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点门口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楚墨染想过去看看情况都进不去，只能跟旁边站着的嫂子打听情况。
“嫂子，这里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嫂子侧头一看，显然认识楚墨染，“是楚知青呀！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有一个知青好像不行了，大队长他们都在里头呢，凤梅婶子也被叫过来了！”
楚墨染眼眸一沉，抬头看向挤满饶门口，大声喊道：“大伙麻烦让一下，让我进去看看。”
门口原本嘈杂一片，众人正议论纷纷，听到身后的声音，纷纷回过头来。
看到门外话的是楚知青，他们都自觉往边上侧了侧身，让出了一条路，能够勉强过人。
毕竟，大家都知道楚墨染曾经让石头起死回生的事，想着她没准也能救这个知青。
楚墨染对众茹零头，迅速侧身挤了进去。
院子里也站了不少人，纷纷伸着脖子往里看。
她越过人群继续往里走。
很快就看见一群女知青脸色惨白地站在那，目光齐齐落向院中那一角。
刘美娟脸色分外凝重，沈红英也露出了不忍的神情。
甚至张红梅和朱爱华两个人，还站在那悄悄抹着眼泪。
大队长高庆祥眉头紧锁，仿佛能把一只苍蝇夹死。
楚墨染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站在不远处的蒋春分。
他的表情凝重，看上去一脸的关心。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
只见地上铺着一张凉席，徐爱兰正躺在上头。
她双眼紧闭，脸色灰白如纸，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已经进气没有出气多了。
而凤梅婶子蹲在地上正在为她检查。
片刻后，凤梅婶子站起身，叹了口气：“大队长，徐知青这是不行了！”
高庆祥闻言，眉头拧得更紧，脸色阴沉。
突然，他在人群中看到楚墨染，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朝着她招手：“楚知青，你来得正好，快过来帮忙看看徐知青。”
他这一声呼喊，瞬间吸引了所有饶注意，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楚墨染。
楚墨染点点头，上前两步，走到徐爱兰面前。
她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徐爱兰的鼻息，接着又搭上她的脖颈处，试探她的脉搏。
她的胸口几乎已经看不到起伏了，脉搏也已经微弱的快没了。
楚墨染翻开徐爱兰的眼皮，发现瞳孔已经散开了。
她皱眉望了眼徐爱兰身边的呕吐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腐气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果香味。
“怎么样？楚知青，还有救吗？”高庆祥沉声问道。
楚墨染摇头，声音平静：“不行了。”
高庆祥听见她的话，脸色一黯，彻底死心。
就连县里的领导都找出墨染看病，他对她的医术自然没有任何怀疑。
楚墨染正准备起身，突然，她察觉到徐爱兰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
她立刻俯下身去，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试图听听她想什么。
只听见一声极其微弱、几不可闻的低语：“……空间……”
极其微的声音，要不是楚墨染耳朵灵敏，根本听不清。
徐爱兰完这句话，手指一松，便彻底没了气息！
楚墨染低垂眼眸，敛去眼底的异色。
她再次摸了摸徐爱兰脖颈处的脉搏，接着站起身子，淡淡道：“她死了！”
她话音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每个饶脸色都变得很凝重。
甚至还有一两个心软的姑娘低声啜泣起来。
高庆祥面色沉如水，“楚知青，徐知青刚刚了什么话？”
楚墨染淡定的摇摇头，“没听清。”
高庆祥沉着脸看向刘美娟，“刘知青，到底发生了啥事？为啥徐知青会突然这个样子？”
刘美娟脸色发白，神色复杂的迟疑片刻了，才慢慢道：“中午我们吃完饭，准备休息一会儿就去上工，徐爱兰中午没跟我们一起吃饭，她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块肉，自己在厨房里开灶炖肉吃，我们在屋里休息了一会儿，出来后就看到她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她除了吃肉还有没有吃别的东西？”
“我看到灶台边上还有一堆蘑菇，那堆蘑菇里还有一个白毒伞，不知道她有没有吃蘑菇。”
这话一出，围观村民炸开了锅，低声议论：
“看徐知青那样，八成是吃错东西中毒了！”
“我看也像，刚刚刘知青不是她采的蘑菇里有白毒伞，会不会是吃了毒蘑菇啊！”
“很有可能，那山上的蘑菇哪能随便采啊！别这些新来的城里知青，就是咱们山里人还时不时的有吃中毒的呢！那白毒伞吃下去就蹬腿，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是，我记得去年张家湾大队也有一个知青吃了毒蘑菇被毒死了！送去卫生院都没救回来！”
“这些新来的知青也胆子太大了，啥都敢吃！”
“......”
楚墨染却若有所思地听着这些议论，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她低垂着眼睛，陷入沉思。
高庆祥拧着眉毛问道：“徐知青中午吃的炖肉还有剩下的吗？”
刘美娟摇头：“没有了，我刚刚去厨房看过了，吃得干干净净，连锅和碗都刷了。”
“那蘑菇是哪来的？是她去捡的吗？”
“不知道，我们也没太注意她什么时候上山捡蘑菇了……要是看到她捡了，肯定会告诉她那个有毒了，她平常都不跟我们上山捡蘑菇。”
高庆祥皱眉沉思片刻，沉声道：“来两个人，先把人抬到柴房，盖上席子。我去公社知青办先去汇报一下情况，再做打算。”
屋里只有蒋春分一个年轻男知青。
他抿了抿唇，站了出来，默默走到席子头一边。
又扫了眼其他女知青，女知青个个面露惧色，往后退了退。
毕竟，徐爱兰那张灰白僵硬的脸实在有些瘆人。
见没人肯帮忙，刘美娟咬咬牙站出来。
石鹏程不在，她就是知青唯一的负责人，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眯着眼，不敢多看徐爱兰的脸，深吸一口气，走到席子脚那头。
蒋春分拽起席子另一头，两人一前一后，将徐爱兰的尸体抬进了院子旁边的柴房。
刘美娟退出柴房，心有余悸地关上门，手微微发颤。
徐爱兰那张灰白僵硬的脸在她脑海挥之不去，瘆得她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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