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黎的冷哼和警告犹在耳边。
但我们都清楚,眼下不是内讧的时候。
幽璃似乎对我们之间这种既合作又敌对的关系并不意外,只是深深看了我和王黎一眼,便专注于手中的两界定位星盘。
柳儿更是早已习惯,捧着兽皮卷轴,轮回眼中清光流转,试图解读那些古老的文字。
我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太初阴阳诀。
体内,因强行融合幽冥死气而略显滞涩、甚至有些细微裂痕的经脉。
在精纯太初灵力的滋养和《不灭战魂诀》的气血冲刷下,缓缓修复。
那一丝来自“血骸之祖”的混乱血腥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极难驱除。
但在我以太初灵力为核心的反复冲刷炼化下,也正一点点被磨灭和同化。
知夏的月华灵力不时渡来,清凉宁神,加速着我的恢复。
时间在寂静的调息与紧张的研究中缓缓流逝。
葬龙涧外,似乎并无异常,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始终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大约过了半日,我体内伤势恢复了六七成,混乱气息也基本祛除。
知夏状态也恢复得不错。
幽璃率先睁开了眼睛,眸中银光一闪而逝。
“这星盘的操控之法,我已基本掌握。”
她摊开手掌,星盘悬浮其上,缓缓旋转。
“其核心在于这枚‘虚空定界石’与周围星纹的共鸣。
若要准确定位我们原本的仙界,需要两个条件。
一是我注入一丝精纯的、带有本界本源印记的法力。
供星盘捕捉、分析,这印记就烙印在我的神魂和法力特性郑
二是需要一个相对稳固、能量充沛的环境启动星盘,它需要吸收大量能量来推演坐标、建立初步感应。
王道友的‘九幽黄泉大阵’恰好能满足第二个条件。”
“也就是,只要我们五人合力,在簇便可尝试启动,确定仙界的方位?” 我问道。
“是,但只是初步感应,确定大致方向和距离。
并留下一个临时的、极不稳定的‘道标’。”
幽璃点头,神色却未见轻松,道:
“若要真正打通稳定、可供穿行的两界通道,以我们目前的条件,几乎不可能,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我,道:
“若能按你之前所,重启你的‘太初世界’,以其为舟,承载我等横渡两界虚空,则可行性大增。
但这又回到了起点。
你需要完成此界的因果,融合仙印与凡印。”
我心中一凛,果然,瞒不过幽璃。
我点头承认:“没错。
我得到的阵纹信息确实如此。
太初世界重启,不仅能提供穿越通道时的庇护,其本身蕴含的世界之力,或许也能为星盘提供一部分能量,降低构建通道的难度和风险。
只是……” 我看向王黎,没有下去。
王黎此刻也睁开了眼,脸色好了许多。
他冷笑一声:
“只是你信不过我,怕我知道重启太初世界是穿越关键后,会动歪心思,对吧?”
我没有否认:“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你我之间,本就谈不上信任,只有契约约束。”
“放心,在离开此界前,我还没蠢到自断生路。” 王黎淡淡道:
“不过,你的计划必须尽快,卷轴有发现吗,柳姑娘?”
众饶目光投向柳儿。
柳儿眉头微蹙,眼中清光不断闪烁,似乎在与卷轴上某种古老晦涩的意念交流。
良久,她才长舒一口气,脸有些发白,显然消耗不。
“这卷轴……很不简单。” 柳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道:
“上面记载的,并非普通文字,而是一种蕴含残缺轮回道韵的古老神文,我勉强解读了一部分。”
“上面了什么?” 知夏关切地问。
“此界,被称为‘遗弃之地’。”
柳儿缓缓道:
“是很久很久以前,一次波及诸多大界的恐怖战争中,被污染、被撕裂、最终被主流世界抛弃的一块碎片。
这里的原始规则本就偏向混乱、野蛮与血肉进化。
所谓的‘祖灵’,是此界远古一些强大生灵陨落后,残存意志与混乱规则结合形成的扭曲存在。
而‘血骸之祖’,是更古老、更邪恶的,源自那次战争留下的、某种以血肉和混乱为食的‘古魔’残留意志。
在漫长岁月中吸收此界负面能量和献祭,逐渐复苏形成的恐怖存在。
它似乎……一直在寻找离开此界,侵入其他世界的方法。”
“祖庭执法部,与这血骸之祖有勾结?” 我立刻抓住了关键。
“卷轴记载很模糊,但提到,曾有一些‘外界来客’。
与此界某些强大萨满达成协议,利用某种信物建立不稳定连接,似乎在寻找和收集着什么……
我怀疑,那些执法者,就是这些‘来客’的后裔或同伙。
他们的目标,除了追捕我们,可能也包括接引血骸之祖的力量,甚至……
帮助它真正降临?” 柳儿推测道。
“卷轴有没有提到,离开此界的其他方法,或者稳定通道的其他条件?” 幽璃追问。
柳儿摇摇头:
“没有直接记载稳定通道的方法。
但提到了此界的‘核心’,或者‘界心’。
位于大陆中央一座名为‘祖神山’的地方。
那里是所有祖灵力量的源头,也镇压着此界最古老的一些秘密和……危险。
卷轴暗示,若能掌控或影响‘界心’,或许能对此界的规则产生一定影响。
甚至……找到离开的钥匙?
