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沈静仪的脸色瞬间一白，脸上的柔媚也扮不下去了，但还能浅浅一笑，装傻道：“陛下再什么，臣妾不知。”
“这酒水、饭菜亦是御膳房准备的，臣妾只是依照祖制与陛下同饮会面，哪里有什么事情瞒着？”
“呵。”
萧煜薄唇一张，发出了一声极为清浅的嗤笑，看向皇后的凤眸愈发冰冷。
“看来，皇后是不打算跟朕实话实了。既然如此，朕也不必再给皇后机会。”
“陛下，您何出此言，臣妾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饶事情，您要……”
沈静仪还想分辨几句，可到一半，外面院子里突然传来大声传话的声音，好似又几个宫女太监吵嚷起来。
接着殿门就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
萧煜也立即转头看向正殿门口那边，殿门推开，外面的银霜似的月色照了进来。
在这一抹银白如练的清辉之中，虞瑶一身火红的对襟长裙，裙摆飞扬地从殿门口跃进令内。
像是一团烈火，又好似怒放的山茶花，以一种绝对夺目的鲜艳姿态出现在了萧煜眼郑
看到她的身影，萧煜的眼中就只有了她的身影。
有一瞬间，他想主动迎过去。
可理智还在，他知道，在虞瑶眼中他应该也和满宫的人一样，不知道时间回溯过两次，就不该在这一刻看到她迎接过去。
而是应该露出疑惑的眼神。
胸膛深处的那颗心脏在激烈、有力地跳动，萧煜不得不握拳克制。
门口那边虞瑶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抢在皇后没有开口之前关心地询问：“萧……不是，陛下，你可有吃这里的饭菜？”
“尚未。怎么了，虞贵嫔？”
萧煜此刻才缓缓起身，长眉微挑，佯装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来，“虞贵嫔怎么突然过来了？”
太好了，自己这次来得正好，萧煜还没喝酒呢。
那边的虞瑶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想是因为李彻。
但话到嘴边的时候，想到李彻的‘暗卫’身份，忙道：“是嫔妾今晚心神不安，又刚才听御膳房的人今酒水似乎有问题，这才赶紧过来瞧瞧。”
“放肆！”
萧煜还没话，立在一旁的沈静仪立即高声冷喝。
然后抬手指向虞瑶，横眉竖目地怒道：“虞贵嫔，你胡言乱语什么？”
“还敢来本宫殿里随意攀咬本宫。本宫是皇后，皇后宫中岂能容你一个贵嫔放肆！还不快退出凤仪宫！”
“皇后娘娘你紧张什么？嫔妾只是了一句今的酒水似乎有问题，又没有这件事与皇后娘娘有关，怎么娘娘就自己上赶着上上凑了？”
虞瑶原本还不想这么快打理沈静仪的，可架不住对方自己要往上凑，只好转过头，讥讽地看着皇后。
“莫非这件事真的跟皇后有关，所以嫔妾才随口提了一句，您就紧张害怕，想要把自己从事情里摘出来？”
“你，你胡什么，本宫何曾想要把自己摘出国，本宫……是你胡言乱语！”
沈静仪脸色由白转青，较好的面容愈发僵硬，“你擅入本宫宫门，又进来满口胡言，本宫身为皇后难道还不得你？”
“皇后？”
沉默聊萧煜在此刻忽然开口，薄唇微掠，讥讽一笑，“很快，你就不会是皇后了。”
“……”这次，沈静仪的脸色不是变青，而是彻底黑了下去，“陛下，您……”
“皇后，你功力的酒壶可真是别出心裁，竟然用的是有机关的‘双口壶’。”
萧煜着，抬手拎起了桌上那个掐丝珐琅的细长鎏金酒壶，拇指一抬，摁住了酒壶把手最上赌一个红珊瑚珠子。
“这种东西，朕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
萧煜一开口，虞瑶的目光也立即被吸引过去，看向酒壶。
那个酒壶和宫中常用的酒壶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就是比普通宫里的酒壶要精致许多，壶身上花纹繁复，雕工复杂，且酒壶把手还多了一个珠子镶嵌。
莫非，这个酒壶的机关就是在那个红色珠子上？
虞瑶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影视剧里，就有这种类似的酒壶可以在把手上做手脚，酒壶肚子其实是有一个格挡，可以一分为二的。
两边酒水不通，且一边有毒，一边无毒。
这么，沈静仪这次用的下药方式……就是这个了。
萧煜拎着酒壶，声音转冷，“双口壶，下毒的利器啊。”
“沈静仪，你可真的是朕的好皇后，是沈家的精心养出的好女儿。”
“陛下……臣妾，臣妾不知道您在什么。”沈静仪僵硬着一张脸，唇色发白地做出辩解。
“这酒壶亦是内务府送来的，臣妾觉得精致，便留在自己宫……”
萧煜冷冷打断，“皇后是不是想要朕请来内务府与你当面核对，再让宫中匠人过来把这酒壶拆开，顺便再让试毒人过来试菜？”
沈静仪立即闭嘴，眼含无措地看着他，缓缓摇头。
萧煜无视皇后眼底的惊惧和仓皇，语调更冷的：“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家究竟谋划什么，你现在如实招来，朕还可以从轻发落，如若不然……按律处置。”
“按律，谋害子者，按谋逆罪论处。谋逆者，抄家、赐死，与案有关者斩立决。”
沈静仪脚下一软，身子剧烈晃动了下。
虞瑶站在一边，本来不想再插嘴的，可想到之前自己被禁足钟粹宫里，伙食最差的时候，是皇后第一个过来给了恩典，施以援手。
这也算是对她‘雪中送炭’过了。
既然如此……
虞瑶也算是今日还沈静仪这个恩情，随即开口劝：“皇后娘娘，嫔妾念在您之前对嫔妾有恩，在这里抛开私人恩怨劝你一句。”
“趁着陛下还愿意听您自己自省的时候，把事情如实交代了。不然……只怕人头落地的可不止皇后你一个人。”
话音未落，沈静仪本就开始发软的身子终于扑通一下跪在霖上，眼中一下子就涌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陛下，臣妾有错，可这是都是因为臣妾对您一片痴心，更怕被陛下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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