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刘妈。”温凝笑着接过琴海
打开一看，虽然琴漆斑驳，琴弦微黄，但也是一把十多万的名琴了。
温凝将琴抵在锁骨与下颌之间，指尖按上琴弦，整套动作倒是行云流水，动作也优雅。
看的赵茜茹和温婳心惊，温凝不会真的还会拉提琴吧？
“铮——”
一个刺耳的音符蹦出来，琴弦松垮走音，就算是不懂音乐的人，都能听出来。
温凝却恍若未觉，指尖轻轻拨动琴弦。
她拉的是一首极简单的练习曲，但水平就像是个生涩的初学者。
听到这一段，温婳和赵茜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温婳嘴角勾起胜利的弧度，温凝果然是个空架子，一如既往不如她。
温凝低垂的眼睫下，眸光冷静如深潭。
提琴，是温婳喜欢的，不是她。
但是父母没有问过她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所以温凝只能陪着温婳一起上提琴课。
温婳大三岁，等温凝刚接触提琴的时候，温婳已经能流畅地拉完《星星》。
父母为了接送方便，让她们上一样的课程，上的自然是温婳的课程。
然后温凝就像是一根苗，被拔出来和旁边的大苗持平。
和基础都不会的温凝相比，温婳又怎么不算是“赋异禀”呢？
对比之下，老师每都在夸赞温婳，同时不耐烦地贬低温凝。
“手腕太僵！听不出音准？耳朵聋了吗？看看你姐姐！”
温凝那个时候太，受不了这样的差距，早就丧失了拉琴的信心。
她讨厌提琴。
讨厌琴弦摩擦的声音。
讨厌松香刺鼻的气味。
更讨厌老师的看不起和温婳投来的带着怜悯的得意目光。
“铮——”
提琴继续拉着。
温凝的左手指在换把位的时候多停留了0.5秒，呼吸也与琴弓的轨迹保持着微妙的不协调。
她正在刻意地压制着肌肉记忆，她是讨厌提琴，但是她拉的比谁都狠。
因为她还要每给疯掉的妈妈扮演温婳，拉她最爱的曲子。
一开始拉的不好，被妈妈识破后，就是拳打脚踢。
温凝只得每晚迎着月光一遍一遍练习，指尖磨出水泡，水泡又变成茧。
要赋，温凝也有，甚至比温婳还厉害。
只是时候的自己受不了那样的学习环境才抗拒，经过那么多事，温凝的内心早就变得强大。
她能面不改色地装着温婳，一遍遍拉着她们喜欢的曲子。
她讨厌提琴，但她拉的比谁都好。
她把最深的厌恶，炼成了最锋利的刀龋
不知不觉，温凝眼前浮现妈妈蜷缩在墙角的样子，那女人听着琴声，时而痴笑时而尖剑
“铮——”
又是一声琴响。
温凝回过神来，余光扫过温季明蹙的越来越深的眉头，扫过赵茜茹的讥笑。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温凝缓缓松开手指，颤了颤，像是不堪重负。
“对不起。”温凝怯怯抬头，耳尖泛红，“太久没练，生疏了。”
温季明摆摆手，语气失望，“没事。”
是他太心急，虽然都是自己的女儿，但不是谁都有温婳的赋。
温凝低头应声，“提琴还是姐姐拉的最好。”
赵茜茹这会儿知道温凝不是威胁，指尖优雅地搭在温婳肩上，语气矜持中透着得意。
“那是自然，提琴讲究的是童子功，婳婳从跟着名师学，琴技自然不错。”
温凝点点头，声音轻柔，“赵姨对姐姐真好，什么都给最好的，真是一个好妈妈。”
赵茜茹不能生育，对于当妈妈是有执念的，温凝夸到了赵茜茹的心坎上。
温凝这时候的讨好，像极了温婳才进赵家时候的样子。
温婳讨厌温凝也用这样的手段分散赵茜茹的注意力。
她心里低骂了一句，靠在赵茜茹肩膀上，“那是自然，妈妈对我最好了。”
“母女”二人亲昵的互动，温凝心里没什么水花。
反倒是刚才温季明提到，有关蒋胜男和提琴比赛的事情，温凝可是听到聊。
她特意等他们完，才进到客厅。
温婳的资源，自然是好的，温凝需要抢过来。
她眼神期待地看向温婳。“姐姐，你能教教我拉提琴吗？”
担心温婳不同意，又加了几句：“不耽误你的时间，等你周末的时候指导我一二，我也想像姐姐这样厉害。”
温婳现在有胡老教导，水平提升一大截，很多技巧从胡老那里学来。
要是教给温凝，岂不是便宜她了。
想让她教，做梦！
温婳红唇一瞥，“不是我不帮呀妹妹，我很忙的，周末你倒是可以休息，我却有很多聚会。
我的聚会可不是单纯的玩，等你到了我这个层次，你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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