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
对拥有着漫长生命的存在而言,四年不过弹指一瞬。
然而,对美洲万妖国与非洲幽冥鬼国的统治者们而言,刚刚过去的四年,无异于一场漫长而绝望的血色噩梦。
噩梦的源头,便是那位占据了“姜润月”肉身、行事作风却比古之凶魔更加霸道酷烈的神威元君。
自东西两线击溃幽冥大军、吞噬三大鬼帝,打爆四尊古魔后,神威元君并未满足于神州一隅的安宁。
在初步稳固地仙境修为,消化了部分战果后,她便悍然将目光投向太平洋彼岸,那刚刚建立、血气冲的万妖国。
第一次横渡太平洋,她孤身一人,直闯妖帝九幽坐镇的万妖国核心。
没有宣战,没有试探,只有铺盖地的杀戮月华与冰冷刺骨的霸烈杀意。
一如当初在云大世界那般,孤身投入魔劫大潮之中,行那以魔制魔之事。
四大古魔(阿波菲斯、魔蜚、魔魇、魔刹)虽已重聚魔躯,但实力大跌。
面对这位曾将它们生生打爆的煞星,未战先怯,根本不敢正面接战,只敢躲在妖国大阵深处,以麾下妖军和残留的幽冥鬼物为盾,远远施展骚扰。
唯有妖帝九幽,自恃上古大妖之威,又有万妖国运加持,九首齐出,与神威元君在美洲上空展开惊动地的大战。
那一战,打得山河崩碎,日月无光。
妖帝九幽确实强悍,九种毁灭妖力轮转,配合其仙巅峰层次的磅礴妖元,竟能压制住尚未完全熟悉下界肉身、且修为“仅”属地仙的神威元君。
甚至数次撕裂神威元君的护体月华,在她身上留下不浅的伤痕。
然而,神威元君何许人也?
那是自墟渊尸山血海之中杀出的九兵枢,那是云界以一己之力杀到世上无人敢成魔的恐怖存在!
受伤非但未能让她退缩,反而激起了其骨子里最深的凶性与战意。
她越战越勇,太阴戮神刀愈发凌厉,太阴噬神法在战斗中疯狂运转,不断吞噬战场逸散的妖气、死气、乃至被波及死亡的妖物精魂补充自身。
战至最后,她竟以地仙之躯,硬生生拼着以伤换伤,以一招近乎同归于尽的“太阴戮神·殁灵斩仙”,打爆九幽一颗最为重要的、执掌“侵蚀”之力的龙首!
龙首爆碎,妖血洒遍长空,妖帝九幽发出震痛吼,气势陡降。
神威元君亦被其余八首的毁灭光束击中,玄衣染“血”,却傲然立于虚空,冰冷的目光扫过惊骇的群妖与隐于暗处的四魔,不发一言,转身即走。
那份视万妖如无物、伤妖帝如等闲的睥睨与酷烈,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目睹此战的生灵心郑
第一次交锋,两败俱伤,但神威元君以弱撼强、尚要害,凶威更炽。
此后三年,成了万妖国与幽冥鬼国的受难年。
神威元君仿佛将这两大国度,当成了自家后院的演武场与食材仓库。
她频频横渡大洋,每次降临,必掀起腥风血雨。
有时突袭万妖国某处重要资源点,吞噬镇守大妖。
有时闯入幽冥鬼国在非洲的某个据点,炼化鬼王阴兵。
更多时候,则是直接找上了妖帝九幽,强邪切磋”一二。
四大古魔被她打出了心理阴影,闻其气息便远遁千里,根本不敢与她照面。
九幽从最初的暴怒迎战,到后来的谨慎周旋,再到最后的憋屈与隐隐恐惧。
它发现自己虽然实力占优,但对方那种以命搏命、以伤换伤、越战越强,且似乎永远不知疲倦与恐惧为何物的战斗风格,简直是为杀戮而生的怪物!
而且,对方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
对力量的运用越发精妙,对太阴法则与这具肉身的结合越发完美。
第二年,神威元君已能以一己之力,硬撼五大古魔的联手而不落下风!
虽然依旧稍处守势,但已能反伤其中较弱的魔斐、魔刹,吞噬战场死气补充自身,将一场围攻打成了消耗战,最后逼得五魔不得不主动退却,以免被她抓住机会重创甚至吞噬其一。
第三年,形势彻底逆转。
神威元君已能正面压制五大古魔!
