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定睛一看,出列的是礼部尚书苏威。
“准!”
“谢陛下!”
苏威:“陛下为我大隋的兴盛和繁荣,殚精竭虑,励精图治,推出五年计划,老臣心中深感钦佩。但陛下似乎忽略了一个根本的问题——支撑这样庞大的计划,需要的钱定然是一个文数字。老臣斗胆问一句陛下,敢问这些钱如何而来呀?”
苏威这话一出口,偌大的两仪殿内,原本因“五年之策”而激荡起来的热烈气氛,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瓢冰水,瞬间凝滞了几分。
方才众人还沉浸在陛下描绘的宏伟蓝图知—水利如龙,道路如网,商旅辐辏,边疆永靖……
每一项听起来都让人心潮澎湃。
可苏威这轻飘飘却直击要害的一问,瞬间把所有人从美好的憧憬里拽回了冰冷的现实。
是啊,钱呢?钱从哪里来?
要修遍及全国的水利,要扩建硬化千里官道,要铺设那前所未闻、耗费巨量的“轨道”,要鼓励工商、奖励匠造、兴办学堂、巩固边防……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
哪一样不需要海量的钱粮支撑?
大隋的国库,经过这几年的征战和恢复,虽不算空虚,但也绝对谈不上充盈。
支撑日常政务、官员俸禄、军队开销尚且需要精打细算,如今突然要上马如此多、如此大规模的建设计划……
这钱恐怕需要不的数目。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方才还踊跃表态的几位重臣,此刻都微微蹙起了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笏板或袖口,显然都在心中飞快地盘算。
房玄龄率先打破沉默,他捋了捋胡须,沉吟道:“苏尚书所虑,确是根本。依臣愚见,或可开源节流并校开源方面,待下彻底安定,农桑恢复,税赋自然增长;商旅兴盛后,市舶、商税亦是一大进项。节流方面,宫中用度、百官俸禄、非紧要工程,皆可酌情削减,挤出钱粮用于大计。”
他这话得四平八稳,是典型的稳妥之策,但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慢,太慢了。
等农桑自然恢复,等商旅慢慢兴盛,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五年之策恐怕要变成五十年之策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就有人摇头。
一位身着绯袍、面容精干的户部侍郎出列,他是管钱粮具体账目的,对数字最敏感,闻言便苦着脸道:“房相所言在理,但……杯水车薪啊!陛下规划的这些工程,规模之大,前所未樱单这全国性的大水利和主要官道扩建,初步估算,每年所需钱粮,恐怕就要抵得上如今朝廷岁入的三成甚至更多!这还不算轨道、边防、奖励等项。仅靠自然增长和寻常节流,怕是……怕是连个零头都凑不齐,缺口太大了!”
他这话得实在,但也透着一股子无力福
账算得越清楚,越让人觉得这事儿有点悬。
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急躁:“要俺,就该让那些有钱的出钱!江南的世家,关陇的豪族,还有洛阳城里那些富得流油的巨商!他们平日里囤积居奇,家资巨万,如今朝廷要用钱办大事,正是他们报效国家的时候!让他们按家产比例,捐钱助饷!谁敢不从,就是心怀异志!”
话的是右武卫大将军程咬金。
他瞪着环眼,挥着手,得唾沫横飞。
在他看来,这法子最简单直接——谁有钱就找谁要,经地义!
可他这话一出口,立刻就捅了马蜂窝……
在这大殿之内,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官员,脸色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世家出身、与各地豪族千丝万缕联系的文臣自不必,就连一些武将,其家族也在地方上颇有田产资财。
一位出身清河崔氏、任御史中丞的中年官员当即出列,脸涨得通红,对着程咬金怒目而视:“程将军此言差矣!简直是……简直是祸国殃民之论!我辈士族,诗礼传家,忠于王事,历代皆有贤臣良将出于其中,岂是囤积居奇之辈?家资乃是祖宗勤勉积累所得,合法守制,怎能无故强征?此乃劫掠民财,与盗匪何异?若依此策,下士绅寒心,谁还愿为朝廷效力?根基动摇,社稷危矣!”
他声音激昂,引经据典,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程咬金脸上。
另一位出身太原王氏的给事中也跟着站出来,语气虽缓,但绵里藏针:“程将军勇武过人,于经济之道恐有未谙。强令捐输,看似快捷,实乃杀鸡取卵,败坏朝廷信义。且各家资产多与土地、商铺、货物相关,并非现钱堆积如山,强行摊派,必致变卖产业,市面混乱,物价腾贵,最终受害的还是升斗民。届时民生凋敝,恐生大变,岂不辜负陛下励精图治之本意?”
“就是!此议断不可行!”
“简直荒谬!”
“程将军还是多想想如何练兵吧,钱粮之事,非你所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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