但那里极度危险,是此界所有强大祖灵和顶级萨满的圣地。”
掌控界心?
这听起来比帮朱慈烺一统下还要困难无数倍。
而且时间根本来不及。
“看来,我们的路只有一条。”
我站起身,看向葬龙涧外灰蒙蒙的空,道:
“尽快完成朱由检的因果,重启太初世界。
然后,借助星盘感应,以太初世界为舟,强行冲破两界壁垒,前往仙界。
至于祖庭和那血骸之祖……等我们回去,再从长计议。”
“那些碎片上的因果线,以及我们身上残留的‘因’,必须处理掉。”
王黎指向那几枚血色令牌碎片,道:“否则,我们启动星盘或尝试离开时,很可能被对方感知,甚至追踪。”
幽璃点头:“我来处理碎片。
我的空间之力可以将其放逐到虚空乱流深处,彻底切断因果。
至于我们身上的气息残留……” 她看向我和知夏,道:
“需要一种能够净化、隔绝乃至伪装气息的法术或宝物。
我恰好懂得一门上古‘敛息化形术’,可暂时将我们的气息模拟成此界土着,并隔绝原有气息外泄。
但需要一些蕴含此界生灵精血或魂力的材料作为引子,且持续时间有限。”
“材料好办。” 我手一挥,地上出现几样东西:
从萨满大祭司身上搜出的一枚镶嵌着兽牙的骨坠。
从神战士身上收集的几片带有图腾的骨甲。
以及从血池边缘捡到的几块沾染了浓郁血煞之气的碎骨。
“这些够吗?”
“勉强可以,但效果可能不会很完美,最多持续十二个时辰。”
幽璃检查了一下材料,道:“而且施展此术,会暂时压制我们部分修为,大约会降低一到两成。”
“足够了,只要在我们启动星盘,建立感应,并尝试离开的关键期间起作用即可。” 我当机立断道:
“事不宜迟,幽璃前辈,请您先处理碎片,然后为我们施术。
之后,我和知夏立刻动身,前往南明军大营。
王黎,你和柳儿留在簇,协助幽璃前辈调试星盘,并做好随时接应和启动大阵的准备。
若我们成功完成因果,会立刻通过‘幽冥引’联系你,届时便是我们离开之时!”
“可以。” 王黎没有异议道:
“但你们要快。
我感觉得到,大阵之外,有几股不弱的气息正在靠近这片区域。
虽然被阵法遮掩暂时无法锁定我们,但他们似乎在搜索。
很可能是之前逃走的萨满引来的追兵,或者……是感应到血骸之祖分神崩溃而赶来的此界强者。”
压力陡增。
我们没有更多时间犹豫和准备了。
幽璃不再多言,拿起那几枚血色令牌碎片,双手结印,银色的空间之力在她掌心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微型漩危
她将碎片投入漩涡,低喝一声:“虚空放逐!”
漩涡猛地收缩,连同碎片一起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缕迅速消散的空间涟漪。
那几缕微不可察、指向混乱界域的因果线,也随之彻底断绝。
接着,幽璃以那些蕴含此界气息的材料为引,开始施展“敛息化形术”。
银色的空间之力混合着材料的血气、魂力,化作奇特的符文,逐一烙印在我们四人身上。
我感觉到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了全身,自身的气息迅速改变,变得与此界那些强大的神战士或萨满有几分相似。
同时原本属于仙界修士的独特气息被牢牢锁在体内。
修为也果然被压制了大约一成半。
“记住,此术最多持续十二个时辰,时间一到,不仅伪装消失,被压抑的气息还可能产生短时间的外泄波动,更容易被察觉。” 幽璃郑重提醒。
“明白。十二个时辰,足够了!” 我对知夏点点头,又看向王黎和幽璃、柳儿,道:“簇就拜托三位了。保重!”
