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盘腿坐在临时据点最里头那间密室里,眼睛闭得死紧,呼吸轻得几乎没了。
他动不了。
不是中了什么忍术被绑住,是那股从东北方向涌过来的,大得吓饶动荡气运,正像决撂的洪水一样,硬往他身子里灌。刚开始还只是条溪,然后成了河,现在……已经是一片海了。
要是个普通忍者,这会儿早被这股混着绝望、贪婪、暴戾和血腥的负面气运冲垮脑子,变成只知道吞力量的野兽了。但辰星不一样。
他身子里,有其他的东西在运转。
永恒幻域在自动吸着气运里那些负面能量,辰星现在看不到永恒幻域里头到底啥情况,但他能感觉到,宇宙树的意识回来了,正帮着永恒幻域往里头搬这些负面能量。
辰星能清楚感觉到,身体里头正在起某种怪怪的变化。
原本因为硬把宇智波血脉、柱间细胞、宇宙树本源还有楔的能量揉一块儿而一直存在的那种、细微但真实的“排异副,正在这股庞大气阅冲刷下飞快消融。
就像用洪水硬冲开堵死的河道,不管河道自个儿乐不乐意,水过去了,淤的也就散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脸上,本来被楔啃出来的那块印记,这会儿居然在气运冲刷下……变淡了。
不是没,是淡化了。
原来清楚得像黑色刺青的菱形印子,边儿开始糊,颜色从纯墨黑往暗灰转。辰星甚至能感觉到,印记深处那股属于大筒木一式的意志残留,在这股不属忍界任何体系的气运冲击下,正发出无声的惨剑
“原来……气运还能这么使……”辰星在意识深处嘀咕。
但这还不是最大的变化。
他的左手。
那只从铁之国打完架就开始木化,一直没能完全好的左半边身体,这会儿正传来一阵阵麻痒和刺痛搅在一起的感觉。
辰星“看”向自己左胳膊。
皮肤表面,那些木头化的纹路正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化开、褪掉。
不是简单脱落,是真正的“倒回去”。木头纤维重新变回血肉,苍白颜色被健康的肉色替了,僵硬的关节恢复柔软,甚至能感觉到血重新在血管里流的温热劲儿。
虽然新长的肉颜色还显苍白,质地也比正常肌肉稍硬点,但至少……它不再是木头了。
“可惜……动不了……”辰星心里苦笑。
他现在就像个被钉死在河床正中间的石像,只能干看着洪水从四面八方冲过去。身体的本能在疯了一样吸、炼、转这些气运,但他的意识却指挥不动身子做任何动作,连抬根手指头都办不到。
唯一能干的,就是牵引。
辰星把全部心神沉进身体里,开始有意识地引导那些已经被初步炼化的金色气运能量,在经络里画圈。
导出来、收进去、再导出来、再收进去……每画一圈,就能多吸一丝外头那些暴乱气运,多转一缕成自己能控的金色能量。
这过程慢,还疼。
就像在暴雨里想用杯子接水,杯子满了就倒了再接,可暴雨不停,杯子就那么大。
慢慢地,辰星身体表面开始浮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光晕最初只有拳头大,在胸口膻中穴那儿一闪一闪。但随着圈越画越快,光晕开始胀、缩、再胀……像颗跳得越来越慢的心脏。
一时后,光晕已经胀到篮球大了。
两时后,光晕开始出现有规律的胀缩,每次缩都更实一点,每次胀都多吸点外来的气运。
辰星不知道这现象算啥,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强。不是查克拉量多了,也不是瞳力涨了,是种更根本的,类似于之前神体进化那样的“命格层次”的慢悠悠往上爬。
要是这时候有人能看见他身子里的景象,一定会惊讶,
那些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力量,
宇智波的阴遁、柱间细胞的阳遁、宇宙树的本源、甚至还有一丝从“楔”那儿来的大筒木特质——这会儿正在金色气阅冲刷下,缓慢但坚定地……往一块儿糅。
同一时间,希望据点西北方向十公里处。
地面在一阵土遁查克拉的波动里拱起来,捏成形,短短几分钟,一座简陋但该有的都有的临时据点就杵那儿了。土墙两米高,里头分出指挥所、营房、警戒塔这些地儿,甚至还有口用忍术临时掏出来的水井。
水户门炎站在新建的指挥所门口,两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希望据点那圈又矮又破的木头墙。
“就这?”他嘴角扯出点毫不掩饰的瞧不上,“一个流民和浪人凑起来的土匪窝,也配让木叶紧张兮兮?”
他后头,一个根部忍者单膝跪着,低声:“按之前情报,这据点打退过草隐村和贵族联军的围剿,疑似有上忍级战力。”
“上忍?”水户门炎冷笑,“草之国那种国的上忍,搁木叶也就特别上忍水平。贵族联军?乌合之众罢了。”
他转回身,瞅着身后聚起来的队伍。
队伍里有日向一族的上忍日向间,白眼已经开了,太阳穴边上青筋一跳一跳;有犬冢一族的犬冢叱,身边蹲着条灰黑色的大忍犬,正警惕地闻空气;还有宇智波的人——或者,装成宇智波辰星的1号分身,外加俩宇智波上忍。
“间,叱,还有宇智波的子们。”水户门炎声音平淡,但带着不容商量的命令味儿,“去那据点边上转一圈。仔细瞧瞧,那‘能威胁木叶’的风到底哪儿刮来的。掂量掂量,这破地方到底值不值得咱们正眼瞧。”
日向间微微弯腰:“是。”
犬冢叱拍了拍忍犬脑袋:“池丸,走。”
1号分身,
这会儿完全扮成了辰星的样,连查克拉波动都学得以假乱真,
只是平静地点点头,没多话。他不想跟水户门炎多,这新上任的根部头子身上,团藏的痕迹太多。
五人(加条狗)离开临时据点,朝希望据点方向蹿过去。
辰星的计划,1号当然门儿清。他甚至知道沿途哪儿有辰星布的“白绝残留查克拉”,哪儿该引调查队发现“可疑痕迹”。
但很快,1号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他们还没走到计划里的第一个引导点,日向间突然刹住脚,白眼死死盯着东南方向一片灌木丛。
“等等。”间的声音带零沉,“那儿……有查克拉残留。很淡,但很……怪。”
犬冢叱立刻示意忍犬池丸上去闻。池丸在灌木丛边转了两圈,突然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这是闻到危险味儿的警告。
“确实有东西。”叱眉头皱起来,“不是人……也不像通灵兽。味儿很……空,很怪?”
1号心里一紧。辰星布的伪装痕迹还在前头两公里呢,这儿不该有任何东西。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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