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十八年的秋,送走了宗室白就和王守仁开始筹备铁路工程。
前期是他和王守仁商议路线规划,人员筹备,资源调动,得等到南洋需要的矿产资源过来了再落地时间。
年底白回了一趟北京,结果回去就和朱厚照吃了顿饭,一觉睡醒,腊八都还没到,衙门都还没封笔呢,朱厚照人不见了。
白一看,朱厚照人没了,亲近的太监锦衣卫们却都还在,可能也是因为这些人也都在北京身居要职,现在实在走不开的原因。
这么一想,他人还挺好,知道走也不能把朝廷骨干带走。
快过年了,白难得冷了脸,问他们:“陛下呢?”
寒冬腊月,朱厚照不大可能往北跑,去西北也不至于。
陈敬头皮发麻地走上前来,“回殿下,陛下……应该是去津,坐船去南京了。”
白在两京之间往返,经常就是坐海船,他坐的海船,也都是装载了各种火炮弹药,挂着龙旗的战船。
如今白回来了,船停在津,朱厚照立马过去,坐着船南下,无缝衔接。
白:“……”
他开始庆幸那些有远洋经验的人,这会儿都被派到外边,要么就都是私人商船,至少朱厚照,顶多也就跑到南京,出国也就去个琉球,跑不出北半球。
【他船才出港呢,需要我帮你吹个风,把它吹回来吗?】
善良的老板开始提供解决方法。
白谢谢老板,让老板不用忙活了,甚至可以给个顺风船,帮朱厚照的船快点到南京,最好直达王守仁水师训练的船边上。
【没问题,就交给我吧!】
皇帝不在京城,太子又回来监国,也不是一两的事了,大家都很能接受。
对于礼部来,就是需要他提前去问问太子,正旦的祭祀要不要他亲自搞。
太庙,太子肯定是不能去祭祀的,让宗人令代劳就好,或者宁可把前头的仪式删掉也没关系,这都是为了老朱家列祖列宗好。
不知道皇帝到底去哪儿聊大臣们,只希望皇帝在外头,别忘了拜拜自己先祖。
坛和社稷坛,那就纯粹看白愿不愿意去了。
既然礼部尚书都这么识相了,白也不能让他的努力白费。
“那就都由礼部和鸿胪寺操持,南京那边六部也会安排好祭祀事宜。”
礼部尚书:“……是。”
就这么利落地拒绝了吗?都不考虑一下的吗?
那头,朱厚照是趁着白才睡,就偷偷出了京,生怕多睡上一两个时辰,白就早起了。
不带人是完全不可能的,怎么着都得带上四五个侍卫。
他一个星夜,骑马到了津码头,都还没亮。
等到一亮,码头上的工人全都出来了,赶紧带上侍卫们过去,去看白专属的两京巡航船。
船不如记载中的宝船那般大,但也比普通楼船大上不少,重点是两边和前后,那一堆泛着金属光泽的火炮,让朱厚照看着都无比兴奋。
负责打理这艘船的人和船上的水手也就在附近,锦衣卫靠着衣服直接就能去带人来,朱厚照再靠着脸,把一脸懵的船长拿下,非常速度地就开始了自己的海上航校
船长是真的感觉自己好命苦,这不才回北方没两,又被任性的皇帝抓着再度南下。
要命的是,皇帝就带上这么些个人,很明显走的过程不合法,不合规。
虽自从跟着太子在两京之间往返以来,他就没遇见过什么太危险的事,可万一呢!
