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用上工，村里人多半会上山捡柴打野，为免招人闲话，她没跟宋星辰一起出发，约好在半山腰那棵歪脖子树下汇合。
上山时，山脚下已经有一些人在了。
孩子们追闹，大人背着箩筐，三三两两结伴往林子里钻，喧哗声此起彼伏。
楚墨染加快脚步，往山上走。
半道上遇见三个眼熟的嫂子，笑着打招呼：“楚知青，上山啊？”
“是呀，我上山捡点柴，几位搜子这么早呀！”楚墨染笑着回应。
其中一个微胖的嫂子笑眯眯地道：“是呀，上午抓紧去捡点柴火，下午还得给家里男人准备去挖水渠的行李呢！”
“楚知青，西坡柴多，可以往那边捡。”
另一个围着红头巾的嫂子开始热心给她指路。
“谢谢嫂子，我一会就过去看看。”
楚墨染挥别几位嫂子，脚下生风，快步朝宋星辰昨日提及的歪脖子树赶去。
竹篓在肩头轻晃，晨雾缭绕中，秋日的山林透着股清冷。
赶到汇合点时，宋星辰已在那儿等候。
他背着竹篓，手握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刀刃磨得锋利，莫名透着一股威慑力。
他的目光沉静如深潭，瞥见楚墨染，迅速抬手示意。
楚墨染快步走到他面前，勾唇问道：“宋星辰，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他轻声回答，目光落在女孩明媚的眸子上，唇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榛子林在那座山上，得翻过这座山，路有点远，可能会累。”
宋星辰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座雾气缭绕的山峰，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叮嘱道：“我在前头探路，你跟紧我。累了就吱声，别逞强。往前走一段路，深处偶尔有野兽出没，要是碰上大型野兽，赶紧跟我爬旁边的树，记住了？”
宋星辰耐心地叮嘱了一遍，语气沉稳，带着股不容忽视的认真。
楚墨染笑眯眯地点头，之前她一直觉得宋星辰有些沉默寡言，像个闷葫芦，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唠叨。
她笑着揶揄道：“知道啦，星辰哥，我会紧紧跟着你，半步不离！”
宋星辰一愣，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他有些窘迫地转过身，掩饰地低咳一声，闷声道：“出发吧！”
话音未落，他脚下生风，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楚墨染勾着唇，抬腿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山林，宋星辰在前开路，砍刀偶尔挥动，斩断挡路的荆棘，步伐稳健如松。
楚墨染紧随其后，用她手里的棍子格挡伸过来的树枝。
宋星辰不时回头，确认她跟得上，偶尔提醒：“这边有些滑，心点。”
山路愈发陡峭，崎岖的石壁和杂草丛生的窄道，与她前世爬过的平缓山径判若云泥。
没有修葺的台阶，只有嶙峋乱石和湿滑的泥土，稍不留神就可能崴脚。
爬了一段路，楚墨染开始微微有些气喘。
偶尔遇到陡峭路段，宋星辰都会停下，转身伸出手，粗糙的大手稳稳拉她一把。
楚墨染借力攀上。
两人爬了将近一个时，才渐渐接近山顶。
楚墨染停下脚步歇会喘口气，二峰山的轮廓近在咫尺，可走了这么久，距离似乎没怎么缩短。
真是应了那句话：“望山跑死马，近村走烂鞋。”
宋星辰走在前面，能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喘息声。
他转头看了楚墨染一眼，问：“要不要歇会儿？”
楚墨染也没逞强，点点头，一屁股坐到了一旁的大石头上。
背篓放到一旁，她从篓子里掏出水壶，咕咚灌了两口灵泉水，给自己补充体力。
她瞥了眼宋星辰，见他脸不红气不喘，站得笔直如松，不由得感慨道：“真是人比是气死人！”
宋星辰也靠在一旁的大石上，从竹篓里掏出水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楚墨染歇了一会儿，恢复了一些体力，刚想起身继续走，忽听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像是什么在草丛中穿梭。
宋星辰的目光瞬间冷冽，神情戒备。
楚墨染也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宋星辰低声示意她别动，缓缓起身，猫着腰，用砍刀轻拨开挡路的杂草，动作轻盈而谨慎。
楚墨染跟在他身后，握紧手里的木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草丛分开，前方景象渐渐清晰。
楚墨染定睛一看，猛地伸手拉住宋星辰的胳膊，眼中发出惊喜的光芒，压低声音道：“宋星辰，快看！”
只见两只野鸡就在不远处，羽毛流光溢彩，长长的尾羽在草丛间摇曳生姿，宛如披着锦缎，正在低头啄食。
她心中大喜，先前还对女主各种偶遇野鸡野兔羡慕不已，没想到她也遇到了。
宋星辰垂眸，目光落在她紧紧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上。
那温热的触感，透过单薄的棉袄，像是带着电流，直烫进他皮肤。
他心头微动，喉结不自觉滚动，眼神闪过一瞬恍惚。
就在这时，楚墨染突然凑近，嘴唇几乎贴到他耳边，吓得他身子一僵，整个人像被定住般屏住了呼吸。
她却浑然不觉，低声在他耳边嘀咕：“宋星辰，一会儿咱俩分头过去，逮住那两只野鸡！今晚就有烤鸡吃了！”
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脖颈，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熟悉又撩人。
宋星辰耳根一热，强压下心头的异样，低咳一声，掩饰地点头：“嗯，跟着我，别出声。”
宋星辰压低身形，示意楚墨染跟上，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野鸡。
他指了指左侧一丛矮灌木，低声道：“你绕过去堵那边，我从正面包抄，别让它们飞了。”
楚墨染点点头，眼中闪着兴奋，握紧木棍，心翼翼地绕到侧面，脚步轻得像落在棉花上。
野鸡还在低头啄食，毫无察觉。
宋星辰屏息，猛地扑出，动作迅捷如风，手中的砍刀柄精准地敲向一只野鸡的背。
那野鸡惊叫一声，扑腾翅膀想飞，却被他一把抓住尾羽，牢牢按住。
楚墨染也不甘示弱，趁另一只野鸡慌乱起飞时，挥棍一扫，正中它的翅膀，野鸡跌落在地，她一个箭步扑上去，抱了个满怀。
“哈哈，抓到了！”楚墨染举着扑腾的野鸡，开心的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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