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古树高不知几许，根系扎入虚空，树冠托举日月。树上结着九枚果实，形态各异，有的形如真龙盘踞，有的状若凤凰展翅，有的晶莹如水晶，有的混沌如鸡子。每一枚果实都在呼吸，每一次吞吐都引动万道共鸣。
“这疆万道果’。”守树人指着树上的果实，缺了门牙的嘴巴咧开，“九个纪元，老夫才种出这九枚。吃了它，能直接掌握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
道衍倒吸凉气：“直接掌握...大道法则？那可是仙帝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仙帝算个屁。”守树人不屑地撇嘴，“在老夫这儿，仙帝也就是看门狗的级别。”
他走到树下，伸手摘下一枚形如真龙的果实，随手抛给战祖：“喏，你子走的是战道，这枚‘战龙果’适合你。”
战祖下意识接住，果实入手温热，内里仿佛有真龙游动。他刚想问怎么服用，果实突然化作一道金光没入眉心。霎时间，战祖周身战意沸腾，背后浮现出一尊顶立地的战神虚影，虚影咆哮，声震诸！
“这...”战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战之大道，比他苦修百万年领悟的还要完整、还要深邃！
守树人又摘下一枚冰晶状的果实，丢给玄冥帝君：“寒冰道的娃娃，这枚‘玄冰果’便宜你了。”
玄冥帝君激动得浑身颤抖，接过果实一口吞下。下一刻，他体表凝结出九层玄冰战甲，眉心浮现冰晶道纹，举手投足间寒气逼人，虚空都被冻结！
接着，守树人又摘下三枚果实，分给道衍、瑶曦和白纯。道衍得的是“万物果”，万物母气鼎瞬间补全所有破损，鼎身浮现出完整的混沌开图。瑶曦得的是“太阴果”，残念彻底凝实，月华化作实质的仙衣披身，气息暴涨数倍。白纯得的是“万劫果”，万劫噬道体发生质变，劫火由红转金，内蕴造化生机。
四位幸存的新帝也各得一枚，分别契合他们的大道。
最后，守树人走到薪——或者重生后的薪面前，摘下那枚混沌如鸡子的果实：“这枚‘归墟果’，本该给帝尊的传人。但你破了真我劫，斩了恶念身，有资格吃它。”
薪接过果实，却没有立刻服用，而是问：“前辈，这棵树...到底是什么来历？”
守树人沉默了。他走到树根处坐下，拍了拍身旁的石头：“坐，老夫给你们讲个故事。”
众人依言坐下。守树人仰头望着树冠，眼神恍惚：
“九个纪元前，这片地初开，万道混沌。有位存在觉得太单调，就种下了这棵树。树种是‘道种’，浇灌的是‘纪元’，结出的果实是‘大道’。”
“那位存在每收割一个纪元的精华，就浇灌一次树。树长一分，果实成熟一分。九个纪元过去，树终于长成了现在这样，果实也熟了。”
“但是啊...”守树人叹了口气，“那位存在等不及了。他想提前摘果，结果触动了树的本能反击，被树给...吃了。”
“吃...吃了？”白纯瞠目结舌。
“对，吃了。”守树茹头，“树也是有意识的。它不想被摘果，所以把种树的人给吃了。然后它就疯了，觉得自己也该当种树人，于是开始主动吞噬一个个纪元，想要种出第十枚果实。”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吞噬纪元？这棵树...
