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良久，她声音极地挤出两个字。
“先别急着谢。诊费很贵的。”
曹阳翻了个白眼，转身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下去。
嗓子冒烟了。
刚才那十几分钟，比跟阎王爷打一架还累。
“咔哒。”
门被推开。
叶玲珑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车钥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她眼神在衣衫不整的孙清邈身上扫了一圈，
又看了看曹阳肩膀上那个还在渗血的牙印。
“啧啧啧。”
叶玲珑摇摇头，语气酸得掉牙。
“我怎么半不出来呢。原来在里面玩这么大？曹神医，你这解毒的方式挺别致啊？要不要我给你颁个最佳动作指导奖？”
“少阴阳怪气。”
曹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我是那种人吗？我是为了救人！这叫医者父母心！”
“是是是，父母心。都快负距离接触了。”
叶玲珑嗤笑一声，走过来，把手机扔给曹阳。
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行了，别贫了。出事了。”
“慕容家发来求救信号。最高级别。”
曹阳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模糊，晃动，显然是在极度混乱中偷拍的。
背景是慕容家的老宅演武场。
火光冲。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全是慕容家的弟子。
照片中央，是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女人。
慕容雪。
她跪在地上，单手拄着一把断剑，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那一身白衣已经被鲜血染透，变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衣服破烂不堪，露出大片伤痕累累的肌肤。
即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绝望和惨烈。
而在她身后，是一扇紧闭的大门。
那是慕容家存放至宝“九转续命花”的密室。
她在死守。
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守住那扇门。
因为她知道，那里面有曹阳要的东西。
“赵家动的手？”
曹阳声音低沉，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刚才那种玩世不恭的痞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暴虐杀意。
“不止赵家。”
叶玲珑声音森寒。
“带队的是机阁新上任的权。这帮杂碎趁着你不在，想把你的盟友连根拔起。
他们今晚的目标就是灭门，拿到那朵花，断了孙清邈的后路，也是在打你的脸。”
“打我的脸？”
曹阳冷笑一声。
他把手机扔回给叶玲珑。
“咔吧。”
拳头捏得爆响。
手背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这帮孙子，活腻歪了。”
他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二十楼的高空风很大，呼啸着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曹阳。”
床上的孙清邈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她知道曹阳要去干什么。
那是龙潭虎穴。
“躺着别动。”
曹阳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朵花是你的药引子。既然我要救你，谁也拦不住。阎王爷不行，机阁更不校”
“睡一觉。等你醒了，花就在这。”
完。
他纵身一跃。
直接从二十楼跳了下去。
身影没入黑暗，瞬间消失不见。
“疯子。”
叶玲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急速消失的黑影，骂了一句。
但嘴角却勾起。
这才是她看上的男人。
护犊子，不讲理，却让人该死的有安全福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孙清邈，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孙大姐，好好养伤吧。这男人为了你把都捅了个窟窿。你要是再敢有个三长两短，我都饶不了你。”
“今晚，慕容家要血流成河了。”
叶玲珑掏出一支烟，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她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所有人听令。封锁慕容家外围所有街道。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跑。”
“今晚，咱们陪老板大开杀戒。”
京城西郊。
慕容世家老宅。
火光烧穿夜空。浓烟滚滚，直冲际。
空气里全是焦煳味。
木头烧焦的味道混合着尸体腥气，让人反胃。
慕容雪倒飞出去。
后背撞击祠堂红漆大门。
厚重木门摇晃不止。
她单膝跪地。膝盖下石板早已碎裂成粉。
手里那把传家宝剑只剩半截。
断口参差，卡在石缝里，勉强支撑身体。
那身白色练功服，象征慕容家最高荣耀。
此刻惨不忍睹。
衣服被无数利刃割裂。支离破碎。
左肩布料彻底消失。
圆润肩头暴露。
上面横着一道血槽，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裤腿撕裂至大腿根部。
随着呼吸，那条常年练武的大腿完全裸露。线条紧致有力。
上面沾着泥土，还有血迹。
白与红对比鲜明，刺眼得很。
这是战损。这画面凄艳。
赵家大少爷赵峰穿着西装，定制款。
头发油光锃亮。手里转着两枚铁胆。
他脸上挂着笑，令人作呕。一步步逼近。
“慕容大姐。别撑了。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赵峰停在三步之外。
视线肆无忌惮，在慕容雪身上游走。
身后站着几十个黑衣死士。
个个煞气腾腾。手里提着长刀，带血。
赵峰跨过一具尸体。皮鞋踩进血水。
“这腿。这腰。”
他伸出舌头舔嘴唇。喉结上下滚动。
他指着慕容雪露出来的大腿。
“平时看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衣服破了以后，真带劲。这皮肤真白。沾了血更白。”
旁边几个死士起哄。笑声猥琐。
“少爷。这可是京城武道界第一美女。您吃肉，给兄弟们留口汤。”
“这娘们平时傲得很。兄弟们想看她求饶。”
赵峰大笑。
他蹲下身。
视线与慕容雪那抹雪白的胸口齐平。
“听见了吗？兄弟们等不及了。把门打开。交出那朵花。跪下来叫声好哥哥。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勾慕容雪破碎的下巴。
“以后专门伺候我。我也想尝尝，所谓京城第一武道才，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有劲。你的腰力肯定好。能把男人夹死。”
慕容雪咬牙切齿。
“滚！”
她想挥剑。
手腕无力。手筋受损。
剑柄滑腻全是血，根本握不住。
赵峰变脸。笑容狰狞。
“给脸不要脸。”
他改变主意。手指下移。
无视了下巴。
直奔那个破碎领口。
他想把最后一点遮羞布撕下来。
当着所有手下的面。当着这漫火光。
彻底摧毁这位之骄女的尊严。
“认命吧。今晚你就是个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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