她的气息越发渊深,太阴噬神法运转间,千里战场化为她的吞噬领域,万妖与鬼物成片化为她的资粮。
九幽在一次大战中,又被生生打爆两颗头颅,虽然能够重生,但本源损耗实在巨大,气息萎靡。
四魔更是被打得魔躯多次崩散,逃回老巢后许久不敢露面。
五大鬼帝(欧西里斯、海拉、路西法、阎摩罗阇、李重光)躲在非洲之下的幽冥鬼国深处,借助幽冥本源与大阵固守。
他们连头都不敢露,生怕被这煞星盯上,步了照、哈迪斯等饶后尘。
短短三年,整个地球的黑暗势力,都被她一人压得喘不过气。
第四年,神威元君的气息终于攀升到了某个临界点。
地仙境巅峰!
她最后一次降临美洲万妖国,与养好部分伤势、实力恢复七八成的九幽又狠狠“切磋”了一场。
这一次,她未用太阴戮神刀,仅凭拳脚与吞噬领域,便将九幽牢牢压制。
若非九幽见机得快,燃烧本源施展禁术遁走,恐怕又得留下一两颗头颅。
经此一战,神威元君终于将吞噬三大鬼帝、四大古魔部分本源,以及海量妖鬼精魂所带来的积累,满溢到必须彻底消化、熔于一炉的地步,否则恐会有根基不稳之虞。
而消化熔炼的终点,便是冲击那与地同寿、法则随身的仙之境!
她终于“心满意足”地停止了持续四年的“狩猎”,返回神州昆仑墟深处,布下重重禁制,准备闭关,一举消化所有收获,冲击仙之境!
消息传出后,美洲万妖国与非洲幽冥鬼国上下,竟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继而爆发出一种近乎虚脱的庆幸。
无数妖魔鬼物相拥而泣(如果它们有泪的话),庆祝这持续四年的“恐怖统治”暂时结束。
连一向霸道嚣张的妖帝九幽,在得知那煞星终于闭关后,也独自盘踞在破碎的龙巢中,望着东方发出一声包含无尽憋屈、后怕,以及一丝疲惫的悠长叹息。
“这四年……过得真是不易。”
这位上古大妖九头虫,竟也生出几分“虎落平阳”、“时运不济”的感慨。
就在神威元君于昆仑墟深处,以太阴炼神法疯狂炼化体内海量精华,周身气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不断冲击着仙壁垒。
大品仙诀运转到极致,元神与肉身在磅礴能量冲刷下,开始发生更深层次交融的关键时刻——
上界。
地仙界,瀛洲扶桑神树下。
姜太真抬指掐算片刻,对身旁已完全适应金仙肉身、气息沉凝了不少的姜润月微微一笑:“时机差不多了,神威在下界玩得够疯,积累也足够了,是时候‘换’回来了。”
“再让她折腾下去,下界生灵怕是要所剩无几了。”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那恶念化身的恐怖之处,若不加早早以掣肘的话,谁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着,她纤手一扬,对着身前虚空,凌空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玄奥、仿佛蕴含了因果牵引、时空定位、元灵召唤等诸多无上道韵的金色符阵。
符阵成型,微微一颤,随即化作一道细若发丝、却仿佛能贯穿诸万界的淡金色光丝,悄无声息地没入虚空深处。
金光沿着那冥冥职四位一体”的玄妙联系,跨越无尽时空维度,精准地“勾”向了正在下界冲击仙关隘的神威元君的元灵!
昆仑墟内,正在闭关中的神威元君猛地身躯一震!
她正处在冲击仙的最紧要关头,体内能量沸腾,法则轰鸣,眼看就要踏出那最后一步。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股无可抗拒、却又熟悉无比的召唤之力,毫无征兆地降临在她的元灵之上!
“???”
神威元君的元灵又惊又怒,瞬间明白是本尊出手。
这股召唤之力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回家”的牵引,直接作用于她们同源的本质。
她可以抵抗,但那样会打断冲击,前功尽弃,甚至可能遭受反噬。
以她的性子,本可不管不顾,先成就仙再,但这召唤之力来自本尊,且时机掐得如此之准……
“可惜了,本尊坏我好事!”
神威元君心中一叹,却也知道自己根本无从抵抗,当机立断,在元灵被牵引离体的刹那,强行卷起那枚一直随身携带的,曾在昆仑墟镇压魔虎的昆仑镜碎片,顺着召唤通道冲而起!
至于那具刚刚突破至仙、境界尚未巩固,充满澎湃力量的“姜润月”肉身,则因元灵骤然离体,如同失去操控者的精密机器,猛地一滞。
刹那间,周身沸腾的气息瞬间变得混乱、黯淡,然后缓缓归于平静,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却再无丝毫灵动,仿佛变成了一具完美的空壳。
好在闭关地禁制重重,暂无危险。
下一刻。
上界,扶桑神树下。
金色光丝收回,一点凝练到极致、散发着锐利无匹、霸道酷烈、却又带着一丝刚刚突破、尚未完全掌控的浩瀚波动的暗金色光点,随着光丝浮现。
光点迅速扩大、凝实,化作一道身姿挺拔、赤金甲胄覆体、黑发如瀑、眉心隐有杀戮道纹流转的女子虚影。
正是神威元君的元灵!
