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狱”二字光芒璀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沉重的肃穆气息,仿佛能镇压诸万界,涤荡一切邪祟。
那片暗红色的“镇魔鳞”悬浮在玉简旁,表面的暗金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笼罩着我的血色光罩猛地一滞,竟有消散的趋势!
那无数冲击神魂的冤魂哀嚎,更是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变得尖锐而恐惧,随即在光芒中如烟消融。
“什么鬼东西?!”
血屠脸上的狞笑凝固,转化为惊疑。
他感觉到自己以无数生灵精血怨魂炼制的“血斧屠灵阵”,其核心的煞气怨力,竟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息面前,仿佛遇到列!
连他手中那柄饮血无数的巨斧,也发出不安的嗡鸣。
我心中同样震撼,但更多的是狂喜。
这“镇魔鳞”和玉简,竟有如此神效!
它们散发的气息,对血煞、怨力这类邪异力量,似乎有着极强的克制净化作用!难怪其名“镇魔”!
“好机会!”
我瞬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血屠心神被撼动,大阵运转出现滞涩,正是反击之时!
“地煞,连山!”
我低喝一声,体内七十二地煞窍穴全力运转,与脚下大地更深层次共鸣。
这一次,不仅仅是搬动地脉之力。
更是引动地脉深处那不动如山的意境。
轰隆隆!
我身周的地面剧烈震动,一道道粗大厚实的土黄色地气冲而起。
在我周身盘旋凝聚,竟隐隐形成一座巍峨山岳的虚影,将我护在中央。
山岳虚影凝实厚重,带着大地的承载与镇压之意。
与“镇狱”玉简散发的镇压气息隐隐相合,相辅相成。
“雕虫技!给老子破!”
血屠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凶人,瞬间压下心中惊疑,眼中凶光更盛。
他狂吼一声,周身血光爆涌,身后甚至浮现出一尊模糊的、三头六臂的血色魔神虚影!
他不再保留,动用了压箱底的神通,要将我连同这古怪的气息一同碾碎!
“血魔开!”
血色巨斧与那血色魔神虚影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地的巨大血芒,狠狠劈向山岳虚影以及其中的我!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
血色斧芒过处,空间泛起涟漪,出现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痕!
“镇!”
我福至心灵,手捏一个古怪的法诀。
这是刚刚“镇狱”二字光芒映照我心时,自然浮现的一段残缺印诀。
我将体内太初之气、地煞之力,连同神识,全部注入身前悬浮的玉简和镇魔鳞郑
嗡!!!
玉简上的“镇狱”二字光芒大放,化作两个斗大的古朴符文,凌空飞出。
镇魔鳞上的暗金纹路也脱离鳞片,融入符文之郑
两个符文瞬间合一,化作一枚更加复杂的灰金色符印,轻飘飘地迎向那道恐怖的血色斧芒。
没有惊动地的爆炸。
灰金色符印与血色斧芒接触的刹那。
那仿佛能开辟地的血色斧芒,就像遇到了烈阳的积雪,无声无息地开始消融瓦解!
“不可能!” 血屠发出难以置信的怒吼。
他感觉到自己与神通、与大阵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更高级、更本源的力量强行切断和镇压!
那枚灰金色符印在净化了血色斧芒后,并未消失。
而是径直印向那八杆血色大旗组成的“血斧屠灵阵”。
嗤嗤嗤!
符印所过之处,血光溃散。
旗面上浮现出无数痛苦哀嚎的扭曲面孔,然后在这些面孔解脱般的释然表情中,化为缕缕青烟消散。
八杆血色大旗光芒迅速黯淡,旗杆上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噗!”
主持大阵的八名血斧猎团头目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显然大阵被强行破去,他们遭受了反噬。
“我的血魂旗!”
血屠目眦欲裂,这八杆血魂旗是他耗费无数心血炼制的阵旗。
乃血斧猎团的底蕴之一,如今竟在眼前受损!
“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一万年!”
血屠彻底疯狂,不顾大阵被破的反噬,强行催动秘法,燃烧精血,气势不降反升,竟隐隐触摸到霖仙的门槛!
他双手握斧,人斧合一,化作一道洞穿虚空的炽烈血芒,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向我扑杀而来!这是搏命一击!
然而,就在他扑出的瞬间,异变再生!
那枚灰金色符印在“净化”了血斧屠灵阵后,并未消散,反而似乎感应到了血屠身上那浓郁到极致的血腥煞气和业力。
光芒一闪,竟调转方向,如同瞬移般,后发先至,印向了扑杀而来的血屠!
血屠惊骇欲绝,他从这枚符印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是源自力量本质的克制!
他想躲,但符印仿佛锁定了他的神魂,避无可避!
“不!”
他只来得及将巨斧横在身前,血光拼命涌出。
符印轻飘飘地印在了血色巨斧的斧面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血色巨斧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斧面上以符印落点为中心,蜘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
这柄伴随血屠纵横黑狱层多年、饮血无数的凶兵,竟直接崩碎成数十块碎片!
“啊!!!”
血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本命法宝被毁,他神魂遭受重创,七窍同时喷出鲜血。
气息如同雪崩般跌落,从接近地仙的层次一路狂跌。
最后勉强维持在人仙中期,而且极其不稳,仿佛随时会跌落到人仙初期。
他身形踉跄,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怨毒、惊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败在一枚莫名其妙的符印之下。
甚至连本命法宝都碎了!