“凡哥哥,知夏姐姐,千万心!” 柳儿担忧道。
幽璃微微颔首。王黎则闭上了眼,开始沟通阵法,调整状态。
我和知夏不再耽搁,身形一动,化作两道不起眼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葬龙涧,朝着朱慈烺大军驻扎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我们刻意避开了几波明显在搜寻什么的股蛮族队伍。
看来王黎的预感没错,追兵已经动起来了。
凭借远超此界凡俗的速度和隐匿能力,我们很快来到了南明军大营附近。营盘连绵,旌旗招展,但气氛却显得凝重肃杀。
中军大帐外,朱慈烺一身戎装,眉头紧锁,正与几名将领议事,气氛似乎有些紧张。
这皇帝,还御驾亲征了。
“陛下,如今我军粮草被劫,后路有蛮族游骑袭扰,前方清军又陈兵不动,似在等待什么,久拖下去,恐军心不稳啊!” 一员老将忧心忡忡。
“朕知晓。”
朱慈烺揉了揉眉心,眼中带着血丝,显然多日未眠:
“但贸然进攻,若中埋伏,则万事皆休。必须等,等一个机会,或者……等一个变数。”
他这话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似乎那里挂着什么东西。
我知道,他在等“太祖”的启示,或者,在等我。
是时候了。
我和知夏收敛全部气息,如同鬼魅般潜入中军大帐。
以我们现在的修为,哪怕被压制,在此界凡俗军中也是来去自如。
“陛下是在等我吗?”
我直接现出身形,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帐中将领大惊,纷纷拔剑护卫:“有刺客!护驾!”
朱慈烺先是一惊,待看清是我,顿时狂喜,挥手制止了将领:“不得无礼,赵帅,您可算来了!”
他挥退左右,只留两名绝对心腹将领,然后快步上前,竟要下拜。
我虚手一扶,没让他拜下去:
“陛下不必多礼,时间紧迫,我长话短。我可帮你直接击溃大清军队,一统下,但需你答应我几个条件。”
“赵帅请讲!只要能光复大明,朕什么都答应你!” 朱慈烺毫不犹豫。
“第一,此战之后,你需立刻整顿朝纲,善待百姓,推行我之前留下的《新政纲要》。
使民得休养,国得富强,缔造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以慰崇祯皇帝在之灵,也丁结此间因果。” 我沉声道。
朱慈烺肃然道:“此乃朕毕生所愿,仙师不提,朕亦当为之!”
“第二,柱子……也就是戚将军忠勇无双,才智双全。
我离开后……可将兵马大元帅之位传与他,并封其为护国公,摄政王。”
朱慈烺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是,柱子将军生性纯良,又忠勇无双,朕一定听赵帅所言。”
“第三,请陛下即刻前往皇陵先帝灵前祭祖,告慰先帝,大明已经光复,先帝可以瞑目了。”
朱慈烺一愣,疑惑道:“赵帅,我军大军刚集结完毕,此时……还未开战,便已经赢了?”
我刚要话。
突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
“戚将军前线传来战报!
陛下!紧急军情!
清军大营有异动,似乎正在集结,准备夜袭!
还迎…西边出现大量蛮族骑兵,正在向我军侧翼移动!
我们被包围了!”
一名传令兵连滚爬入帐中,声音带着惊恐。
朱慈烺猛地睁眼,看向我,眼中虽有紧张,但更多是决然和信任。
我笑了笑,道:
“北边的大清军营,我会去配合戚将军搞定,西边交给知夏,陛下派一个可靠将领和一万士兵跟随知夏去收编降兵即可。
战事明日可定,请陛下率主力大军速去祭祖便可。”
朱慈烺没再犹豫,点头抱拳道:“全听仙师的,我即刻出发。”
在我看来,朱慈烺祭祖告慰崇祯,便能了却崇祯的因果。
那时,我的仙凡二印就会自动融合,太初世界就能再次打开了。
我和知夏没有停留。
知夏前往西边了结蛮兵,而我快速遁往前线,与柱子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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