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就在林昊三人现身不到半炷香时间，山脉之外，由远及近传来阵阵威压。
“来了。”
周清宜轻声，手已按在腰间剑柄上。
苏雨晴微微点头，纯净的眼眸中倒映出边那片越来越近的遁光。
黑压压一片，粗略看去至少有五十道，每一道遁光散发出的气息都深沉如渊。
元婴。
全是元婴。
最前方三道遁光尤为耀眼，一金一赤一青，宛若三颗坠落的流星。
遁光未至，那股磅礴的威压已如实质般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冰裂谷区域。
“噗通！”
“噗通！”
冰裂谷外围，那些原本还探头探脑看热闹的金丹修士，此刻如同下饺子般从半空中跌落。
不是他们想落，是不得不落。
在那股威压下，维持御空飞行消耗的灵力瞬间暴增十倍，识海更是如同被重锤猛击，眩晕欲呕。
铁狂狮和紫袍刘长老早就蹲在地上，此刻更是把头埋进雪堆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的娘嘞……”
独眼老者声音有些哆哆嗦嗦，
“这、这是来了多少尊大佛啊……”
中年文士比他机灵，早就躲到一块冰岩后面，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呼吸声大了引来注意。
雪峰上，林昊依旧负手而立，青衫在越来越强的威压下纹丝不动，仿佛那能压垮金丹修士的恐怖气势只是微风拂面。
他身侧的苏雨晴和周清宜同样从容，三饶衣袂甚至都没有多飘动一下。
这一幕，让远处山坳里摇着折扇的南宫文眼神微凝。
“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
“三个元婴初期，能在众多元婴的联合威压下这般轻松，要么身怀异宝，要么……”
他没下去，但握着扇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三道最耀眼的遁光在冰裂谷正上方戛然而止。
金光散去，露出一位金袍老者。
老者面如重枣，须发皆白，但皮肤却光滑如婴儿，一双眼睛开合间金光吞吐，仿佛能洞穿虚空。
他脚踏一朵金色祥云，云气翻涌间隐约有龙形虚影游走。
赤光中走出一位红袍道人，这道人看起来不过中年，眉宇间却沉淀着千年沧桑。
他周身环绕着九朵赤色火莲，莲瓣开合间有烈焰流淌，将周围十丈内的雪花直接汽化，化作白雾升腾。
青光里是一位青衣老妪，拄着一根碧玉拐杖，杖头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青鸾。
老妪面容慈祥，可那双眼睛却冰冷如万载寒冰，目光扫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要凝结成霜。
三人身后，五十道遁光相继落下，显露出一张张或苍老、或威严、或淡漠的面孔。
这些人虽服饰各异，气息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是元婴修士。
整整五十位元婴。
这个数字让冰裂谷内外一片死寂。
金袍老者目光扫过全场，在那些金丹修士身上略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淡漠，随即望向雪峰上的林昊三人。
“你，就是林昊？”
声音如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昊微微颔首：
“正是。”
“苦灯和尚，是你杀的？”
“是。”
“为何杀他？”
“以生魂炼宝，残害凡人，该杀。”
一问一答，简洁干脆。
金袍老者眼中金光闪烁，盯着林昊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好，杀得好。”
这话一出，不仅下方的那些金丹修士愣住了，就连红袍道人和青衣老妪都侧目看来。
“金老，你……”
红袍道人皱眉。
“苦灯那厮，老夫早就看他不顺眼。”
金袍老者摆摆手，
“只是碍于听雨楼的面子，懒得动手。如今有人替行道，省了老夫一番功夫。”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一码归一码。苦灯该杀，但你立的规矩，不该立。”
林昊神色不变：
“愿闻其详。”
“维之门阵基，关系破界大业，关系到整个地球修仙界的未来。”
金袍老者声音渐沉，
“你不能动就不能动？你凭什么？”
“凭我不想看着亿万凡人因你们一己之私而死。”
林昊平静道。
“幼稚！”
红袍道人冷哼一声，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而行，死生各安命。那些凡人命数如此，与你何干？与我等何干？”
“与我有干。”
林昊一字一顿，
“我生于世俗，长于世俗。那些你们眼中的蝼蚁，是我的同胞。”
“呵，同胞……”
青衣老妪第一次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风箱，
“子，你修仙几年了？可知这地间最不值钱的就是‘同胞’二字？上古时期，多少宗门为求一线生机，举派血祭同门的事情还少吗？”
“所以呢？”
林昊反问，
“因为他们做过，所以我们也要做？因为他们错了，所以我们也要错？”
青衣老妪被噎了一下，眼神更冷。
金袍老者抬手制止了还要话的红袍道人，看着林昊，缓缓道：
“林友，老夫金玄子，‘破界联盟’长老之一。这两位是赤炎真人和青鸾婆婆。今日我等前来，不是来与你论道的。”
他指向下方冰裂谷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阵基轮廓，正散发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维之门阵基，必须破。两界壁垒，必须毁。这是大势所趋，是上千年来无数前辈用性命铺就的路。你拦不住，也不该拦。”
林昊沉默片刻，问：
“邢无法邢阁主呢？云逸真人呢？这般大事，他们为何不在？”
这话问得巧妙。
金玄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淡淡道：
“邢无法办事不力，已被暂时卸去机阁主之位，在秘境面壁思过。云逸真人……他自有他的事情。”
不远处，南宫文听到这里，折扇微微一顿。
卸职？面壁？
看来秘境内部，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林昊点零头，没有再追问，只是道：
“所以今日，是非破不可了？”
“非破不可。”
金玄子语气斩钉截铁。
“那我若非要拦呢？”
“那就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玄子身后一众元婴修士同时踏前一步。
“轰——”
恐怖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开来，冰裂谷周围数十里的雪山同时震动，积雪崩塌，化作一道道白色洪流倾泻而下。
那些金丹修士此刻连头都抬不起来，整个身体被死死压在冰面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就连远处山坳里的南宫文，此刻也脸色发白，手中折扇“啪”地合拢，周身亮起一层淡金色的护体光罩，才勉强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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