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退了,陈岸从礁石上收回手,系统提示音刚响完。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旧伤疤,没多想,转身往岸边走。
脚踩在泥地上,地面湿湿的。他走得很快,脑子里却乱得很。刚才在实验室看到的画面还在眼前,可现在顾不上细想。有些事不能只看,得自己去查。
他记得钱万三每次谈完生意都会用一块香水手帕擦手,擦得很仔细,连指缝都不放过。当时觉得这人太讲究,现在想想不对劲。检验科刚发消息,那种紫色粉末遇水会释放氢氰酸,气味像苦杏仁,普通人闻不到,但接触多了皮肤会变红。
他停下脚步,摸了摸裤兜里的签到记录。
【签到成功:毒物溯源】
声音一响,他就明白了。钱万三不是怕脏,是怕别人发现他碰过毒药。
他立刻转身,朝钱氏水产公司外围走去。排水口在东边墙角,平时没人注意,上面盖着铁皮格栅。他蹲下,掀开一角,一股刺鼻的味道冲出来,比之前还浓。水面漂着油膜,底下有水流,颜色发绿。
他掏出随身带的型检测仪,是上次签到得到的工具。探头刚伸进去,屏幕就变红了。数值超标三十倍。
“找到了。”他声。
顺着排水沟往里查,管道埋得深,入口藏在一堆废弃渔网后面。他扒开杂物,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锈迹斑斑的铁梯通向地下。空气里的味道越来越重,像是金属泡在醋里。
他咬牙爬了下去。
管道很窄,肩膀蹭着两边的水泥墙。越往下走,地面越湿,脚底开始打滑。他一手扶墙,一手举着手电往前走。拐了两个弯后,前面出现一扇铁门,锁坏了,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里面是个房间。墙上贴着褪色的操作规程,桌上堆着记录本。再往里是一间更大的实验室。设备旧,但看得出有人用过。台子上有几个烧杯,其中一个内壁留着紫色结晶。
他靠近拍照取证。
这时,周大海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心腐蚀!前面有酸池!”
话还没完,他一脚踩空。
地面塌了一块,右脚直接陷进液体里。胶靴底一下子被烧穿,碎片扎进脚掌。他疼得吸气,但没叫出声。他撑住实验台站起来,左脚跳了两步,退出那片区域。
低头一看,酸液正冒泡,颜色像烂掉的菜汤。
他脱下另一只完好的胶靴,倒扣在受赡脚上当临时护具,继续往里走。
实验室中间的台子最干净,明显经常用。他挨个检查器皿,终于在角落找到一只刻字的烧杯。杯身写着“陈豪赠”,下面还有一行字:1983.8.15。
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个日期他太熟了。
他魂穿过来那,就是八三年八月十五。凌晨一点十七分,他倒在路灯下,手里攥着加班文件。醒来时已经在渔村屋,十二岁的妹妹坐在床边哭。
原来不是巧合。
他赶紧把烧杯放进防水袋封好,塞进背包。刚站起身,就听见头顶有动静。
有人在外面走动。
他关掉手电,贴着墙站着,不敢出声。脚步声绕着铁门转了一圈,停了几秒,又慢慢走远。
等外面彻底安静,他才重新打开灯,扫视整个房间。角落有个文件柜,抽屉上了锁。他用工具撬开,里面全是实验记录,纸张发黄,字迹潦草。翻到中间一页,写着“cth-09项目阶段性报告”,日期正是八月十五当。
他快速拍了几张照片。
对讲机又响了。“你还活着吗?”周大海声音压得很低,“我看到两个人影从后门进了楼,穿着白大褂。”
“听得到。”陈岸回,“准备撤离。”
“你脚怎么样?”
“能走。”
他完,收好工具,回头看了眼那个酸池。刚才踩破的地方还在冒泡,胶靴只剩半截挂在边上,正在融化。
他沿着原路返回,动作比来时慢。每一步都要避开湿滑的地方。快到出口时,忽然看见梯子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标签。很,几乎被灰盖住。
他凑近看。
上面印着编号:
字体很旧,像是老式打印机打出来的。
他盯着看了几秒,没动。
这个编号他没见过,但感觉不对。八月十五是他的穿越日,九月十五还没到,中间差一个月。
他把标签撕下来,夹进手机壳背面。
爬出洞口后,外面色灰,风有点大。他靠在墙边喘口气,脚底疼得厉害。脱下倒扣的胶靴一看,伤口红肿,边缘发黑。
“毒性反应开始了。”他自言自语。
对讲机里周大海催他赶紧回来,附近巡逻的人多了。
他没马上走,打开背包,确认烧杯还在。防水袋密封得好,没有泄漏。
“东西拿到了。”他。
“什么?”
“证据。”
“值不值得拿命换?”
“不知道。”他站直身子,“但我不拿,没人会查。”
完他往码头方向走。每走一步,脚底就像被钉子扎一下。他没停,也不敢停。
快到路口时,他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张标签。正面是生产批号,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
“样本A,对照组存活率0%”
他看着那串数字,突然问自己:
我是A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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