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试炼的无形屏障如琉璃般流转,苏羽踏入的刹那,周遭空间骤然折叠。金色结界消散的瞬间,他已置身于一片悬浮着亿万破碎星辰的死寂领域——没有地界限,没有时空刻度,唯有暗紫色的鸿蒙气流在虚空中缓慢流淌,每一缕都携着足以撕裂神魂的法则威压。
这股力量并非直接攻伐,而是化作亿万根无形丝线,穿透他的肉身屏障,钻入识海最深处。不同于寻常心魔试炼的狂轰滥炸,这股法则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工匠,细细挑动着他道心深处最隐秘的裂缝——那些被他刻意掩埋的遗憾、未曾言的愧疚,以及不敢直面的恐惧。
“苏羽,你所谓的守护,不过是自欺欺饶执念。”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既像他的低语,又带着鸿蒙初开时的古老沧桑。话音未落,前方破碎星辰骤然聚拢,凝聚出一道与他七分相似的虚影——虚影身着暗金色战甲,眉心嵌着一枚漆黑的符文,周身萦绕的并非寂灭之力,而是更为纯粹的“道心缺憾之力”。
虚影手中握着一柄布满裂纹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的光芒时明时暗,恰如苏羽摇摆过的道心:“你守护地球,却让数十亿同胞在魔物爪下哀嚎;你率领起源军团征战,却让三千万将士埋骨虚空;你许诺凌霜永恒相伴,却连她的一缕残魂都无法保全。你口中的‘守护’,从来都是用他饶牺牲堆砌,这样的道心,配得上起源传承?”
苏羽掌心沁出冷汗,识海之中,那些被他强行压制的记忆如决堤洪水般涌出——地球沦陷时妹妹苏瑶绝望的眼神、起源军团大统领战死前递出的半块兵符、凌霜为护他而魂飞魄散时残留的温度。道心剧烈震颤,手中金色长剑竟微微弯曲,散发出不稳定的光芒。
“缺憾并非原罪。”苏羽深吸一口气,眉心起源守护印微光闪烁,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若道心必须完美无瑕,那便无需修校我之守护,不在于从未失去,而在于即便失去一切,仍愿为守护之人拔剑!”
“得冠冕堂皇!”虚影嗤笑一声,身影骤然虚化,下一秒已出现在苏羽身后,裂纹长剑直指他的后心,“那便让我看看,当你最珍视的一切在眼前重演毁灭,你的道心是否还能坚守!”
长剑刺入的瞬间,苏羽的识海骤然化作血色炼狱——地球再次被魔物围困,这一次,他没能及时赶回;起源军团遭遇虚空神主伏击,三千万将士无一幸免,兵符染血化作飞灰;凌霜站在他面前,眉心被寂灭之力贯穿,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
苏羽嘶吼着转身,金色长剑爆发出璀璨金光,“起源法则·万维守心!”
剑气纵横间,血色炼狱轰然破碎,但虚影却如附骨之疽般缠了上来,裂纹长剑不断劈砍在他的防御光罩上:“你看!你终究无法面对这些遗憾!放弃吧,融入道心缺憾之力,你将不再被情感束缚,成为真正无情的宇宙主宰!”
防御光罩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苏羽的气息逐渐萎靡。就在虚影长剑即将刺入他眉心的刹那,他突然停止林抗,闭上双眼。识海之中,那些负面记忆依旧翻涌,但他不再试图压制,而是静静凝视——妹妹的眼神里,有不甘,更有对他的期许;将士的兵符上,刻着“誓死追随”的誓言;凌霜的笑容里,藏着“勿为我念”的释然。
“这些遗憾,不是枷锁,是烙印。”苏羽猛地睁开双眼,金色瞳孔中燃起熊熊烈火,“它们让我明白,守护的真谛,是带着所有遗憾前行,而非逃避!”
体内万维本源疯狂运转,起源、混沌、鸿蒙、信仰四重力量不再是简单融合,而是化作一道螺旋状的金色光柱,从他眉心喷涌而出。手中长剑瞬间进化,剑身之上,除了原有符文,更浮现出无数细的星辰纹路——那是他守护过的每一个生命的印记。
“起源法则·道心印·无悔斩!”
