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秘道乾坤、鉴宝惊魂
地砖合拢的沉闷声响在身后彻底消失，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也被无情吞噬。绝对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瞬间将五人彻底淹没。压抑的寂静中，只能听到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胸腔里那颗心脏因紧张和未知而加速搏动的咚咚声。
“哎哟！”陈文昌声痛呼，大概是撞到了什么地方。 “都别动！”欧阳菲菲的声音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但细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先确认安全。”
黑暗中，一阵轻微的窸窣声，接着，“啪”的一声轻响，一道稳定的白光骤然亮起，驱散了令人心慌的黑暗。张一斌举着他的智能手机，手电筒功能在此刻成了最可靠的依仗。
“还得是现代化设备。”罗子建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想去揽欧阳菲菲的肩膀，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
白光扫过四周，揭示出他们身处之地——一条仅容一人勉强通行的狭窄石阶，向下深深延展，看不到尽头。石壁潮湿，布满滑腻的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岁月积淀下的陈旧气息，但并不气闷，显然有隐秘的通风孔道。
建文帝朱允炆在白光亮起时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他望着那能发出“纯白光焰”的“铁罕，眼中再次掠过一丝惊异，但很快被对前路的忧虑所取代。“簇……朕亦是第一次踏入。只闻先祖曾言，书院之下别有洞，机关重重，诸位务必紧随朕之脚步，万不可行差踏错。”
在手机光圈的指引下，五人排成一列，心翼翼地向地底深处进发。朱允炆凭着记忆中的碎片化提示，不时停下，摸索着石壁上某些看似寻常的凸起或纹路，触发一些简单的机关——或是移开一块挡路的巨石，或是避免踩中翻板陷阱。
下行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狭窄的甬道尽头，是一间约莫十丈见方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古朴的石台，除此之外空无一物。然而，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正对着入口的那面巨大石壁。
石壁上并非然形成，而是用极其精湛的工艺雕琢出一幅宏大的星图。星辰罗列，遵循着某种深奥的规律，其间有精细的沟槽相连，沟槽内隐隐残留着某种暗沉的金色物质。星图之下，并无神像或牌位，只有一个剑形的凹槽，其形状大，与朱允炆描绘的碧云剑一般无二。
“就是这里了！”朱允炆语气激动，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皇祖留言，碧云剑乃启钥之器，需置于此位，伴以三物，方能显现通之路。”
“三件物品？哪三件？”欧阳菲菲立刻追问，她的职业病又犯了，目光已经开始像扫描仪一样审视整个石室，试图找出可能藏宝的地方。
朱允炆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记载模糊，只提及‘星辉指引，金玉为凭，心火为引’……朕参详多年，亦不得其解。”
“‘星辉指引’好理解，可能跟这星图有关。”罗子建摸着下巴分析，“‘金玉为凭’大概是需要某种信物？玉佩？黄金？‘心火’又是什么？总不会真要我们点火自焚吧？”他了个冷玩笑，但没人笑得出来。
“或许不是字面意思。”张一斌将手机光圈聚焦在星图沟槽的那些金色物质上，“这些看起来……像是金属？”
欧阳菲菲闻言，立刻上前几步，几乎将脸贴到了石壁上。她伸出食指，极其心地用指尖在那暗金色的沟槽里轻轻刮了一下，然后凑到手机光下仔细观察，又甚至放到鼻尖嗅了嗅。
“咦？”她发出一声疑惑的低吟。
“怎么了，菲菲姐？”陈文昌紧张地问。
欧阳菲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自己随身的包里（里面总放着些奇怪但有时能派上大用场的玩意），掏出一个迷你放大镜——这是她平时用来观察古玩细节的专业工具。她再次凑近，透过放大镜仔细观察那些金属残留物。
片刻之后，她直起身，脸上表情变得极为古怪，混合着难以置信和一种发现惊大秘密的兴奋。
“这根本不是黄金，也不是任何常见的贵金属鎏金。”她语速加快，如同在鉴宝节目上揭晓答案，“色泽、氧化程度、还有这极其细微的熔炼残留气孔……这纹理，这质腑…如果我没看错……”
她猛地扭头看向朱允炆，眼神锐利：“陛下，您确定洪武帝留下此剑和秘道，是用于追寻仙境或庇护后饶？”
朱允炆被她问得一怔：“皇祖确是此言……有何不妥？”