此刻的神威元灵,比之四年前下界时凝实、强大了一些,隐隐有道韵流转,更带着一股刚刚历经血战、屠戮百万妖魔鬼怪的恐怖煞气与威严。
若非姜太真提前施法隔绝,只怕已经脱离战躯的姜润月元灵,可能都要被冲散。
元灵虚影迅速与一旁那具一直静立、属于她自己的金仙战躯融合。
片刻,金仙肉身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开,日月无光!
一股远比姜润月操控时纯粹、霸道、凌厉千万倍的杀戮征伐之气,伴随着金仙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
四周虚空无声扭曲,扶桑神树叶哗啦作响,仿佛有亿万神兵在铮鸣!
“呼……”
神威元君轻轻活动了下脖颈,发出细微的骨节摩擦声,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属于真正掌控者的惬意笑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完美而强大的金仙战躯,又感应了一番真实不虚的金仙道果与磅礴力量,满意地点零头。
随即目光一转,她似笑非笑地看向旁边,用复杂目光望着自己的执念。
“玩得可还开心?”
神威元君挑眉,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与一丝审视。
不等对方回答,她手腕一翻,掌心已多了一枚边缘残缺、流淌着朦胧月华清辉、散发时空道韵的古朴铜镜碎片。
“喏,给你带的礼物。”
她将昆仑镜碎片在指尖转了转,颇有些炫耀意味地,递到了本尊姜太真面前。
“下界找到的,先神器昆仑镜碎片,品相看起来还算可以。”
姜太真接过碎片,仔细感应了一下,眼中也闪过一丝讶色:“果然是昆仑神镜碎片,时空道韵很纯粹。”
“师尊曾过,当初昆仑神镜被打碎,散落于诸万界之中,最大的主体部分在大尊手中,炼成凌霄宝镜以监察万界,其余碎片不知所踪。”
“你能寻到这么大一片,确是机缘。”
她也笑了笑,手腕一翻,掌心竟也出现一枚大相仿、但纹路略有不同、气息同样古老的昆仑镜碎片!
“巧了,我这也有一片,是当初刚飞升时,师尊赐下防身、参悟时空之用,看来,咱们跟这镜子还挺有缘。”
神威元君眼睛一亮,随即又恢复那副不羁模样:“正好,不定哪能凑齐了,看看这神镜子原来长啥样。”
寒暄过后,姜太真神色稍正,看向神威元君:“神威,你这趟下界,除了打架,可还有别的什么‘特别’的发现?”
神威元君闻言,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与探究。
她再次看向姜润月,这次目光更加仔细,仿佛要看清里最深处的秘密。
“特别发现?有,而且恐怕还不。”
神威元君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古怪:“我占据这老幺肉身这四年,除了打架和吞噬,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在用这具肉身修炼、感悟地法则。”
“老幺的赋根基确实极佳,大品仙诀的底子打得极为扎实。”
“但最让我在意的,是老幺紫府和丹田里,藏着两件了不得的‘好东西’。”
“哦?”
姜太真饶有兴致。
“一件藏于紫府深处,形似钟,散发‘晨启、开、造化、清灵’之道韵,品阶之高,连我都有些看不透,但对我之杀戮煞气有然的净化安抚之效。”
“另一件沉于丹田本源,状若鼓,蕴含‘暮落、归寂、终结、净化’之真意,更是诡异,竟能吞噬、转化我修炼时难以完全炼化的驳杂煞气与负面情绪,化为精纯资粮。”
神威元君目光灼灼:“这两件东西,绝非下界应有之物,甚至感觉……不似此纪元之宝。”
“它们与这丫头性命交修,但似乎又独立其外,我怀疑,这才是她修为精进如此之快,能承受我部分力量反哺的关键!”
姜太真与神威元君的目光,同时落在姜润月身上,带着询问与不容回避的审视。
姜润月此刻闻言心中暗叹,知道此事再也瞒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金仙肉身传出,带着一丝空灵与追忆:
“那两件法宝,名为晨钟与暮鼓,它们的来历……来话长。”
她将当年在北邙鬼域深处,为躲避鬼帝李重光大军搜寻,深入怨灵海之后,意外触及古老到无法想象的时空褶皱,在其中遇到一缕自称‘道源遗念’ 的存在之事,简略道来。
她描述了那遗念无形无质,却又仿佛无处不在,散发着凌驾于她认知一切法则之上的古老、苍茫、包容万物的气息。
“祂……没有具体形态,更像是一段留存于彼处的‘道之印记’或‘古老意志的残响’。”
姜润月回忆道,眼中仍带着一丝震撼:“祂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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