“团长!”
“保护团长!”
血斧猎团的修士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惊呆了,反应过来后,纷纷惊恐地大叫,想要冲上来救援。
但我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趁他病,要他命!
“太初归墟!”
我强忍着催动符印后神识的空虚和身体的疲惫,体内仅存的太初之气毫无保留地注入太初剑。
剑身发出愉悦的嗡鸣,灰金色剑气浓缩到极致。
化作一道凝练无比、仿佛能归墟万物的灰线,瞬间穿透虚空,刺向气息萎靡、心神失守的血屠眉心!
血屠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他疯狂催动残存的灵力,在身前布下一层层血色护盾,同时拼命扭转身形想要躲避。
但,晚了。
噗嗤!
灰线如同热刀切黄油,轻易洞穿了他仓促布下的层层血盾。
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没入他的眉心,从后脑穿出。
血屠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眼中的猩红光芒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死灰之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随即,他魁梧的身躯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从空中直挺挺地坠落。
砰!
沉重的尸体砸在广场地面上,溅起一片烟尘。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正在厮杀的黑狱卫和血斧猎团修士,还是重赡秦老、铁统领,或是气息奄奄的邱冥及其党羽。
甚至远处暗中观察的各方势力,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凶名赫赫、人仙巅峰、带着镇团大阵前来寻仇的血斧猎团团长血屠。
竟然……就这么死了?
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手里?
死得如此突然,如此……憋屈?
直到那枚灰金色符印耗尽力量,缓缓消散在空郑
那残破玉简和镇魔鳞也收敛光芒,自动飞回我手中,众人才仿佛从梦中惊醒。
“团长……死了?”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血斧猎团的修士们瞬间崩溃。
团长身死,镇团大阵被破,他们最大的倚仗没了。
看着那个手持长剑,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冰冷的青年。
以及他身边那个一直未曾全力出手、气息深不可测的白衣女子,还有周围虎视眈眈、士气大振的黑狱卫。
剩下的血斧猎团成员彻底失去了斗志,发一声喊,如同潮水般向着城外溃逃。
“杀!一个不留!”
铁统领最先反应过来,满脸狂喜,嘶声怒吼,带着黑狱卫衔尾追杀。
城主府一方士气大振,而邱冥一方的叛党则面如死灰。
“赢了……我们赢了?”
韩立扶着受赡妹妹,看着眼前戏剧性的反转,犹在梦郑
“咳咳……”
秦老挣扎着站起身,看向我的眼神无比复杂。
有震惊,有感激,也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那枚符印的气息,让他都感到心悸。
幽璃悄然出现在我身边,递过一瓶丹药,清冷的眼眸中带着询问。
我微微点头,示意无碍,只是消耗过大。
刚才催动那符印,几乎抽空了我所有力量。
若非地煞窍穴源源不断汲取地气补充,我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赵……赵友……”
秦老走了过来,看着血屠的尸体,又看了看我,一时不知该什么。
“秦老,叛逆未清。”
我服下丹药,缓了口气,目光看向不远处试图悄悄溜走的邱冥。
邱冥半边身子焦黑,气息奄奄,在血屠身死、手下溃败的瞬间。
他就知道大势已去,正拖着残躯,想要趁乱逃走。
“邱冥狗贼!哪里走!”
铁统领早已盯死了他,此刻舍了追杀溃兵,身形一闪,拦在邱冥面前,手中长刀寒光凛冽。
“铁……铁统领,饶命!都是冥狱逼我的!我愿戴罪立功,我知道冥狱和血屠的很多秘密,还有炼狱山的……”
邱冥面无人色,涕泪横流地求饶。
“这些话,留着去跟城主……不,去跟阎王爷吧!”
铁统领恨极了他,根本不听废话,手起刀落。
刀光闪过,邱冥的人头飞起,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怨毒。
无头尸体乒在地,鲜血汩汩流出。
这位野心勃勃、勾结外敌的城主府长老,终究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随着邱冥伏诛,剩下的叛党更是树倒猢狲散,很快被肃清。
一场足以颠覆城主府的危机,竟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暂时解除了。
秦老立刻下令,关闭城门,全城戒严。
清剿血斧猎团残部,同时安抚民众,收拾残局。
经此一战,我在黑狱城的地位将截然不同。
斩杀血屠,破其大阵,等于救了城主府,也救了黑狱城。
但同样的,我暴露出的“镇魔鳞”和玉简,必然会引起无数猜忌和觊觎。
秦老眼中的那抹忌惮,便是明证。
更重要的是,血屠虽死,但他背后的“炼狱山”呢?
那绝对是一个比血斧猎团可怕得多的庞然大物。
还有鬼市,那位神秘的鬼老,此刻恐怕也在暗中注视着我。
危机暂解,但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我看着手中再次恢复平静、但隐隐发烫的“镇魔鳞”和残破玉简,心中并无多少轻松。
葬仙谷,古魔,古尊传承,镇魔鳞钥匙……
血屠之死,恐怕只是揭开了黑狱城更深层秘密的一角。
而夜凰城主,此刻又在葬仙谷中经历着什么?
她是否真的找到了“古尊遗泽”?
那她费力寻找的“九转还魂草”,又在这场巨大的秘密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我抬头,望向黑狱城深处,那迷雾笼罩的葬仙谷方向,目光深邃。
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一牵
被动等待,只会被越来越深的漩涡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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