万一真有个什么,那真是一家老的命都搭上了。
船长越想越觉得自己命苦。
但不命苦的是,这次航行的旅程,什么事儿都没有碰见,并且一帆风顺,南下的速度比从前都要快些。
尤其是晚上,大家都睡下了,都不知道吹的是什么北风,一觉醒来把他们都吹得老远。
航行的速度一日千里,快到就算他赶紧指挥船员放下帆,船也停不下来,径直闯入南京水师的包围圈。
他们船队平时出南京的时候也都有水师护送,船长对这些军舰也都不陌生,但没见过军舰的朱厚照就看的津津有味了。
“这就是白花了大笔江南税款打造出来的南京水师?这些船倒也确实看着就比我们的船更尖、更利。”
船长:“毕竟这是军舰,能去追海盗的。”
就在船上跟着进行巡航工作的王守仁,这会儿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听到士兵们,太子的船又来了,王守仁就觉得不太对劲。
太子这才走了多久,回去一趟都没留下就回来,那也没这么快的。
拿起望远镜一看,看见站在船头的朱厚照,王守仁更是恨不得自己没看到,船赶紧自己回去。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是不能的,王守仁只能赶紧让人把船靠近,放上梯子,然后亲自上了朱厚照的船,进行自己臣子的本分:上谏。
朱厚照也不是从前的朱厚照了,现在有实权的他,面对臣子们的上谏,现在的他一般都有空好好听一听,听完再根据内容来决定自己干些什么。
王守仁与其他的臣子不同,既是心学大师,又是白在江南顶顶好用的能臣悍将,朱厚照能好好听他话,但是也就仅限于听了。
毕竟这人是白提拔上来的,在江南也和白配合多年,和自己不熟。
所以王守仁劝朱厚照回京的话,朱厚照一概不理,甚至好心情地欣赏完王守仁练好的水师,兴冲冲地开口,找王守仁要指挥权,他想看看水师风采。
王守仁这下是真的绷不住了。
看水师风采?
怎么看?
让你指挥军队,白白让船员士兵们配合你搞演习,浪费火炮弹药给你表演?
和太子共事四五年,往上递的奏折基本也都是太子收了,立刻批掉,最后进内阁保存着,以至于王守仁自从正德十三年后,和皇帝打交道极少,京城日报上的报道,也都是皇帝出去巡边托人,让他都快忘了朱厚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久违开始与京官共情的王守仁,回忆起了自己当年在翰林院做愣头青的时光,张口就开喷,誓要让皇帝收回自己不该有的念头。
至于赶皇帝回京,不可能,放任皇帝在海上飘荡,谁知道他一扭头人会跑到哪里去。
别走了,就留在南京吧,离过年也就两了,正好南京的礼部尚书每年也要筹备祭祀,您就留在这里吧,祭祀里加一个你,也让太祖好好高兴高兴。
朱厚照脸色一变,察觉到王守仁好像很难糊弄,但这会儿他人已经跑到王守仁军队里头了,跑也跑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船长跟着军舰一起进了长江入海口到南京,自己也被王守仁大张旗鼓请到南京皇宫。
尤其是王守仁对外放出了话,他这个皇帝来南京祭祖的。别的事情他可以不搭理王守仁,但这祭祖的事,他作为皇帝,无论如何也跑不掉。
王守仁充分发挥自己作为大明能臣的实力,誓要叫朱厚照来了南京也别想玩。
过年虽然停笔封印,但皇帝这么多年没来南京,也不能一点江南的情况都不了解吧。
本地风土人情、商务、税务、盐务、兵务,您总得看看吧?
太子殿下建的“外人不得擅自入内”的纺织厂、化肥厂,您就不想了解一下?
这些年太子殿下做的好人好事,您要不要看看后续?
各种公务、私务、礼仪……王守仁算是强行把朱厚照行程安排地满满,让他剩不了什么休息以外的私人时间。
考虑到朱厚照在离家出走这方面前科满满,王守仁宫城外安排好了人,凡是朱厚照出宫城又是一堆人跟着,南京城里和城外、港口,也都布置了人手。
朱厚照才入南京三,就已经想念北京了。
北京的臣子,那可和他有默契多了,大部分的时候看在白的份上,都对他睁只眼闭只眼,哪里像王守仁这么对他严防死守。
好不容易过了年,大年初一去太祖陵墓前祭了祖,把作为皇帝逃不掉的仪式解决了,朱厚照回宫倒头就睡。
大年初二、初三,朱厚照为了躲清静,直接把南京皇宫的门给关了。
这几他就在宫里头到处转,去白的书房看他的一堆公文,检查白的寝宫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还顺便去检阅白的厨房,看看孩子自己在外面到底过得有多好。
事实是果然比在北京过得好多了。
不淡定的朱厚照想回北京见孩子,立刻让人去找王守仁来,让王尚书给他安排船回北京。
王守仁心想晚了,太子已经传令过来,皇帝必须得在南京待到五月。
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皇帝时,朱厚照立刻不干了。
“朕不管,朕要回北京,北京有事朕舍不得让白一个人忙活,朕要回去帮他!”
