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辰闭了闭眼，努力理清脑海中混乱的记忆：“我记得……你掉下陷阱，我一时情急，触发了机关，然后墙上不断射出飞箭和毒气，……我随便找了个门冲进去，接下来……”
到这里，宋星辰开始有些迷茫，似乎不记得接下来的事情了。
楚墨染看出了他的迷茫，轻声替他补充道：“你可能是吸入了毒气，昏迷后陷入幻境。”
“幻境……”宋星辰呢喃着，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开始还算正常。
然而，越往后想，他的表情越奇怪，耳尖也变得越来越红，最后都快红的滴出血来了。
楚墨染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忍不住关心问道：“怎么了？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没、没什么。”宋星辰垂着眸子，眼中的羞愧一闪而过，不敢抬头直视她的眼睛。
楚墨染也没多想，跟他简单的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宋星辰听后，望了望幽暗曲折的通道，陷入沉思。
他片刻后开口：“我们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规律。”
“好。”楚墨染点头，没什么意见，毕竟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把刚刚剩的一个包子递给宋星辰，轻声道：“先吃点东西再走吧！”
宋星辰点头，接过包子，三两口吃完，便和她再次启程。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通道慢慢前行，依然心地在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些记号。
又走了大半个时，眼前的景象却仍旧熟悉无比——他们又回到了原点。
楚墨染和宋星辰站在原地，神情都透出几分凝重。
宋星辰看着四周，眉头紧蹙，沉声道：“我在部队时，曾有一次任务，遭遇过类似的困境……在一片看似普通的树林里，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楚墨染抬眼看他：“后来怎么解决的？”
“那次，走了整整三三夜才脱困。回来后问帘地的老人，他们那是——鬼打墙。”
“鬼打墙……”楚墨染微微挑眉，这个词她在里听过。
只是，这世间真的有鬼吗?
如果是从前，她是坚决不会相信的，不过末世和穿越她都经历了，就算真有鬼她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后来我特意查过一些资料。鬼打墙这种事，在很多地方都有记载，民间传不少，但真正能解释的并不多。不过我在一本老旧的战术笔记中看到，有些鬼打墙，其实是人为布下的——阵法。”
他停顿了下，语气更低：“只要找到阵眼并破除，就能解除这个困境。”
楚墨染虽然对“阵法”了解不深，但以前看过不少盗墓题材的，对“鬼打墙”和“阵眼”这些词并不陌生。
她思索片刻，问道：“刚刚你有发现阵眼可能在哪吗？”
宋星辰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线索。但阵法不可能无迹可寻，咱们再走一遍，这次不再单靠记号，而是仔细观察，一定有哪一个地方，与其他地方不同。”
楚墨染点头：“好。”
两人重新踏上旅途，这一回，他们走得更慢了，每隔几步就停下来观察四周，不放过任何细节——墙上的花纹、地砖的裂缝、甚至是空气中隐约飘荡的气味。
突然，楚墨染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砖上。
“你看那块砖，”她指着地面，“颜色比周围略深一点，而且边缘有轻微的翘起。”
宋星辰蹲下身，伸手敲了敲那块砖，发出的声音比其他砖块更沉闷，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像是中空的。”
他眉头微挑，心地用刀沿着砖缝撬开。
随着一声轻响，那块砖缓缓松动，露出下方一枚暗金色的铜盘。
铜盘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是一只眼状图案，像极了某种古老的阵符。
“应该就是这个。”宋星辰神色一凛。
楚墨染凑过去研究了一下，看不懂！
“现在要把它拿下来？”她问。
“嗯，我来。”宋星辰点零头，语气凝重，“你躲远点，随时观察周围情况，一旦有异动，立刻往上撤，返回主墓室。”
“好！”楚墨染退后几步，站定在阶梯边缘，警惕地注视四周情况。
宋星辰深吸一口气，又看了楚墨染一眼，确认她已经准备就绪，这才转身面向墙壁。
他伸出右手，五指轻轻扣住铜盘边缘，用力一扭一拽，心翼翼地将它从凹槽中取了出来。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关响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沉寂。
没有轰鸣，没有崩塌，也没有毒箭飞射，似乎一切都没有半点变化。
然而，楚墨染却清晰地感受到不一样了！
阴冷刺骨的冷气似乎一瞬间消失不见了，周围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周围的温度变了。”她看向宋星辰，“我觉得……阵法解了。”
“嗯，走一遍试试。”
话落，两人再度启程。
这一次，他们终于没有再回到原点。
而是穿过一道石门，回到了水边的那个屋子。
楚墨染站在中间，望着熟悉的屋子与暗河，忍不住感叹：“太神奇了……这难道是当年的工匠特意给自己留的第二道生门？”
宋星辰站在一旁，认同的点点头，“应该是的！”
无论如何，他们总算是脱困了。
剩下的，就是重新潜入水底，游回那处最初进入古墓的山洞。
这一次，有了来时的经验，两人配合默契，动作迅速，呼吸节奏也更加稳妥。
水中的路径虽依旧幽深压抑，但他们心中已有磷气。
这次，楚墨染竟然一口气直接穿过了水道。
“哗——”
刚一探出水面，两人几乎是同时大口喘息，急促地换着气，仿佛要将肺部积压的憋闷一口气全吐出去。
楚墨染上了岸，才刚甩掉脸上的水珠，眉头却猛然皱了起来。
“不对……”她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严肃，“宋星辰，这里的空气好像开始减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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