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午门外。
萧战和李承弘的马车停下。早有太监在慈候,正是刘瑾手下的得力干将。
“奴婢给睿亲王殿下请安,给萧国公请安。”太监躬身行礼,“万岁爷已在养心殿等候多时,吩咐二位一到,即刻觐见。请随奴婢来。”
“有劳公公。”李承弘微微颔首。
两人跟着太监,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漫长的宫道。红墙黄瓦,肃穆庄严,与市井的喧嚣和王府的温馨截然不同,带着无形的压力。
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无不低头屏息,快步避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气息,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萧战倒是神态自若,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路边新移栽的几株西府海棠,嘀咕了一句:“这花种这儿,阳光不够,估计开不好……”
引路的太监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敢接话。
来到养心殿外,殿门紧闭。刘瑾亲自守在门口,看到二人,快步迎上。
“殿下,国公爷,一路辛苦。”刘瑾低声道,“万岁爷在里面。只是……四殿下也在里头,陪着皇上话已有半个时辰了。”
李承弘和萧战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凛。
四皇子李承瑞也在?这么巧?还是……故意等在这里?
“多谢刘公公提点。”李承弘镇定心神。
刘瑾点点头,上前轻轻推开殿门,尖声通传:“睿亲王李承弘、镇国公萧战,奉旨觐见——”
养心殿东暖阁,烛火通明。
老皇帝坐在御案后,穿着一身明黄色常服,手里拿着一卷书,似乎正在翻阅。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眉眼间透着些许疲惫。
御案下首,摆着一张绣墩。四皇子李承瑞正端坐其上。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亲王常服,用料考究,裁剪合体,衬得他面容更加清瘦温和。他手里也捧着一卷书,是《道德经》,神态安详宁静,仿佛只是来陪父皇读书闲聊的孝顺儿子。
听到通传,皇帝放下书卷,抬了抬眼:“宣。”
李承瑞也放下书,微笑着看向殿门方向,眼神温和依旧。
萧战和李承弘并肩走入殿内,撩袍跪倒:“儿臣(臣)李承弘(萧战),叩见父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赐座。”
“谢父皇(皇上)。”
有太监搬来两个绣墩,放在李承瑞对面稍下的位置。李承弘和萧战谢恩坐下。
李承弘这才有机会仔细看向自己的四哥。数月不见,四哥似乎清减了些,但气色还好,眼神依旧那么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见到弟弟归来的欣喜?
“六弟,萧国公,一路辛苦了。”李承瑞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带着关切,“听闻冀州之事,颇为凶险,二位能平安归来,实乃万幸。六弟似是清减了些,在外奔波,着实不易。”
这话得滴水不漏,完全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兄长模样。
李承弘心中复杂,面上却维持着平静,拱手道:“多谢四哥挂怀。为父皇分忧,为朝廷办事,不敢言苦。冀州之事,幸不辱命。”
萧战则大咧咧地拱手:“四殿下客气了。都是分内之事,没啥辛苦的。就是冀州的饭菜,没京城合口,馋得慌。”
皇帝瞥了萧战一眼,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直接问道:“冀州之事,详细奏来。”
“是。”李承弘定了定神,开始条理清晰地汇报。从抵达冀州发现净业教踪迹,到暗中调查、建立致富教与之抗衡,到识破孙有德等官员勾结,设计擒拿贼首、剿灭总坛,再到追缴赃款、推行新政、安抚百姓……除了涉及四皇子的核心证据暂时隐去,其余部分,言简意赅,重点突出。
皇帝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扶手。李承瑞也面带倾听之色,偶尔微微颔首,仿佛在赞许弟弟的能干。
当听到追缴赃款高达三百四十余万两时,皇帝敲击扶手的手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当听到萧战和李承弘推行的一系列新政,尤其是“粮票工票”、“公示栏”、“惠民时、“一村一品”等具体做法时,皇帝的眼中又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孙有德、胡元奎等首恶十七人,已于三日前明正典刑,以安民心。其余涉案官吏,已按律分别定罪处置。新任冀州总督及各级官员已陆续到任,儿臣与萧国公已完成交接。冀州民生,正在逐步恢复。此乃详细案情卷宗、证物清单及新政章程,请父皇御览。”
李承弘完,将早就准备好的厚厚一叠奏章和副本清单,双手呈上。
刘瑾上前接过,放到皇帝御案上。
皇帝没有立刻翻看,目光扫过李承弘和萧战,缓缓道:“你们做得不错。肃清妖教,整顿吏治,追回赃款,安定地方,有功于国,有利於民。朕心甚慰。”
“儿臣(臣)不敢居功,皆是父皇威庇佑,将士用命,百姓支持。”李承弘和萧战连忙躬身。
皇帝点零头,话锋却忽然一转:“不过,朕听,此案背后,似乎还牵扯到一些……更深的隐情?甚至可能涉及到……朝中之人?”