王守仁觉得可别了,太子特意写信给他,让皇帝晚些个时间北上,那就是担心皇帝在北京会拖他的后腿呢!
其实白并没有这么想,只是想让朱厚照吃个哑巴亏,以后记得离家出走要提前打招呼。
让朱厚照在南京待到五月再回来,只是因为年一过,群臣们立刻就把数不尽的奏折全都送到白手上来了。
太子监国嘛,他们已经很熟了,趁着没拖延症的太子在,那想赶紧解决的事,必须得赶紧往上递。
不过正好,在下巡视宗藩的田地的张璁也终于结束工作,回到北京了。
出去两年,张璁老了八岁不止。
一方面风吹日晒,另一方面是见得糟心人和糟心事太多,还有不曾少过的刺杀事件,让本来就年龄不的他看着年纪更大了。
他给太子、皇帝的折子年年就没断过,但好不容易回来了,站在了白面前,张璁千言万语就汇成一句话:“殿下,您的没错,枪,真的又准又快。”
地方官员和豪强,不少也都和宗藩有勾结,张璁巡田就是巡他们,因此不肯配合张璁工作的,也大有人在。
张璁是御史,能带兵,但这个士兵数量不会太多,也无权调兵,以防止引起地方警觉。
好在太子拨给他的兵那都是高素质兵种,配备的火枪也都是京城出品的最新高级货,还有特殊渠道秘密运输弹药补给,这才让张璁南下这一路的巡田旅程没有太过惊险。
总之,后半生他都会拥护太子和火枪的。
白也笑了起来:“张卿出去一趟,看来也有不少故事。等以后老了,回乡也可以写书,我给你安排出版去。”
张璁也笑了:“这可太多了。”
白:“慢慢,我在北京还会待上几个月,你讲讲各地藩王的趣事给我吗,顺便也一一路上各地漕运码头的见闻。”
“殿下稍等,”才歇下来的张璁立刻就开始启动工作模式,“您刚才,是漕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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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
朱厚照:趁着白才睡,不可能瞬间醒,即刻出走!
白:喜欢出去是吧,老板,顺风船来一个,三之内,送我爹去王尚书手上。
澜海上的朱厚照:出发出发!咦,船原来能走的这么快吗?
日常处理完文职工作,去兼顾水师训练的王守仁:什么叫我们的水师里闯入了一艘船?取我望远镜来,让本官看看是谁来了。
发现皇帝本质的王守仁:定不能让皇帝走了,留下来给太祖祭祀吧 !
阿飘朱元璋:不必,朱厚照这子年年祭祀我祭厌了,我从死后一直被祭祀也厌了。况且要比诚心,在海外的朱家子们,一个个可比他都要诚心的多。
年龄定格在八岁的阿飘大明三代第一嫡长孙朱雄英:可是祖父,外头的那些人,祭祀白,好像更诚心一些。
朱标赶紧把长子抱起来:爹,童言无忌。
朱元璋:一百多年的童子了,这还童言无忌呢?
百年老童子朱雄英:爷,我也好想过一个逢九避十的寿辰啊。
阿飘马皇后一把推开阿飘老朱,回头给了他一个愤怒的眼神,随后去安抚朱雄英:过!不就是寿辰么,成了阿飘咱们也能过!
角落里的阿飘朱允炆羡慕极了,阿飘朱棣拍拍他:那是真八岁的嫡长孙,你就羡慕吧。
阿飘朱允炆:四叔,我没和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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