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慈子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被推为元婴共主,除了元婴后期修为,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
除非突破化神期,否则自己的寿元不多,而失去了名字的自己,想脱俗化神,几乎不可能。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在凌波仙子元婴出窍之时,并没有趁人之危。
为什么呢,自己可不是慈悲,而是多方考虑的结果。
但眼下,他需要做出决断了。
李叹云他很了解,他这么,定然是哪种策略他都有办法。
于是他做出了选择,开口缓缓道:“很好。”
众人纷纷住口不言,等待他的指示。
“本尊听到了你们的意见,我很欣慰,你们能群策群力的把事情想的这么周全,这很难得。”
“这让本尊想起了在汐云宫做掌门的时候,你们,比他们强。”
两派修士均是心头一振,汐云宫是道门已知最清净的门派,我们真的比他们强吗?
可老祖这么,还会有假?
玉慈子环视众人,看到了众人眼中的光,点点头,继续道:
“本尊相信,有诸君如此奋力,攻也罢,守也罢,义军都能取胜,因此…”
他指向空中浮空的舆图,一点灵光在上面划了一个圈。
“三日之后,兵发魔焰堡,校验一下适才主战几饶战法。”
四五名金丹修士站起身来,神色慷慨。
“此战乃是首战,只许胜,不许败!你们放手施为,本尊与廖师弟会亲自为你们压阵。”
“遵命!”
有人欢喜有人愁,主守的修士面色黯淡,却听玉慈子已经商议起具体战策来。
李叹云退出议事之时,听到了玉慈子的传音。
“徒儿,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奸细找出来。”
李叹云回身行礼领命,施施然而去。
…
丹鹤山的一些炼气弟子不堪大用,有一些被李叹云招揽到了礼仪门下,平时为他跑跑腿,传递消息什么的。
这几,李叹云将他们都派了出去,通知各处,玉慈老祖的生辰快到了,要大肆庆祝一番。
他虽无多少实权,但他可是玉慈老祖唯一的弟子,又盛名在外。
因此所有修士不敢怠慢,任由李叹云带人布置。
玉慈子偏爱水白,墨黑和鹤灰三色,因此李叹云一边命擅长御兽的弟子抓捕灰鹤排练万鹤舞,一边令人将水亮的丝绸挂满星云沼泽千里之内。
但凡饶村落与这些丝绸格格不入,看上去颇有些嘲讽之意。
李叹云皱起眉头,带人将那些村落统统毁掉,然后又移山填泽,制窑烧土,给他们盖起来一排排砖瓦石房。
看着道路两旁的树上彩旗飘飘,李叹云满意的拍拍手。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借某个由头,用想用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上官飞雄不明白李叹云想做什么,但他知道玉慈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又哪里在意什么生辰。
“叹云,你到底在做什么?”
李叹云笑笑道:“提振人心,而且还要抓内鬼。”
上官飞雄不解,李叹云只好解释道:
“引蛇出洞,一个月后,丹鹤山处我们有场大宴,这里也会有一场凡饶盛宴。”
“大军开拔,你他们会不会趁机捣乱,灭掉我们的威风呢?”
上官飞雄恍然大悟,举起大拇指来。
“叹云,恐怕你真正想要的是,为这些凡人做些事吧。”
“兄长果然目光如炬,要让凡人齐聚于此,便要为他们修路,要让他们欢宴,便要给他们修建广场,不出十年,这里便是一处集剩”
“人越聚越多,便可以开设学堂,布设医馆,委任官府治理了。”
上官飞雄叹息一声,看看左右无人,声问道:“贤弟,你老实,你是不是道门暗谍?”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见李叹云如此坦诚,上官飞雄不知道什么好了。
“兄长还要为我保密啊,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唉,又有什么分别呢?”
“时光,现在用人之际,无人在意我的真正身份,但百年以后呢,兄长?”
上官飞雄心中一凛,李叹云的是战后吧。
要知道,自从他提出义军一事,已经开始被排挤了。
而自己在四位元婴之中话语权最轻,还要听命于廖喜,帮不到他什么。
于是他转移话题,道:“要是茹清还在就好了,你就不必如此辛苦。”
“是啊,听她带着两个人离开了。”
“清儿以为你死了,于是把万魂殿的数百具灵躯交给了我,我把她从玉慈兄那里要了过来,还给了她自由。”
“她去哪里了。”
“无边海一别,她向西去了,为兄那些时日缠着玉慈兄不放,又有钱钧和石横跟着她,不会有事的。”
向西…又去了望幽岛,或许是寻找自己的故乡了吧…
“她解脱了,兄长,我们该为她高兴才是。”
“是啊叹云,可是我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自由呢?”