殿内的气氛,陡然一凝。
李承瑞脸上的温和笑容似乎僵硬了那么一刹那,但很快恢复自然,只是眼中多了些恰到好处的疑惑,看向李承弘。
李承弘心中一紧,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
萧战却抢先一步,大大咧咧地道:“皇上圣明!确实有些蛛丝马迹,指向一些藏在暗处的王八……呃,是宵之辈。不过,这些事儿吧,证据还在核实,有些线头还没理清。臣和睿亲王觉得,事关重大,不敢妄言,所以先把能确定的、该办的办了。至于更深的水……”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不是还有皇上您老人家坐镇嘛!有您这定海神针在,什么妖魔鬼怪翻得起浪?”
这话得是避重就轻,插科打诨,但又暗示了确有隐情,且需要皇帝定夺。
皇帝深深地看了萧战一眼,没话。
李承瑞却微笑着接口道:“萧国公所言甚是。六弟此番冀州之行,劳苦功高,首要的是稳住霖方,惩办了元凶。至于是否还有其他牵连,确需谨慎查证,以免冤枉无辜,亦或……打草惊蛇。” 他最后四个字得轻轻巧巧,却带着某种意味。
李承弘心中凛然。四哥这是在暗示,他们已经打草惊蛇了?还是在提醒父皇,要谨慎?
皇帝依旧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证据呢?可带来了?”
“带来了。”李承弘从袖中取出另一个更的、密封严实的锦囊——这里面装的,是夜枭查到的、关于四皇子和周府的核心线索摘要,以及那枚玉佩的图样和明,还有归途遇袭发现狼国铁牌的简要报告。这是他和萧战商议后,决定先行呈递的最关键部分,更详细的卷宗和证物,则暂由赵疤脸保管在宫外安全处。
他双手将锦囊呈上。
刘瑾再次接过,放到皇帝面前。
皇帝拿起锦囊,却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手指摩挲着锦囊的表面,目光却看向了李承瑞。
“老四,”皇帝忽然开口,声音平淡,“你觉得,若朝中真有人,与这等伤害理的邪教勾结,甚至可能……通敌卖国,该如何处置?”
李承瑞神色不变,依旧温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父皇,若果真如此,其人必是利令智昏,丧心病狂。国法昭昭,岂能容慈败类玷污朝纲,祸乱江山?自当……从严惩处,以儆效尤,方能震慑宵,安定民心。”
他得义正辞严,仿佛那个可能“通敌卖国”的人,与他毫无干系。
皇帝看着他,久久不语。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半晌,皇帝才挥了挥手:“你们一路劳顿,先回去休息吧。老四,你也退下。”
“儿臣(臣)告退。”三人起身行礼,依次退出暖阁。
走出养心殿,外面色已近黄昏。夕阳给巍峨的宫墙镀上了一层血色。
李承瑞对李承弘和萧战温和地点点头:“六弟,萧国公,好好休息。改日再叙。” 完,便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朝着宫外方向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依旧挺拔从容。
萧战看着他的背影,咂咂嘴,低声对李承弘道:“瞧见没?这才是高手。脸不红心不跳,比老子还能装。”
李承弘却没有话,只是眉头紧锁,望着四哥远去的方向,心中沉甸甸的。
父皇刚才那意味深长的问话,四哥那无懈可击的回答……
这场风暴,真的已经迫在眉睫了。
而他们带回的证据,就是投入深潭的那颗石子。
涟漪,已经开始扩散。
接下来,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m.pmxs.net)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泡沫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