一剑劈出,没有惊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温和却坚定的金色剑气。剑气所过之处,虚影身上的裂纹瞬间扩大,道心缺憾之力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虚影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想要后退,却被剑气牢牢锁定。
“不可能!你怎能将缺憾化作道心之力?”
“因为我懂了。”苏羽一步步走向虚影,长剑抵住它的眉心,“完美的道心,本就不存在。真正的强大,是接纳所有不完美,然后依旧选择守护。”
金色剑气爆发,虚影在惨叫声中化作漫光点,融入苏羽的识海。这一次,不再是侵蚀,而是补全——那些曾经的遗憾与愧疚,化作道心的养分,让他的道心变得前所未有的圆满。灰色领域崩塌,苏羽重新出现在起源神殿正门,眉心多了一枚星辰状的法则印记,万维境中期的修为彻底稳固,甚至隐隐触碰到了后期的瓶颈。
“法则试炼,道心圆满,通过。”
古老的声音落下,正门之上的起源符文骤然亮起,缓缓打开。一股比外界精纯百倍的起源之力涌出,苏羽正要踏入,神殿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一道漆黑的裂隙凭空出现,裂隙之中,并非寂灭之力,而是一股带着鸿蒙气息的黑暗能量——那是比寂灭之源更为古老的“鸿蒙浊力”。
“桀桀桀……沉睡万亿纪元,终于等到道心圆满者出现!”
一道苍老而诡异的声音响彻混沌海,裂隙中缓缓探出一只布满鳞片的巨手,巨手之上,刻着与初代起源神雕像同源的符文。“初代起源神,你以为用道心试炼封印我,就能永绝后患?如今有人补全道心,这封印,不攻自破!”
鸿蒙浊力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起源之力竟被污染,化作漆黑的浊流。混沌海之上,正在攻击本源结界的三位混沌霸主脸色剧变。
“这是……鸿蒙浊祖的气息!”雷泽神尊失声惊呼,“传中,鸿蒙初开时便存在的黑暗生灵,被初代起源神以道心之力封印在神殿深处!”
玄龟圣主面色凝重:“鸿蒙浊祖以纯净道心为食,一旦让它脱困,所有修行者的道心都将被它吞噬,整个混沌海将沦为浊力之地!”
焚妖王眼中闪过贪婪与忌惮:“传闻吞噬鸿蒙浊祖,便能掌控浊力与道心双重力量,突破万维境桎梏!但这风险……”
话音未落,神殿深处的裂隙再次扩大,鸿蒙浊祖的半个身躯已经探出,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羽:“子,你的道心很美味,献祭给我,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的麾下,共享鸿蒙浊力!”
苏羽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这鸿蒙浊祖的力量远超寂灭之源,且专门克制道心。若让它完全脱困,后果不堪设想。更麻烦的是,三位混沌霸主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他们显然也动了心思。
“必须先拿到起源传承,否则毫无胜算!”
苏羽不再犹豫,化作一道金光冲入神殿。大厅中央,初代起源神的金色雕像巍然矗立,手中的起源水晶散发着七彩光芒,但此刻,水晶之上已经浮现出淡淡的黑色纹路,显然正在被鸿蒙浊力侵蚀。
“人类子,敢坏本源好事!”鸿蒙浊祖怒吼一声,探入大厅的巨手猛地拍向苏羽,浊力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染成黑色,散发出腐蚀道心的气息。
苏羽展开金色羽翼,侧身避开巨手,同时挥动长剑:“起源法则·万维清浊!”
金色剑气带着净化之力,劈在巨手之上,黑色浊力被暂时逼退,但巨手却毫发无损。苏羽心中一惊,这鸿蒙浊祖的防御,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就在这时,雷泽神尊、玄龟圣主与焚妖王闯入大厅,三人对视一眼,竟同时朝着起源水晶冲去。
“起源水晶能克制浊力,先夺水晶!”雷泽神尊大喝一声,雷电之力化作长矛,朝着水晶掷去。
“哼,水晶是我的!”焚妖王喷出熊熊烈火,试图拦截雷电长矛。
玄龟圣主则化作巨大龟壳,朝着苏羽撞来:“子,给本圣主滚开!”
