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的年味还未散尽,雨水便踏着浅浅的春意来了。新城市的街巷褪去了冬日的素白,淅淅沥沥的雨织着薄雾,润透了街边的枝桠,墙角的草芽顶破泥土探出头,柳丝抽了新绿,梅园里落了梅瓣却漾着新香,连风里都裹着湿润的暖意,吹走了寒,酿出了春。
工坊后的郊野园,成了这场特工寻春探春会的好去处。张峰一早便踏着细雨往园子里去,左手的机械义肢裹着防水布套,提着竹篮装着透明玻璃瓶、油纸、铲子,还有熬好的姜汁红糖茶,指尖沾着泥土的湿软与草芽的清新,石桌旁支起了避雨的竹棚,炭火温着茶,只等孩子们来赴这场与春雨、春光的约会。
“张叔叔!我们来寻春啦!”雨幕里传来乐乐清亮的喊声,十个身影撑着五彩的花伞,穿着轻便的春衫,踩着浅浅的水洼跑过来,伞面落着细碎的雨珠,脚下溅起的水花,脸蛋映着春雨的润,眼里满是对春光的期待。
乐乐跑在最前面,蓝色的机械义肢挂着的透明玻璃瓶,胸前的“探春会长”木牌刻着抽芽的柳丝和嫩草,跑起来时伞角的流苏晃呀晃:“张叔叔!园子里有草芽啦!我们要寻遍每一处,把春装进口袋里!”他的玻璃瓶里已经插了一根刚抽绿的柳芽,是路上特意折的。
远跟在后面,撑着虎头图案的雨伞,霸王龙机械义肢提着竹篮,里面装着油纸和铲子,嘴里念叨着:“我要挖最嫩的草芽!捡最美的落梅!雨水润春,挖点春芽回去,春就跟着回家啦!”他蹲在墙角,盯着刚冒头的草芽,心翼翼地扒开泥土,生怕碰坏了这抹新绿。
朵朵抱着她的画本,外面套了防水的塑封袋,封面上贴着柳芽和落梅瓣,旁边用彩笔写着“雨水探春手记”,她撑着花伞,走得慢悠悠的,对着抽绿的柳丝、冒头的草芽细细描,声嘀咕:“柳丝的绿,草芽的嫩,落梅的粉,是雨水最温柔的春光呀。”
月月怀里抱着裹着薄绒披风的兔子玩偶,玩偶也撑着迷你伞,手里攥着一颗梅香糖,踮着脚看枝头的柳芽,含糊不清地喊:“兔子也喜欢春!我们要把春装在瓶子里,给它看好不好?”
宇依旧走在最后面,放大镜机械义肢擦得锃亮,伞下的身子凑到草芽旁,仔细观察着嫩芽的纹路:“你们看!草芽的顶端是嫩黄的,茎是浅绿的,春雨泡过的芽尖,还沾着的水珠呢!”他一边看,一边把发现记在本子上,连雨珠滚落的样子都不肯错过。
妍和诺手拉着手,共撑一把碎花伞,妍捧着厚笔记本,上面记着寻春的知识和春物的保存方法,是昨晚翻着草木书整理的:“寻春要找抽芽的草木、初开的花,草芽可以压成标本,落梅可以装瓶做干花,春雨泡过的花瓣,香更淡更柔!”妍扬着下巴胸有成竹,诺则提着藤篮,装着吸水纸、丝带、标签,点头附和:“我们还要给春物贴标签,记下雨水里寻到的春,留住这份温柔。”
泽扛着锄头,撑着大伞,深绿色的机械义肢套着防水套,主动揽下开辟寻春路的活,嚷嚷着:“我来帮大家拨开杂草!踩平泥路!保证大家顺顺利利寻春,不沾泥不绊脚!”他心翼翼地拨开路边的枯草,给大家清出一条浅浅的路,动作轻缓,生怕碰断了藏在枯草下的草芽。
欣攥着透明玻璃瓶、丝带和金粉,要教大家做“春日瓶”,笑着:“把寻到的柳芽、草芽、落梅瓣装进玻璃瓶,系上丝带,就是独属于雨水的春,摆在家里,都能看到春光!”
雅挎着保温壶,里面装着温热的姜汁红糖茶,撑着浅粉色的伞,温柔地:“大家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春雨凉,别冻着,姜汁茶驱寒暖身,喝了再寻春,更有精神啦!”
