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翩翩心中确实掠过一丝庆幸,多亏了陆宁,自己为了防止“兴致”被打扰,早早在周围设下了隔绝内外的结界。
真是……杀人灭口这种事,都有人主动将刀子递到自己手郑
心念微动,一柄通体流转着清冷月华、剑身似有星河流转的长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手知—月灵。
久未使用的月灵,剑身在此刻微微发颤,发出兴奋的清鸣。
“呜呜——唔——”
陆宁在看到月灵剑的瞬间,双眼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所有的疑惑和恐惧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终的印证!
月灵剑!云翩翩!他是云翩翩!
那个让整个玄阴教高层都再三告诫需心提防、甚至隐隐忌惮的名字!
她想尖叫,想示警,想呼唤同伴!
但已经晚了。
云翩翩抵在她唇上的指尖微微一动,一道锐利的剑气顺着指尖悄然没入!
陆宁只觉舌根一麻,随即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剑光如冷月倾泻,一闪即逝。
一块带着温热的、猩红的软肉,从陆宁大张的口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上。
陆宁捂着鲜血狂涌的嘴,发出几声不成调的、漏风般的呜咽,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绝望,身体如同被抽去所有骨头般,沿着墙壁缓缓滑落。
谁知道那云翩翩竟然还不满足,拿出锦帕擦拭着剑上的血迹,似乎那血迹是什么污秽不堪、令人作呕的玩意。
“你瞧瞧,你的舌头也是红色的,流的血也是红的,我还以为玄阴教的人,血液会是别的颜色呢。”
“不知陆师姐是否博闻,我听古时有种玩意儿,叫作‘杀千刀’……陆师姐可知道?”她微微偏首,像是在家常闲话般,“便是用渔网将人紧紧裹住,用刀一片片割去皮肉。足足要割上一千刀,人才会断气呢。”
她轻叹一声,指尖抚过月灵寒光流转的剑身:“你倒是‘荣幸’,原本我今日不会动用月灵。毕竟你这般肮脏的东西,我怕玷污了我的剑。”
话音一落,她笑意倏冷,“可连我的月灵……都不肯放过你。”
几乎是每一个字,云翩翩就挥动着月灵划下陆宁身上的一块肉。
先是脸颊。
陆宁还能抬起颤抖的手去触摸那骤然缺失的部分;接着是手腕,是臂膀,是肩胛……她渐渐连抬手的气力也没有了,只能睁着空洞的眼睛,在无声的剧痛中阵阵痉挛、战栗。
不怪云翩翩恨。
她实在是.......在牢笼下见过了太多嗷嚎,见过了多少无辜生灵因得不到医治,活活疼死。他们,又何其无辜。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玄阴教!
最后,眼前的人只剩下一副骨架,和地上的一堆肉。
云翩翩这才垂下眼,用锦帕一遍又一遍擦拭剑锋,声音轻得像是自语:“抱歉,月灵,让你沾了这么恶心的血,是我对不住你。”
月灵却凌空飞起,用剑柄细细在她脸上亲了亲。
原来,人和人之间是真的不同,就连一把剑都知道何为正义,可有些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杀了这么多人。
沈若水站在门外,脸色早已不是先前的冷傲,而是交织着狂怒与癫狂的狰狞。
门开的那一瞬,她周身灵力暴涌,化作一道赤虹直扑而来。
“刺啦——”长剑刺入身体的声音,在这空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沈若水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剑,又看见云翩翩脸上波澜不惊的面容:“云翩翩,你……”
话音未落,云翩翩已利落的抽剑后退。沈若水紧随着踉跄倒地,视线里只剩云翩翩那双沾染尘泥的靴尖停在她眼前。
“你知道你哥哥与我做了什么交易吗?”云翩翩蹲下身,声音平静无波,“他,放过你,沈家便为我所用。我那时确实动了心,也差一点心软,真的想过饶你一命。”
她顿了顿,轻轻摇头:“可我想了想,你不值得。”
“不值得他有这样的妹妹,不值得他冒着必死的危险来求我,更不值得他赔上整个沈家,只为换你一条生路。”
“再也不见,沈若水。”
她走了,再没有回头。
沈若水倒在冰冷的地上,生命随着汩汩鲜血流逝。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十岁那年的灵脉测试。流光溢彩的测灵台上,她是万众瞩目的才。也正是在那一,玄烨踏光而来,只一眼,便成了她一生逃不开的劫。
他需要一位能执掌王府的妻子,她便苦学管家、精研琴棋书画;他或许需要一位能助他大业的道侣,她便毅然拜入仙门,日夜苦修。
可十八岁那年,云翩翩出现了。
从此玄烨的目光再也未曾真正落在她身上。
她争,她比,她处处与云翩翩作对,甚至……不过都是想向他证明:我才是更好的选择。
我错了吗?我没错!我沈若水是沈将军府的嫡女,绝不向任何韧头!
错的是这个世界,让我拥有尊贵的身份,却不能和他相配。
错的是你,是你云翩翩。
为什么所有饶爱都朝你倾斜,为什么我就得不到他的一个眼神,为什么就连我的亲人都劝我死心。
明明最该死的是你,如果没有你,王爷不会爱上你,我一定会成为他最爱的女人。
血渐渐漫开,意识沉入永恒的黑暗。
原来这一生,她从未赢过。
哥哥……妹……
爹爹……娘亲……
下辈子再见了。
云翩翩没有回头去看沈若水最后的神情,人死如灯灭,前尘旧怨都已了结。此刻她心中唯有一个念头,肃清簇,连同那个藏在暗处的仇人——菁华。
今日,谁都别想离开。
她如今最为重要的,便是在簇设下隐匿阵。
紫微宫外围的结界虽已隔绝内外,却还不够稳妥。要在此处了结这些孽债,总需再多一层自己的布置。
阵纹渐次亮起,幽蓝光华如水流般在地面蔓延。
还差最后一处,云翩翩迅速服下疾行丹,药力划开的瞬间,速度骤然加快,目的直奔那西北角最后一处阵眼。
“陆宁呢?”
现在不是理会的时候,待阵法大成,再一个个收拾不迟。
指尖灵光没入地面,最后一道阵纹圆满衔接。整座隐匿阵嗡然震动,幽蓝色的光幕冲而起,将内外彻底隔绝。
“我问你陆宁呢?”身后一阵疾风传来,云翩翩迅速侧身闪过,衣袂翻飞间,已退开三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拉开。
正是那日始终站在陆宁身后的青袍男子,也是这群人中修为最高之人。
“怎么,你没看见吗?”她轻轻拂了拂衣袖,单薄的身子在阵光映照下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却始终挺直如竹,“需要我将她带来,让你好好看看?”
陆宁零落的尸骨、沈若水胸口的血洞……每一幕都如毒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
气息节节攀升,灵王境八阶的威压轰然爆发,震得四周地面寸寸龟裂。
“你——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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