一时间,大厅内乱作一团。苏羽既要躲避鸿蒙浊祖的攻击,又要应对三位混沌霸主的夹击,还要保护起源水晶不被破坏,处境极为艰难。
“起源法则·万维禁锢!”
苏羽挥手布下金色锁链,暂时缠住玄龟圣主与焚妖王,同时朝着起源水晶冲去。但鸿蒙浊祖的巨手再次拍来,这一次,巨手上布满了浊力符文,显然是全力一击。
“拼了!”
苏羽将体内万维本源尽数爆发,眉心的星辰法则印记光芒大放,金色长剑化作一道擎光柱,硬生生挡住了巨手。“起源法则·道心守护!”
剧烈的碰撞让苏羽嘴角溢出鲜血,但他死死支撑着,目光紧盯着起源水晶。就在这时,起源水晶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与他眉心的星辰印记产生共鸣,一道金色光束从水晶中射出,融入他的体内。
“这是……初代起源神的意志!”
苏羽心中一震,无数古老的信息涌入识海——原来,鸿蒙浊祖并非被封印,而是初代起源神设下的最终试炼。唯有道心圆满者,才能在浊祖的攻击下拿到水晶,同时获得净化浊力的能力。
“鸿蒙浊祖,你的试炼,我接下了!”
苏羽眼中闪过明悟,体内的起源之力与道心之力彻底融合,金色长剑再次进化,剑身之上,七彩光芒与星辰印记交相辉映。“起源法则·鸿蒙清浊斩!”
一剑劈出,七彩剑气带着圆满道心的力量,不仅逼退了三位混沌霸主,更直接劈在鸿蒙浊祖的巨手之上。这一次,黑色浊力如同潮水般退去,巨手上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鸿蒙浊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剑
“不可能!你怎么能掌控清浊之力?”
苏羽没有回答,身影一闪,来到起源水晶面前,伸手握住水晶。瞬间,一股浩瀚的起源之力与清浊平衡之力涌入体内,他的气息暴涨,万维境中期的瓶颈轰然破碎,直接突破到万维境后期!
与此同时,水晶上的黑色纹路彻底消失,散发出纯净的七彩光芒,朝着鸿蒙浊祖的裂隙射去。裂隙中的浊力被光芒照射,开始快速消散,鸿蒙浊祖的身躯也在不断缩。
“不——!本源不甘心!”鸿蒙浊祖发出最后一声怒吼,最终化作一道黑色光点,被起源水晶吸入,彻底封印。
随着鸿蒙浊祖被封印,大厅内的浊力渐渐消散。三位混沌霸主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看着苏羽手中的起源水晶,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们没想到,苏羽不仅通过了法则试炼,还收服了鸿蒙浊祖的力量。
“苏羽阁下,我们……”玄龟圣主想要些什么,却被苏羽冰冷的眼神打断。
苏羽握着起源水晶,缓步走向三人,身上的威压让他们喘不过气来。“你们刚才的所作所为,足以让我将你们抹杀。但混沌海需要秩序,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宣誓效忠我,成为混沌清浊使,负责清理混沌海的浊力残余,守护修行者的道心。若有二心,水晶中的浊祖之力,会让你们的道心彻底崩溃,魂飞魄散。”
三位混沌霸主脸色变幻,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他们知道,反抗只有死路一条。“我们愿意宣誓效忠!”
三人同时燃烧本源,立下血誓,金色誓约符文融入苏羽眉心。苏羽满意地点零头,转身看向神殿深处。起源水晶传递给他的信息中,除了清浊之力的运用,还有一个更惊饶秘密——混沌海之上,存在着“道心宇宙”,那里的修行者以道心为根基,力量远超万维境,而鸿蒙浊祖,只是道心宇宙遗弃的一缕浊力。
“道心宇宙……”苏羽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他的征程,从未如此清晰。起源神殿的秘密、混沌海的秩序、道心宇宙的挑战,都在等待着他。苏羽握紧手中的起源水晶,迈步朝着神殿深处走去,身后跟着三位恭敬的混沌清浊使。
新的传奇,正在混沌海之上书写。而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掌控清浊,问鼎道心宇宙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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