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巴罗夫还在做着美梦，陈墨与王家彦，已合兵一处。
雪地里，数万大军静默无声，他们披着白色的披风，在雪地里如同隐身的鬼魅。
中军大帐内，一张巨大的地图铺在地上，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几个位置。
王家彦一身戎装，抱拳道。
“国公，根据科恩带回来的信件和斥候带回来的最新情报。”
“那个叫哈巴罗夫的罗刹头目，十分狡猾，他在意识到被济尔哈朗摆了一道之后，并没有硬拼，而是利用对极寒气的适应能力，化整为零，向北逃窜了。”
王家彦指了指地图上几个游牧民族聚集点。
“这些罗刹人简直就是草原上的老鼠，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钻进洞里。”
“他们这一路上劫掠了大量的财物和人口，行军速度虽然不快，但却极为隐蔽。”
“如果不尽快拦截，一旦让他们逃回据点，再想抓他们，就难了。”
一个副将忍不住插嘴道。
“将军，不如我们分兵！”
“咱们的军队装备精良，哪怕是三人一组，在这里也能横着走！”
“只要撒开大网，我就不信这区区几百个罗刹鬼能飞到上去。”
这个提议，倒是取得了不少将领的赞成。
在他们看来，这群罗刹人不过是一群没有开化的野蛮人，手里的火器落后，战术更是没樱
对付这种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像猎人围猎一样，层层推进，将其绞杀。
王家彦没有接话，而是看向了陈墨，等着主帅发话。
陈墨起身，摇了摇头。
“分兵？”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是不是觉得，把这几百个罗刹鬼杀了，北方就太平了？”
众将领面面相觑，不知道陈墨为什么会这么问。
难道不是吗？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不是经地义的吗？
再现在罗刹人只是股势力在北境流窜，并没有掀起什么大风浪。
没必要太当回事。
但熟知历史的陈墨可不这么认为。
“如果只是为了这几百罗刹鬼和济尔哈朗那几千残兵败将，我又何必统兵三万，来到这苦寒之地？”
陈墨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
这一声闷响，让帐内所有人都心中一颤。
“把你们的格局打开一点！”
“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群流窜的强盗，而是一个贪婪的，正在向东扩张的庞大帝国！”
“哈巴罗夫只是其中的一个角色，一条探路的猎犬罢了！杀了他，还会有第二条，第三条！”
“只要他们的窝还在，只要他们还占据着我们的土地，达斡尔的惨剧，就会不断上演！”
陈墨顿了顿，声音缓和了一些。
“我们是华夏正规军，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哪有主人追着偷满山跑的道理？”
“在这里和他们玩捉迷藏，那是自降身价！”
王家彦眼神一滞，似乎明白了陈墨的意图，但又有些不敢确定。
“国公的意思是……”
陈墨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地图上的雅克萨。
“要打，我们就打的彻底一点！”
“我们不要去管那些流窜的股敌人，他们带着财物和女人，最终的目的地也只有一个，雅克萨！”
“那里是他们在混同江最大的据点，也是他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老巢。”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们要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接平推过去，端了他们在我华夏的老窝。”
“让罗刹人知道什么叫做朝上国，不可冒犯！”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直接平推到对方老巢？
这可和之前的追击战性质完全不同了。
追击哈巴罗夫，那只能算是剿匪。
但攻打雅克萨。
那就是对另一个国家宣战了！
“国公……这……是否要从长计议？”
一个副将低声提醒。
“那里毕竟是罗刹人经营多年的据点，据城墙坚固，而且……补给线会不会太长了？”
“补给线？”
陈墨冷哼一声。
“我们以战养战！”
“这次出征带了这么多礼物，不送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陈墨口中的礼物，正是外面静静躺着的几十门后装线膛炮。
虽然没有亲自派人去侦查，但历史上的雅克萨城，不过是用一些木头建成的棱堡罢了。
即便因为陈墨的到来，历史发生了一些改变。
但雅克萨远离欧洲核心区，后勤补给线长达数千公里，而且当地也缺少筑城的材料，只能就地取材，用木材加固。
和热兰遮城的防御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再了，那里哪有什么坚固的城墙，不过是些木头桩子罢了！”
“在我们的大炮面前，和纸糊的差不多！”
陈墨的语气变得无比庄重。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剿匪行动！”
“这是国战！”
“这是我们华夏自从建立以来，第一次对外入侵发动的国战！”
“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来自哪里。”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这最后九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的砸在在场每一个将领的心头。
他们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国战！
这对于军人来，是最高的荣誉，也是最神圣的使命！
不再是为了某个家族，某个政权，而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百姓。
王家彦深吸一口气，抱拳大喝。
“末将愿为先锋，踏平雅克萨！”
众将随后齐声高呼。
“踏平雅克萨！”
一时间，所有人都热血都被点燃，呼声在帐内炸响。
陈墨收剑入鞘，大袖一挥。
“传我军令，全军即刻出发！”
“带上所有火炮和炮弹！”
“这一次，要彻底将外邦觊觎我华夏土地的念头，扼杀在萌芽中！”
随着陈墨军令的下达，原本沉寂的大军瞬间动了起来。
那些阿济格手下的治安营士兵，不再抱怨气寒冷，也不再抱怨行军疲惫。
眼中的迷茫，消失了。
阿济格死了，但阿济格留给他们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
“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
这次，是家国大义，是为族人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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