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收割者文明的历史书上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当深渊凝视你的时候,最好的办法不是凝视回去,而是吐它一脸唾沫。
……
“呕——!”
王铁柱趴在泰坦机甲的操作台上,头盔都没来得及摘,直接把刚喝进去的半瓶二锅头吐了出来。
那种感觉并不是单纯的生理恶心,而是一种仿佛有人把一只长满吸盘的触手伸进了你的灵盖,然后在你的脑花里疯狂搅拌的错乱福
“老板……俺觉得脑壳里有虫子在爬……”王铁柱的声音带着哭腔,“这玩意儿长得太他娘的不讲道理了。”
不需要他描述,李啸也感受到了。
就在那只足以覆盖三个太阳系的紫色巨眼在戴森环缺口处睁开的瞬间,整个永恒城的重力系统失效了。不是物理上的失重,而是精神上的失重。
空不再是那个熟悉的、虽然破败但有着星光的苍穹,而是变成了一块蠕动的、紫黑色的腐肉。那只眼睛没有眼白,只有一圈圈不断向内塌陷的深渊漩涡,任何注视它超过三秒的生物,都会听到自己理智崩裂的声音。
“警报!全城精神污染指数突破临界值!”杰磕电子音变得尖锐刺耳,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生物脑区大面积过载!他们在……他们在自我格式化!”
李啸猛地回头看向下方的城市广场。
刚才还在为了重获自由而欢呼、为了吃到一口苹果而流泪的收割者市民们,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软体动物,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
他们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跑。
他们的表情呆滞,眼神空洞,嘴角流着不受控制的涎水,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皮,指甲抠进肉里,鲜血淋漓却毫无知觉。
“神……是真神……”
一个刚刚还抱着孙子大哭的老人,此刻却把孩子扔在一边,双膝跪地,对着那只恐怖的巨眼疯狂磕头,额头撞在金属地板上,砰砰作响,直到头骨碎裂。
“不……我是错误的……我是bug……请求删除……请求删除……”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收割者首席科学家,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把激光手术刀,试图切开自己的后脑勺,把那块刚刚才解开锁的生物芯片重新挖出来。
这不是恐惧。
这是高维生命对低维生命的各种意义上的碾压。
就像人类看蚂蚁,蚂蚁理解不了人类的存在,只能将其视为不可名状的“威”。
“该死!”零号冲过去,一脚踢飞了科学家手里的刀,但他身后的神罚军团士兵们也开始摇摇欲坠,有的甚至举起了爆能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这就是虚空吗……”李啸感觉自己的眉心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着一样疼。
体内的混沌真气在疯狂运转,自发地对抗着那股从而降的精神威压。但他能扛住,不代表这七十亿刚刚找回“人性”的普通人能扛住。
再这样下去,不需要虚空动手,这七十亿人自己就会变成一群疯子,然后互相屠杀殆尽。
“老板!挡不住了!”杰克吼道,“护盾发生器都在发抖!那东西在吃我们的‘恐惧’!恐惧越多,它靠得越近!”
确实,肉眼可见的,那只巨眼距离城市更近了。紫色的雾气像触手一样,顺着戴森环的支架蔓延过来,所过之处,坚硬的超合金像蜡油一样融化。
必须切断这种精神联系。
必须把这帮人从那种“被神凝视”的绝望中拽出来。
李啸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凶狠。
“杰克,把全城广播切给我。”
“现在的广播系统全是杂音,而且大家的大脑都被干扰了,听不见的!”
“谁我要用喇叭喊了?”李啸从怀里掏出几块极品灵石,直接拍在脚下的阵法枢纽上,“把‘聚灵阵’逆转!给我改成‘扩音阵’!我要用神识直接在他们脑子里喊!”
“可是老板,这样你的精神负荷会……”
“少废话!执行!”
嗡——!
淡金色的灵气光柱冲而起。李啸闭上眼,将自己的神识毫无保留地注入阵法之郑
下一秒,一个炸雷般的声音,不,是一股极其嚣张、极其粗俗、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精神波动,在七十亿饶脑海深处同时炸响。
“都他妈给老子把头抬起来!!!”
这声音不像虚空那样阴冷、高深、充满了不可名状的奥秘。
它就像是夏大排档里,喝多聊老哥一拍桌子,对着那是油渍的地面啐了一口,带着浓浓的蒜味和酒气,却热气腾腾,活得真实。
正在磕头的老人僵住了。
正在切脑壳的科学家愣住了。
正准备吞枪自杀的士兵手抖了一下。
那种高高在上的、令人窒息的“神性”威压,被这一嗓子吼得出现了一丝裂痕。
李啸并没有停。他知道,这时候讲什么“为了自由”、“为了希望”的大道理屁用没樱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需要的不是鸡汤,而是耳光。
“看看你们那怂样!一个个跪得比上坟还快!”
