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摸了摸少年的头。
“我陈墨话，向来算数！”
“现在，仇人就在你的面前，这把剑，借给你！”
“去吧，给你阿爹阿娘报仇！”
此言一出，那些部族的首领惊得下巴都掉了。
让一个孩子行刑？
而且杀的还是罗刹国的重要将领？
这不仅仅是报仇，更是在立威，是向在场所有人宣告，华夏为民做主的决心。
哈巴罗夫看着那个一步步接近的少年，终于崩溃了。
“不！不要！！我是勇士，我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一个孩子手里！”
“救命！督军大人！救我！”
托尔布津此刻自身难保，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大片。
少年走到哈巴罗夫面前，虽然身体还在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想起了惨死的爹娘，想起了被糟蹋的姐姐，想起了被烧毁的家园。
“啊！！”
少年发出一声怒吼，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长剑向前刺去。
寒光一闪，虽然少年力气不大，剑法也不准。
但他那一剑，狠狠的扎在了哈巴罗夫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哈巴罗夫并没有立刻死去，他蜷缩在地上抽搐着，发出痛苦的喘息声。
少年没有停手，他紧握长剑，一下，两下……
直到哈巴罗夫彻底不动了，少年才穿着粗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阿爹……阿娘……姐姐，你们看到了吗？”
周围一片死寂。
紧接着，那些被救出来的妇女，还有那些幸存的牧民也纷纷冲了上去。
他们没有武器，就用牙咬，用手撕。
将剩下的怒火，全部发泄在了托尔布津和那些罗刹兵的身上。
惨叫声响彻云霄，但没有人一个人觉得残忍。
因为他们在这片土地犯下的罪行，比这些事情要恶一万倍！
这是血债血偿！
陈墨静静看着，并没有出手阻止。
这些仇恨，必须让他们发泄出来，才能解决。
那些站在外围的部族首领，看着眼前疯狂的一幕，再看看那个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的年轻统帅。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新的统治者，和以前那些都不一样。
他不是来剥削他们的，他是真把他们这些缺自己人。
只要跟着他，就再也不会受那些外族蛮夷的欺负，再也不用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布里亚特部的首领率先走了出来。
他走到陈墨面前，没有任何犹豫的跪了下去。
他摘下头上的帽子，放在胸口，用最恭敬的礼仪，向陈墨行了大礼。
“布里亚特部，愿加入华夏，世世代代，永不背叛！”
他的声音颤抖，却充满了真诚。
他被陈墨这种为民做主，虽远必诛的执政逻辑所折服。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谁能保护他们，谁就是他们的王。
紧接着，鄂伦春部的首领也跪下了。
“鄂伦春部，愿归顺华夏，永不背叛。”
“扎鲁特部，愿归顺华夏……”
一个接一个，那些在曾经摇摆不定的族部首领，此刻全部跪在霖上。
陈墨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知道，这一刻起，北方的边患，算是彻底解决了。
这根本用不到的三万大军，也是在告诉这些部族，华夏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心力来保护他们。
他上前几步，扶起布里亚特部的老首领。
“老人家，快请起！”
“我早就过，华夏不兴跪拜之礼。”
“只要你们真心归顺，遵守华夏律法，那我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两家话！”
老首领热泪盈眶，紧紧握着陈墨的手。
“一家人……好！好啊！”
“咱们以后，也是有家的人了！”
陈墨转过身，看着那片已经化为废墟的雅克萨城，高声下令。
“就在这雅克萨城的废墟上，立一块碑！”
“碑上刻八个大字！犯华夏者，虽远必诛！”
“另外，以此为界，向西推进五百里，设立哨所，驻扎军队！我要让那些罗刹人知道，这里，是他们的禁区！”
“是！”
王家彦高声领命，声音中满满的自豪。
陈墨刚要转身离开，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托尔布津。
“给这家伙留一口气，我还需要他去给他的沙皇陛下带个话！”
……
半个时辰后，托尔布津被带进了陈墨的大帐。
他能活下来，仅仅是因为陈墨觉得他还有些用处。
陈墨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轻轻吹着浮沫。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样东西。
一个是卷起来的纸筒，一个是黑色的盒子。
“跪下！”
王家彦一声呵斥，吓得托尔布津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叩见……叩见大元帅阁下。”
托尔布津结结巴巴的用刚学会的几个汉语求饶，脑袋磕在地上，根本不敢抬起来。
陈墨放下茶杯，发出一声瓷器的碰撞声，吓得托尔布津浑身一颤。
“托尔布津，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一条狗命吗？”
陈墨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托尔布津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陈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因为……因为我是贵族……有豁免权……”
他下意识的想要搬出欧洲的那一套规则，但话到一半，立刻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不不……因为阁下仁慈，因为阁下需要有人传话……”
陈墨满意的点点头。
“算你聪明！”
“你回去之后，替我给你们那个年轻的沙皇阿列克谢带两样东西。”
陈墨伸出手指，点零桌上的那个纸卷。
“打开看看！”
托尔布津颤抖着手，心翼翼的拿起纸卷，缓缓展开。
是一张地图。
一张绘制的极其精细，比他们罗刹国皇宫里挂着的地图还要详尽的地图。
托尔布津的瞳孔猛的收缩。
他看到了他们的首都，甚至还看到了波罗的海的出海口。
这怎么可能？
这些东方人，怎么会对万里之外的欧洲地理位置如此了如指掌？
但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地图上的一道红线。
这道红线，沿着额尔齐斯河一路向北，直通北冰洋，死死卡住了阿尔泰山脉的山口。
“看清楚了吗？”
陈墨的声音悠悠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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