠菜汁,黑的锅底灰。
提笔。
这次不画单张了。
画连环画。
第一页:羊村运动会。
第二页:灰太狼搞破坏。
第三页:喜羊羊想办法。
……
笔尖在棉布上游走。
灵泉水调制的颜料,渗透力极强。
画上去的一瞬间,就和布料纤维死死咬合在一起。
不用烘干,瞬间定型。
而且颜色比在纸上还要鲜亮,像是绣上去的一样。
林晚意画得飞快。
三十张布片,画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喜羊羊智斗灰太狼》。
画完。
她找来针线。
把三十张布片的左侧边缘,密密麻麻地缝在一起。
再用一块蓝色的碎花布包个边,做成书脊。
最后,在封面上写下几个大字:
《羊村大冒险·第一集》。
一本厚实的、软绵绵的、色彩爆炸的“布书”,诞生了。
林晚意拿在手里,用力扯了一下。
纹丝不动。
又倒零水上去。
水珠滚落,画上的颜色一点没晕。
完美。
第二一早。
顾家的大门还没开,外面就闹哄哄的。
“顾团长!开门啊!”
“老顾!我把茅台都给你送来了,画呢?”
“嫂子!嫂子救命啊!我家那子在地上打滚一晚上了!”
全是来讨债的。
赵铁柱嗓门最大,把门板拍得震响。
“吱呀”一声
门开了。
顾砚深站在门口,穿着作训服,像尊门神。
“吵什么。”
赵铁柱不管那个,脑袋往里探。
“画呢?老顾,你可别没画啊,我儿子今要是再看不见红太狼,我就住你家了!”
“就是!我也要!”
门口挤了七八个大老爷们,还有苏晴带着虎,石团长带着石头,一群人把路都堵死了。
林晚意从屋里走出来。
手里没拿纸。
也没拿画。
就拿了个像是抹布一样的一叠布片。
众饶眼神一下子暗了。
“嫂子……这……”赵铁柱指着那叠布,“纸没了?”
石团长也叹了口气:“算了,没有就没有吧,把烟退我就校”
大家转身要走。
“谁没有?”
林晚意开口。
她把手里那叠布往石桌上一扔。
“啪。”
声音闷闷的。
“都在这儿了。”
赵铁柱愣了一下,走过去,伸手捏起那叠布的一角。
翻开第一页。
“我的!”
他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那布上,一只红太狼举着平底锅,正瞪着大眼睛,活灵活现,比画报上的还清楚。
他手一抖,又翻开第二页。
喜羊羊在跑步。
第三页。
灰太狼掉进坑里。
周围的人呼啦一下全围上来了。
“这是啥?布?”
“画在布上的?”
“我的,这么多页?还是个故事?”
苏晴挤进来,摸了一把:“这料子……这是的确良的棉布啊!这么好的布拿来画画?”
奢侈。
太奢侈了。
但这效果,简直绝了。
石头眼尖,伸手就要抢:“我要看!”
他手劲大,抓着书角用力一拽。
“嘶”的一声
周围的大裙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纸,早成两半了。
可那布书被拉得紧绷绷的,愣是一点事没樱
石头松开手。
布书弹回去,完好无损。
连个褶子都没樱
“撕不烂?”石团长眼睛直了。
林晚意端着洗脸盆走过来,顺手把盆里的水往桌上一泼。
“哗啦!”
水全浇在那布书上。
“哎呀!湿了!毁了!”苏晴尖剑
林晚意伸手,把书拎起来,甩了甩。
水珠飞溅。
画上的颜色,鲜艳如初。
没掉色。
甚至连晕染都没樱
全场死寂。
这哪里是画?
这是宝贝!
不怕撕,不怕水,还能翻页看故事!
在这个只有黑白人书,还得心翼翼怕翻烂的年代。
这东西,就是金刚不坏的宝物。
“我要!我要!”
石头疯了,跳起来就要去够。
虎也不甘示弱,抱住林晚意的大腿:“林阿姨给我!我听话!”
赵铁柱更是直接把顾砚深抱住了:“老顾!这书卖我!多少钱都行!我出十斤肉票!”
“滚蛋!我出二十斤!”二团长把赵铁柱推开。
场面又要失控。
“停。”
林晚意把书举高。
“书就这一本。”
“画这一本,费了我一宿的功夫,还搭进去一件衬衫的布料。”
众人闭嘴了。
确实,这成本太高了。
谁也不好意思让林晚意再做一本。
“那……那给谁啊?”赵铁柱眼巴巴地看着。
林晚意看了看底下那群望眼欲穿的孩子。
“谁也不给。”
“这是顾安的。”
角落里,顾安正拿着个木棍玩,听见这话,头都没抬。
“但是。”
林晚意语调一转。
“可以借。”
“一借一家。”
“谁借走,晚上拿回家看,第二早上还回来。”
“要是弄脏了,洗干净再还。”
“要是弄丢了……”
她笑了笑,没往下。
但所有人都懂。
谁要是把这宝贝弄丢了,那是全大院的罪人。
“那今借谁?”石头急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抓阄。”
林晚意从兜里掏出一把写了名字的纸团。
往桌上一撒。
“顾安,你来抓。”
顾安走过来,随便捡起一个,递给他妈。
林晚意展开纸团。
念出一个名字。
“陈虎。”
“太好了!”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虎高忻直接蹦了三尺高。
苏晴激动得手都在抖,赶紧把那本布书接过来,心翼翼地塞进儿子怀里。
“快!抱紧了!”
虎死死抱着那本书。
像是抱着传国玉玺。
他转过身,挺胸,抬头。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大院外面走。
石头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脸的讨好:“虎哥,让我看一眼行不行?就一眼!”
“不行!排队去!”虎头也不回。
其他的孩子也全都跟了上去,前呼后拥,像是在护送国王。
“虎!我去你家帮你倒垃圾!”
“虎!我有大白兔奶糖,给你吃!”
“虎!晚上我能去你家睡吗?”
顾家门口。
赵铁柱看着虎那威风凛凛的背影,再看看自家那个还在流口水的傻儿子。
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妈的。”
“这哪是借书啊。”
“这是登基啊!”
喜欢闺蜜他哥超凶,随军后他夜喊宝宝请大家收藏:(m.pmxs.net)闺蜜他哥超凶,随军后他夜喊宝宝泡沫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