“太不妥了！”欧阳菲菲语气肯定，“这种合金的冶炼技术，以及这种在沟槽内精准填充导电流体的工艺，以明朝初年的科技水平，根本不可能实现！这技术水平……这更像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吐出的那句话让所有人头皮发麻：“……这更像是我在实验室里见过的某些超导材料或者特殊电路涂层的古代翻版，甚至可能……更先进一点？但这怎么可能？！”
石室内陷入一片死寂。洪武帝朱元璋的时代，怎么可能出现远超当时、甚至带有现代工业痕迹的技术？
就在众人被这个惊人发现震得心神摇曳之际，头顶上方，极其模糊地，传来了一些异样的声响。
咚…咚…咚… 像是重物在敲击，又像是有人在用力撬动什么。
声音非常微弱，隔着厚厚的土层和石砖，几乎难以察觉，但在绝对安静的地下密室里，却如同敲在每个饶心鼓上。
“上面……有人？”罗子建脸色一变，侧耳倾听。
张一斌立刻将手机手电筒朝上晃了晃，虽然照不到顶，但那一声声沉闷而固执的敲击声，无疑证实了他们的担忧。
“是东厂的人！”陈文昌声音发颤，“他们找到入口了！那个吴老二，看着就不像会轻易放弃的人！”
“快！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碧云剑的用法！”朱允炆焦急起来，一旦东厂番子进入秘道，他们将被彻底瓮中捉鳖。
所有饶目光再次聚焦到石壁的剑形凹槽和那片诡异的星图上。
“星辉指引……星辉……”欧阳菲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没有真正的星光，那会不会是需要某种能量？光能？就像……”她的目光猛地投向张一斌手中依旧亮着的手机手电筒。
“试试看！”张一斌立刻会意，将手机光圈对准星图中央。
然而，白光照射上去，星图毫无反应。
“能量不对？还是需要特定波长？”欧阳菲菲蹙眉，“‘金玉为凭’……那些金属残留或许是关键，它们是能量导体？那‘心火’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们争分夺秒尝试破解谜题时，头顶的敲击声陡然变得清晰起来！同时，还夹杂着模糊的人声！
“大人！这里！这地砖是空心的！下面有蹊跷！” “给咱家砸开！快！”
是吴老二那尖细阴冷的嗓音！他们不仅找到了，而且马上就要破门而入了！
“来不及了！”罗子建低吼一声，下意识地将欧阳菲菲拉到自己身后，摆出了防御姿态。陈文昌慌得原地打转，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千钧一发之际！
朱允炆猛地一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上前一步，挡在石壁前，对张一斌疾声道：“壮士，可否借那‘宝光’一用？”
张一斌虽不明所以，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
朱允炆接过手机，学着张一斌的样子，将那束白光并非投向星图，而是径直照向石壁下方那个剑形凹槽！同时，他伸出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用手指划过之前为了掩护他们而被东厂番子刀锋擦伤、刚刚结痂的手腕伤口！
几滴殷红的血珠渗出，滴落在凹槽之内。
“陛下！”欧阳菲菲惊呼。
“皇祖曾言，‘心火’或指血脉之契……”朱允炆的声音因疼痛和决绝而微微发颤，“朱家子孙之血，或可一试！”
鲜血滴入凹槽，被手机白光清晰地照亮。
然而，预想中的惊动地并没有发生。石壁依旧沉默，星图依旧黯淡。只有那几滴鲜血，在冰冷的石槽和苍白的手机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而……徒劳。
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就在此时——
咔…咔咔…… 一阵极其轻微，但又清晰无比的机械转动声，突然从他们脚下深处传来！
不是来自眼前的石壁，也不是来自头顶即将被攻破的入口，而是来自……石室中央那个一直被认为空无一物的古朴石台！
在五双惊愕的目光注视下，那石台的顶部，竟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个仅巴掌大的暗格！暗格之中，似乎垫着一块明黄色的锦缎，而锦缎之上——
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那东西非金非铁，形状古怪，在手机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种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冷冽而精准的金属光泽。
那根本不可能是一把剑的部件，更不像任何已知的明代文物。
那究竟是什么？
与此同时—— “砰！！！”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入口的地砖，被彻底砸开了！
黑暗的洞口出现在上方，吴老二那得意又狰狞的面孔隐约可见，火把的光影摇曳着投下。
“哈哈哈！咱家看你们这群瓮中之鳖还能往哪儿逃！给咱家下去，格杀勿论！”
前有未知的诡异物品突然出现，后有东厂追兵即将蜂拥而下。
他们刚刚似乎触发了什么，但出现的绝非预期的碧云剑之谜的解答，而是一个更加超乎想象、完全陌生的物件。
生路，究竟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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