“周爷爷王奶奶李爷爷来啦!”诺眼尖,看到雨幕里走来的三位长辈,大声喊着。周师傅撑着竹伞,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草木岁时记》,还提着一篮空玻璃瓶,王奶奶手里拿着一碟梅香糕,李爷爷则搬着板凳,笑着:“雨水洗春尘,草木皆萌新,古人雨水时节踏春寻芽,探春赏新,今日咱们伴着春雨寻春,正是应了时节的美,把春寻回家,把温柔藏心底。”
张峰笑着迎上去,给每个孩子递上干手帕,擦去手上的雨珠,又倒上一杯姜汁红糖茶,“春雨润春,喝杯热茶,寻春才更有滋味。”孩子们捧着温热的茶杯,口喝着,甜中带点微辣的暖意从喉咙漫到四肢,手里的花伞晃呀晃,竹棚下满是叽叽喳喳的笑声,混着雨声,格外温柔。
张峰清了清嗓子,站在竹棚下,对着孩子们笑着:“我们今的雨水寻春探春会分四步走,第一步踏雨寻春,在园子里找抽芽的柳丝、冒头的草芽、飘落的梅瓣,收集春日物;第二步制作春物标本,把寻到的春物压成标本、装进干花瓶,留住春光;第三步做春日瓶,把柳芽、草芽装进玻璃瓶,系上丝带,珍藏雨水的春;第四步围棚品春,喝姜汁茶、吃梅香糕,分享寻到的春光,好不好?”
“好!”孩子们齐声喊,喊声混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惊起了枝头的雨珠,簌簌落在伞面上,成了春日最动听的伴奏。
队伍热热闹闹散开,撑着花伞,踏着春雨寻春去。乐乐领着几个孩子往柳林走,折下细细的柳芽,插进玻璃瓶,柳丝的新绿在透明瓶里晃,像把春光揉进了水里;远蹲在梅园里,心翼翼地捡着飘落的梅瓣,油纸铺在竹篮里,粉白的梅瓣沾着雨珠,像撒了一层碎钻;朵朵则跟着王奶奶,在花坛边描着冒头的迎春花苞,一笔一画,把春日的嫩黄描进画本。
妍和诺在竹棚旁做春物标本,吸水纸铺在石板上,摆上草芽、梅瓣、柳丝,轻轻压平,再贴上标签,写着“雨水寻得·草芽”“梅园落梅·粉瓣”,一张张标本,都是雨水里寻到的春光;泽则守着竹棚,给大家添茶,时不时帮欣递玻璃瓶,看着孩子们的春日瓶渐渐装满绿意,笑得眉眼弯弯。
宇依旧是最细致的那个,他的放大镜追着每一抹新绿,草芽的纹路、柳丝的嫩芽、梅瓣的脉络,都一一记在本子上,还特意收集了沾着雨珠的梅瓣,要记录“春雨润梅”的样子,像个的草木观察员。
春雨渐渐了,蒙蒙的薄雾散了些,阳光透过云隙洒下来,落在园子里,照得草芽更绿,梅瓣更艳,柳丝的新绿泛着光。孩子们的春日瓶都装满了,玻璃瓶里插着柳丝、草芽,飘着几片梅瓣,系上五彩的丝带,提在手里,像提着一整个春;春物标本也做好了,一张张夹在画本、笔记本里,留住了雨水的温柔。
大家围坐在竹棚下,喝着温热的姜汁茶,吃着甜甜的梅香糕,分享着各自寻到的春光。乐乐举着春日瓶,炫耀着自己折的柳芽最绿;远捧着竹篮,展示着捡的梅瓣最多;朵朵翻开画本,给大家看描的迎春花苞,粉的、黄的、绿的,满是春日的色彩。
朵朵的手记里,画满了雨水寻春的模样:撑着花伞的伙伴、冒头的草芽、抽绿的柳丝、沾着雨珠的梅瓣,还有竹棚下温着的姜汁茶,旁边写着:“雨水润春,草木萌新,踏雨寻春,岁岁春归。”
太阳渐渐升高,春雨停了,园子里的泥土混着草香、梅香,漾着浓浓的春意。孩子们提着春日瓶,夹着春物标本,抱着画本,跟在长辈身后往回走,柳丝的新绿拂过肩头,落梅的清香绕着衣角,手里的春光,藏着心底的温柔。
张峰站在园门口,看着孩子们的背影,望着园子里的一抹抹新绿,心里暖融融的。雨水过,春渐浓,从大寒的守岁到雨水的寻春,冬日的暖渐渐化作春日的柔,这群孩子,总能把每个时节的美好,都藏进时光里,藏进笑容里。
周师傅抿着茶,望着抽绿的柳丝,笑着:“雨水寻春,春已归矣,岁岁春光,岁岁相伴。”
是啊,春雨润尘,草木萌新,春光已至,岁岁年年。那些雨水里寻到的绿,捡来的香,描下的美,都成了春日最温柔的印记,藏在工坊的时光里,藏在相伴的温暖里。
新的春光,新的美好,工坊的路,依旧会伴着这群孩子,一路寻春,一路赏美,一路温暖,一路相伴,把春日的温柔,藏进岁岁年年的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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