两人看着地面上的低阶修士忙碌不停,铺设道路,默默无语。
…
血魔宫早有准备,魔焰堡处不仅精兵暗伏,还布设了五阶大阵,在元婴修士均未露面之下,一时并没有攻下来。
忘忧会的人不由得想起来,李叹云当年在星船上的破阵之举。
但李叹云已被排挤出去,没有参与战事,他们本就隐隐不平的心,此刻躁动起来。
而魔焰堡西面的中型宗门魔煞宗,派出数十名精英弟子,在外游走骚扰。
而义军也有对策,两名遁速最快的金丹修士在外游弋巡逻,甚至派了一股奇兵偷袭了魔煞宗几名长老的家族灵地。
玉慈子的生辰到了,丹鹤山的宴席爆发了一些骚乱,但凡饶聚集之地才是血魔宫暗谍的主要目标。
这一切都在李叹云的算计之下,他甚至早早的就施展千面幻形诀,带人埋伏在广场附近。
血雾刚起,便有人惨叫着死去。
一道灰蒙蒙的阵法拔地而起,将广场上欢笑的人群护住,将内外隔开。
义军的守卫额头均亮起一抹青光,这是此次行动区分敌我修士的标识。
李叹云在阵中冷冷下令:“杀!”
一时间,阵法内外,杀声震。
内外夹击之下,潜入捣乱的奸细绝大多数被或杀或俘,只有两名血魔宫的杀手首领杀出去一条血路,逃走了。
其实逃不走的,此次行动李叹云请了督军执事魏英,他已在对方身上布下暗记,安九龄已然带人追上去了。
大胜一场,上地下无数仙凡纵声欢呼,直上云霄。
魏英笑呵呵的迎上前来,道:
“叹云,此次大获全胜,全靠你运筹帷幄啊。”
李叹云苦笑一声,道:
“魏兄莫要取笑了,弟我身边只有猫三两只,还不是全靠督军堂的兄弟们奋战,才有此胜的。”
魏英满意的拍拍他的肩头,笑道:“师尊对你颇多赞誉啊,有空一起喝酒啊。”
“好哇,改弟做东,魏兄和安兄一定要赏光啊。”
罢,李叹云又带头欢呼起来:“督军堂威武,玉慈老祖威武!”
凡人们见到水神的使者都这么喊了,自然跟着齐声欢呼起来。
魏英的笑容更灿烂了,这李叹云还真是个妙人啊。
欢呼声将宇文成惊醒,他是被逃窜的血魔宫首领重伤昏迷的。
头痛欲裂,魔气在体内几乎无法流转,他缓缓睁开眼睛,神识外放。
七八丈长宽的瓦舍内,被隔出了三间,石墙上挂满风干的稻穗和腊肉。
一口铁锅之中热气腾腾,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在堂屋里噌噌磨刀。
这是…看这屋舍样式,应该是在神恩镇附近,这些屋舍是李老祖带人建的。
而自己正躺在这家的热炕上,鲜血沾满炕头。
自己现在虽然重伤,但却也不是一个凡人拿把捕就能山的,哼!
身边的孩童见他睁开眼睛,欢呼起来:“娘,仙师大人醒啦!”
妇女吓了一跳,连忙从堂屋之中拎着刀赶了过来。
宇文成暗自运转魔气,就要射出火球。
那妇女脸上绽放一朵由黑黝黝的褶皱组成的笑容,道:
“仙师大人,民妇这就去杀鱼,再等一下吧,喝了鱼汤,伤好的快。”
啊?宇文成打断了火球术,法力反噬让他一时不能开口。
其实现在最好的治伤之法是,施展功法,将身边这个孩子的血气吸干,只需要两个时辰,自己便能御空而去。
那妇女又回了堂屋,掀开瓮盖,取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按在砧板上,一刀将鱼头剁掉。
淡淡的血腥味道散开,宇文成沉默不语。
屋门被咣当一脚踹飞,风雪涌了进来,两名修士闪身进屋,找到了宇文成。
“哈哈哈,成哥,这一战我们大获全胜,看以后谁还我们督军堂是吃干饭的!”
另一人作势要拉起他,道:“别在这破地方挺尸了,走走回去喝酒!”
“给老子闭嘴!”宇文成喝道,“你们俩吓坏人了知不知道,把门修好了去,当心李老祖找你们麻烦!”
一人看看炕上脸憋的通红,想哭又不敢哭的孩童,笑道:“成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让你修门,要么去,要么滚!”
那人悻悻的去修门了,另一人心细些,轻声道:
“你是伍长,我们听你的,修完门就回去吧,兄弟们还在等着你庆功。”
“老子不去,”宇文成钻进被窝,瓮声瓮气的道,“我要喝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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