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入玄尘道长门下后，李渔在古籍阁的日子似乎没什么变化，又似乎处处都变了。
每日清晨，他依旧去后山古祭坛修炼心火，只是回来时，总会发现玄尘道长已经坐在摇椅上，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粥，旁边还有一碟腌菜。
“师父。”李渔躬身行礼。
玄尘道长“嗯”了一声，指了指对面的碗：“趁热吃，凉了伤胃。”
李渔拿起碗筷，口喝着米粥。米粥熬得软糯，带着淡淡的米香，比外门食堂的糙米饭不知强了多少。他知道，这定是老道特意为他准备的。
“今日去祭坛，感觉如何？”玄尘道长看似随意地问道。
“心火又精纯了些，尝试着淬炼了一下青锋剑，效果不错。”李渔如实回答。
“凡铁终究是凡铁，再淬炼也成不了法器。”玄尘道长放下碗，从袖袋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矿石，“这是‘玄铁精’，你拿去，用心火淬炼七七四十九日，或许能让你的剑升个档次。”
李渔接过玄铁精，入手冰凉，沉甸甸的，里面蕴含着浓郁的金属性灵气。他心中一喜，这玄铁精可是炼制中品法器的主材，价值不菲。“多谢师父。”
“谢什么，拜师礼罢了。”玄尘道长摆了摆手，“别以为拜了师就万事大吉，你的混沌灵根还没完全稳定，稍有不慎就会出岔子。”
“弟子明白。”
吃过早饭，李渔便开始整理古籍。如今他不再是简单地归类，玄尘道长会指着某些残篇，让他分析其中的利弊，甚至尝试着补全残缺的功法片段。
“你看这《焚诀》的残页。”玄尘道长扔过来一张泛黄的纸，“前面要以烈火炼体，后面却没了下文，你觉得该怎么补？”
李渔接过残页，仔细看了看：“以烈火炼体太过霸道，极易损伤经脉。弟子以为，需辅以寒冰之力制衡，一热一冷，阴阳调和，方能大成。”
玄尘道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点意思。混沌灵根能容万法，就是这个道理。记住，过刚易折，过柔易屈，刚柔并济才是王道。”
李渔茅塞顿开，之前修炼《覆海诀》总觉得缺少点什么，此刻才明白，是少了一股阳刚之力制衡。
雪团趴在李渔肩头，碧绿的眼睛盯着残页，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他的头发，像是在提醒什么。李渔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将它抱在怀里。
“这猫跟着我有些年头了。”玄尘道长看着雪团，“当年在一处秘境捡的，通人性，就是懒零。”
雪团像是听懂了，不满地“喵”了一声，从李渔怀里跳下来，跑到书架上，叼下来一本《灵兽志》，放在李渔面前。
李渔翻开一看，里面正好记载着一种名为“雪灵猫”的灵兽，通体雪白，能感知地灵气，甚至能预警危险，与雪团的模样一般无二。“原来雪团是雪灵猫。”
“算是吧。”玄尘道长含糊道，“它对你还算亲近，以后就让它跟着你吧。”
雪团似乎很高兴，蹭了蹭李渔的手心，又跳回他肩头，蜷成一团打起了盹。
午后，玄尘道长会传授李渔一些古籍阁的秘术，大多是关于阵法、符箓和灵根滋养的。这些秘术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深奥的道理，往往一句话就能让李渔茅塞顿开。
“滋养灵根，不在于吸收多少灵气，而在于如何炼化。”玄尘道长手指在石桌上画着一个古怪的符文，“你看这个‘聚灵符’，寻常画法是引灵气入体，却不知其中杂气会污染灵根。若在符尾加一道‘净化纹’，便能过滤杂气，只留精纯灵气。”
李渔依言画了一张聚灵符，果然感觉吸入体内的灵气纯净了许多，混沌灵根也变得更加活跃。
日子就在这平淡而充实的学习中悄然流逝。李渔的修为稳步提升，距离筑基期越来越近，心火也越发精纯，已经能凝聚成火焰莲花，净化邪力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青锋剑在玄铁精和心火的淬炼下，剑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锋利程度远超从前。
这日傍晚，苏璃像往常一样送来点心，却见玄尘道长也在，有些拘谨地行了一礼：“见过玄尘道长。”
“嗯。”玄尘道长点零头，目光在她手中的灵香上停留了片刻，“丫头的灵香术不错，可惜少零灵性。”
苏璃眼睛一亮：“还请道长指点。”
“灵香之道，在于以心御香，而非以力驭香。”玄尘道长淡淡道，“你试着将一丝心神融入香中，再看看效果。”
苏璃依言尝试，将一丝心神注入灵香。只见原本淡粉色的香气突然变得灵动起来，如同有了生命般，在空气中盘旋流转。
“真的有用！”苏璃又惊又喜。
“孺子可教。”玄尘道长站起身，“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看着老道离去的背影，苏璃吐了吐舌头：“没想到玄尘道长看着严肃，人还挺好的。”
“师父只是性子古怪零，人很好。”李渔笑着拿出一块点心，“尝尝，看我今的手艺怎么样。”
这几日，他跟着玄尘道长学了些厨艺，偶尔会自己做点点心。
苏璃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比我做的还好吃。”
两人坐在书桌旁，一边吃点心，一边聊着。雪团趴在苏璃腿上，舒服地打着呼噜，金和青则在地上分享着鱼干，画面温馨而美好。
夜幕降临，苏璃离开后，李渔正准备收拾碗筷，玄尘道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卷古朴的地图。
“看看这个。”老道将地图扔给他。
李渔展开一看，地图上标注的是青云山脉深处的一处秘境，名为“万灵窟”，上面还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这是……”
“万灵窟里有一株‘混沌花’，三千年一开花，能稳固混沌灵根。”玄尘道长看着他，“下个月就是花期，你去一趟吧。”
李渔心中一震，混沌花！他在古籍中看到过记载，此花是混沌灵根的克星，也是最佳的滋养之物，能彻底稳定灵根，让其不再受邪力侵蚀。
“师父，这太贵重了……”
“贵重？”玄尘道长冷笑一声，“等你筑基了，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没有稳固的灵根，怎么能行？”他顿了顿，“万灵窟里不太平，有不少高阶妖兽，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也会去，你自己心。”
“弟子明白。”李渔握紧地图，心中充满了感激。
玄尘道长摆了摆手：“去吧，早点休息，明开始，我教你些保命的阵法。”
李渔回到房间，看着地图上的万灵窟，眼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这又是一次新的挑战，也是一次大的机缘。
窗外，月光洒进房间，照亮了少年坚毅的脸庞。属于他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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