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族大圣的威压如乌云压顶，笼罩了整座海上之城。城墙上的修士们脸色惨白，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心翼翼。那是来自仙王级别的绝对压制，如同蝼蚁仰望苍穹，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完了……”一名年轻的鲛人守卫瘫坐在地，眼中满是绝望，“是黑鲨大圣……传中他已踏入仙王中期，一口就能吞掉半座城池……”
敖沧海强撑着站直身体，珍珠袍被冷汗浸透，他望着那头遮蔽日的黑鲨，声音嘶哑：“没想到……他竟会亲自出手……”
赵不凡将付亚丽护在身后，玄黄印悬浮在头顶，土黄色光晕艰难地抵挡着威压。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如同无尽深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赵大哥……”付亚丽的声音带着颤抖，水蓝色灵力在她周身萦绕，却只能勉强护住自身，“我们……怎么办？”
赵不凡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黑鲨背上的黑袍老者。他知道，现在什么都是徒劳，唯有战。
“敖沧海，降不降？”黑鲨大圣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降了，老夫还能留你一条全尸，让海上之城的生灵做我黑鲨族的奴隶；不降，今日便让这里化为海底尘埃！”
“痴心妄想！”敖沧海怒吼着，周身水灵气疯狂汇聚，凝聚出数十道水龙，“我海上之城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屈服！”
“冥顽不灵！”黑鲨大圣冷哼一声，抬起枯瘦的手掌，朝着城墙轻轻一按。
刹那间，海面上掀起万丈巨浪，巨浪化作一只遮蔽日的巨手，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朝着海上之城拍来。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城墙上的防御阵法瞬间亮起，却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
“快退！”赵不凡嘶吼着，拉着付亚丽跃下城墙，同时将玄黄印推向那些来不及躲闪的鲛人守卫。
“轰隆——！”
巨手拍在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海上之城剧烈震颤，城墙坍塌了近百米，碎石与血肉混在一起，顺着城墙滚落，惨叫声此起彼伏。玄黄印护住的十余名守卫虽侥幸存活，却也个个重伤，口吐鲜血。
“城主！”赵不凡抬头望去，只见敖沧海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城主府的玉柱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显然受了重创。
“老夫……还能战……”敖沧海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再次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不甘。
黑鲨大圣看着城墙上的惨状，发出一阵狂笑：“这就是反抗的下场！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降，还是死？”
城墙上的幸存者们看着坍塌的城墙和死去的同伴，眼中的绝望越来越浓。有几名修士放下了兵器，脸上露出了动摇的神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抵抗似乎真的只是徒劳。
“谁敢投降！”赵不凡怒喝一声，声音在威压下显得格外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屈的锐气，“我们还有灵世皇朝的支援！只要再坚持几日……”
“支援？”黑鲨大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更加猖狂，“你是那个自身难保的灵世皇朝？告诉你吧，他们的镇海王早就被内乱缠住，连凌霄城都快守不住了，怎么可能来救你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老秦？就是那个送信的侍卫？早在三前，就被老夫的人在半路截杀了。那封求救信，现在就在老夫手里呢。”
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封染血的书信，随手扔向城墙。书信落在赵不凡脚边，封面上的龙纹印记已被鲜血浸透，正是敖沧海寄出的那封求救信。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城墙上的修士们彻底崩溃了，越来越多的人放下了兵器，瘫坐在地，眼神空洞。
“完了……真的完了……”
“连皇朝都指望不上了……”
付亚丽紧紧握住赵不凡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她看着身边的赵不凡，看着他即使在绝境中依旧挺直的脊梁，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勇气——就算死，能与他死在一起，也值了。
赵不凡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力量，低头看向付亚丽，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他弯腰捡起那封染血的书信，撕得粉碎，然后转身面向所有幸存者，朗声道：“就算没有支援，我们也不能放弃！”
“城在，人在；城破，我们便与城共存亡！”
“黑鲨族残暴不仁，就算投降，也只会沦为奴隶，任人宰割！与其屈辱地死去，不如战到底，让他们看看我们的骨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弥漫在众人心中的绝望。有几名年轻的鲛人守卫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火光。
“对！战到底！”
“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敖沧海看着赵不凡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挣扎着坐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的海螺，用力吹响。海螺声尖锐而急促，传遍了整座海上之城。
随着海螺声响起，城中的修士们纷纷涌上街头，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刚成年的少年，甚至还有一些修为低微的凡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眼神坚定地朝着城墙赶来。
“这是……城防号角！”付亚丽又惊又喜，“城主在召集全城之力！”
敖沧海咳出一口血，笑道：“海上之城……从来不是老夫一个饶……”
黑鲨大圣看着涌上城墙的人群，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恼怒：“一群蝼蚁，也敢螳臂当车！既然你们想死，老夫便成全你们！”
他再次抬起手掌，这一次，海面上的巨浪更加汹涌，仿佛要将整座城池彻底吞没。
赵不凡握紧长剑，与付亚丽并肩而立，玄黄印与水蓝色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城墙上的幸存者们也纷纷举起武器，灵力光芒汇聚成一片，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众志成城的决心。
“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无数道灵力光箭朝着巨浪射去。
巨浪与光箭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光箭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瞬间被吞没，巨浪依旧朝着城墙拍来。
但这一次，没有人退缩。
赵不凡看着身边的付亚丽，看着敖沧海，看着那些素不相识却并肩而立的修士们，心中突然充满了力量。
或许他们真的会失败，或许海上之城真的会沦陷，但此刻，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徒劳。
因为勇气，从来都不是战胜敌人，而是明知不敌，依旧选择战到底。
巨浪越来越近，阴影笼罩了整座城池。赵不凡深吸一口气，将帝器的力量催发到极致，金色流光在他周身暴涨，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
“亚丽，准备好了吗？”
“嗯！”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坦然。
属于海上之城的最后一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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