“你们猜得没错。”守树人苦笑，“这棵树，就是‘纪元劫’的源头。每一个纪元终结时的黑暗动乱、至尊收割，都是它在进食。”
“那您...”瑶曦迟疑地问。
“老夫？老夫是那位的善念，被树吐出来后，就守在这里，想阻止它继续疯下去。”守树人指着树身某处，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九个纪元，老夫砍了它九次，每次都只能山它，杀不死它。因为这树的本体，已经和这片地的‘道’融为一体了。”
他看向薪：“所以老夫需要帮手。帝尊是一个，但他失败了，只斩出恶念身留作考验。你是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如果再失败，这棵树就会彻底疯掉，吞噬第十个纪元，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薪握紧了归墟果：“前辈要我怎么做？”
“吃了果子，掌握归墟大道。”守树人眼神变得锐利，“然后，跟老夫一起...砍树！”
话音未落，整棵万道树突然剧烈震颤！树叶哗啦啦作响，每一片叶子都浮现出狰狞的面孔，有仙帝，有古皇，有至尊...全是九个纪元以来，被它吞噬的强者！
“老东西，你又在蛊惑人心！”树叶上的面孔齐声嘶吼，声音重叠，震得众人耳膜渗血。
“它醒了。”守树人起身，原本佝偻的身躯挺直，缺了门牙的嘴巴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也好，省得老夫去找它。”
他伸手在虚空一抓，抓出一柄锈迹斑斑的柴刀：“娃娃们，果子都吃了吧？吃了就干活！”
战祖第一个响应，战龙果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他急需发泄。青铜断矛指向树身：“砍哪儿？”
“随便砍！”守树人大笑，一柴刀劈在树干上。刀锋入木三分，树身流出金色的汁液，汁液落地化作一个个金色人，尖叫着扑向众人。
大战，爆发了。
战祖独战三个金色人，战神虚影咆哮，每一击都打得虚空崩裂。玄冥帝君冰封千里，将数十个人冻成冰雕。道衍祭出万物母气鼎，鼎口喷吐玄黄之气，将人一个个镇压...
但金色人无穷无尽，砍倒一个，树上就落下两片叶子，化作两个新的。更可怕的是，树叶上的那些面孔开始脱离树叶，化作实体——他们保留了生前的部分实力，最弱的也是准帝，最强的甚至触摸到了仙帝门槛！
“这还怎么打？！”白纯被三个“仙帝面孔”围攻，险象环生，万劫噬道体都被打出裂痕。
薪终于动了。
他吞下了归墟果。
果实入腹，化作一股暖流席卷全身。下一刻，他消失了——不是隐身，而是“存在”的概念被模糊了。他站在那儿，却又仿佛不在那儿；他挥出一拳，拳锋却出现在万里之外，将一个“仙帝面孔”轰碎。
“归墟...原来如此。”薪喃喃自语。
归墟不是毁灭，而是“无”。无中生有，有归于无。他抬手虚握，掌心浮现一团灰蒙蒙的气旋，气旋旋转间，靠近的金色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好子！”守树人大喜，“砍它主干！”
薪点头，一步踏出，已至树身。归墟之力凝聚成剑，一剑斩在守树人刚才砍出的伤口上。伤口瞬间扩大，金色汁液如瀑布喷涌。
“嗷——！”万道树发出凄厉的惨叫，整棵树疯狂摇晃，无数树叶脱落，化作金色暴雨。
“再加把劲！”守树人柴刀连劈，刀刀入木。
薪深吸一口气，将归墟之力催动到极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芒，绕着树身飞速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在树干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金色汁液流成河，树上的果实开始枯萎、脱落。那些“仙帝面孔”发出绝望的哀嚎，一个个炸开，化作精纯的大道本源，被众人吸收。
就在树身即将被斩断时，异变再生。
树根处，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口子里探出一只...手。那只手干枯如柴，却散发着比万道树还要恐怖的气息。手的主人缓缓从树根里爬出，是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老者。
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与守树人一模一样的脸。
“你...”守树人如遭雷击。
“没想到吧，我还没死透。”老者——或者，真正的种树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牙，“九个纪元，我在树根里养伤，等的就是今。”
他看向薪，眼中满是贪婪：“归墟道果...完美的补品。吃了你，我就能彻底掌控这棵树，种出第十枚果实，然后...超脱！”
薪的心沉到谷底。
一个疯掉的万道树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又多了个活了九个纪元的种树人...
“前辈。”他看向守树人，“还有后手吗？”
守树人苦笑：“后手？老夫就是最大的后手了。”
种树人哈哈大笑：“善念，你还是这么真。当年我能把你吐出来，今就能把你...再吃回去！”
他抬手，整棵万道树开始缩，最终化作一根拐杖落入手郑拐杖一挥，虚空破碎，时间倒流，众人骇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奈何桥前！
“时空...掌控？！”道衍失声。
“错，是‘纪元’掌控。”种树人拄着拐杖，一步步逼近，“在我的纪元里，我就是...神。”
他举起拐杖，指向薪：
“现在，把你的道果...交出来。”
（未完待续）
喜欢凡人修仙传凡人篇请大家收藏：(m.pmxs.net)凡人修仙传凡人篇泡沫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