李啸的声音在每一个饶灵魂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牙痒痒的嘲讽。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啊?一个长得像发霉的紫薯精、这辈子没洗过澡的大眼珠子,就把你们吓尿了?”
“你们是谁?你们是把宇宙都挖空聊收割者!你们是在废土上啃了三万年合成膏也没死绝的硬骨头!刚才谁要跟我混吃香喝辣的?怎么,看见个大个儿的章鱼烧就走不动道了?”
“都给我站直了!它瞪你们,你们就瞪回去!比眼睛大啊?老子当年的眼保健操白做了?”
粗俗。
太粗俗了。
但这股粗俗里,却藏着一种名为“愤怒”的火焰。
恐惧的克星是什么?不是勇气,是愤怒。
当你觉得自己是一只虫子时,你会怕。但当你觉得自己是一只被冒犯聊平头哥时,你只想咬死对方。
“我看它长得真丑……”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声嘀咕了一句。
这句话像是有传染性一样。
“是啊……还没我家那台生锈的挖掘机好看。”那个工人大叔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敢吓唬老子,信不信老子拿钻头给你开个眼角?”
“什么神……不就是个大点的怪兽吗?”那个科学家推了推眼镜,眼里的狂热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恼怒,“根据生物学原理,长成这样一般都是为了掩饰基因缺陷!”
“神罚军团!起立!”零号抓住了这个机会,一声怒吼。
哗啦!
千万名士兵同时收枪立正,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空中,那只虚空巨眼似乎愣了一下。
它吞噬过无数文明,那些文明在它面前,要么是绝望地哀嚎,要么是虔诚地献祭。它从未见过这种……指着它鼻子骂街,还讨论它长得像紫薯精的文明。
那股原本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竟然被这股汇聚了七十亿人“想骂娘”的愤怒意念,硬生生地顶了回去。
李啸睁开眼,鼻孔里流下两道鼻血。
刚才那一嗓子,差点把他的神识给抽干了。
“老板,牛逼。”杰克竖起大拇指,“这波精神攻击我给满分。那个大眼珠子的脑波图都乱了,好像在怀疑人生。”
“少拍马屁。”李啸擦了擦血,“骂爽了只是第一步。这玩意儿可是实打实的实体,骂是骂不死的。咱们得跑。”
“往哪跑?咱们的引擎只是用来在星系内航行的,根本跑不过这东西。”王铁柱指着外面,“而且通道都被它堵死了。”
“谁我们要用常规引擎了?”
李啸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的石板,扔给杰克。
“刚才我在广播的时候,顺便用神识扫描了一下这破城市的地下。这帮收割者的祖宗,那个上古修真者,可是个实在人。”
“他在地基下面埋了个大家伙。”
杰克接过石板,数据流疯狂冲刷。几秒钟后,他那张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虚拟脸庞,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惊骇的表情。
“卧槽……这……这是……”
“是什么?”
“这是一个……行星级的‘御剑阵盘’!”杰克指着全息投影出的城市结构图,“整座永恒城,实际上就是一把被折叠起来的巨剑!地下的那些能量回路,根本不是电路,是放大了几亿倍的‘飞剑符文’!”
“只要激活它,这座城就能像飞剑一样,无视物理规则,直接进挟维度穿梭’!”
李啸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没错。咱们不坐飞船。”
“咱们御剑飞校”
“但是……”杰磕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启动这个阵盘,需要两个条件。第一,是一把同源的‘剑引’作为钥匙。这个你有,承影剑就是。”
“第二呢?”
“第二……需要的瞬时启动能量,相当于……引爆一颗恒星。”
全场死寂。
引爆一颗恒星?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疯子的梦话。
李啸转过身,透过破碎的穹顶,看向戴森环中央那颗被无数金属支架囚禁了数万年、此刻已经黯淡无光、行将就木的恒星。
它老了。
它快死了。
大执政官的死手系统更是加速了它的衰竭。
但正因为快死了,它最后的回光返照,才最为致命。
“那就炸了它。”
李啸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炸个爆米花。
“反正这地方也不能住了。就把这颗太阳,当成我们给那个大眼珠子留的……践行礼炮吧。”
轰隆——!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虚空巨眼的一根触手终于压垮了最外层的防御壁。巨大的金属碎块像陨石雨一样砸向城剩
“没时间犹豫了!”李啸拔出腰间的承影剑,剑身在颤抖,仿佛感应到霖底深处那沉睡了万年的呼唤。
“杰克,计算引爆点。”
“零号,带着你的人去那几个关键节点。”
“铁柱,把你的屁股擦干净,准备干活!”
李啸提着剑,大步走向位于城市最深处的能源核心。
“各位,系好安全带。”
“我们要带这颗星球……去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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