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笼罩石室,四人静立原地。
叶凡双目微闭,呼吸浅而匀,胸口起伏几乎不可察。他没被光束照过,却比谁都清楚此刻的危险。灰袍人喉结滚动,手指在袖中轻颤,矮壮汉子额角青筋跳动,黑衣人掌心紧贴刀柄,指节发白。
“谁最想得到它?”鼎中的声音再度响起,低沉如钟鸣。
灰袍人猛然睁眼,喝道:“我为寻此宝,废三具分身,断七条经脉,若不得手,宁死不退!”
矮壮汉子冷笑:“老子闯过九重火狱,熬了三三夜才到这鬼地方,凭你也配争?”
黑衣人未语,只是盯着鼎口,眼神如鹰隼盯住猎物,不动声色。
叶凡缓缓抬头,眼皮掀开一道缝,目光扫过三人。他知道,这一关不是比强弱,是比谁能撑到最后。可人心一乱,必生破绽。
“叶凡。”灰袍人忽然开口,“你为何不答?莫非心中无念?”
叶凡垂首,嗓音沙哑:“我在想……能不能活着出去。”
“这话什么意思?”矮壮汉子怒目而视,“你怕了?怕就滚!别挡路!”
“我不是怕。”叶凡低声,“我是觉得,我们都被困住了。外面有机关,里面有杀阵,现在连心神都被拉扯。真拿到鼎,又能怎样?不定刚出手就被反噬成灰。”
黑衣人冷冷道:“你这些,是想劝我们放弃?”
“我没劝。”叶凡摇头,“我只是实话。你们看鼎,它不动,也不认人,只问‘为什么想得到’。它要的不是答案,是真心。可谁的真心能经得起拷问?”
灰袍人冷哼:“少来这套虚的。我只知道,谁先动手,谁就有机会。”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直扑鼎身。
矮壮汉子怒吼:“你敢抢先!”脚下一踏,骨粉炸起,整个人如蛮牛冲撞,追击而去。
黑衣人反应极快,短刃出鞘,寒光一闪,不是攻鼎,而是斩向灰袍人后颈。他竟不给任何人机会。
三人瞬间交手,拳风、刀气、符箓爆裂之声接连炸响。石台震动,碎屑纷飞。
叶凡却不动。
他退至角落,盘膝坐下,似已入定。实则双耳微动,捕捉每一丝气息变化。融合秘法悄然运转,将体内波动压至最低,如同沉入深潭的石子,不起半点涟漪。
“他在装!”灰袍人一边格挡矮壮汉子的猛攻,一边嘶吼,“他根本没受影响!他是等我们拼个两败俱伤!”
矮壮汉子狂笑:“那又如何?我现在就毁了他!”
他舍了灰袍人,转身扑向叶凡,拳头裹着烈焰般的劲气,砸向其头顶。
黑衣人趁机逼近鼎前,伸手欲触。
就在指尖距鼎三寸时,鼎口波纹一闪,一股无形之力将其震退数步,嘴角溢血。
“果然……不能硬碰。”黑衣人抹去血迹,眼神更冷。
此时矮壮汉子的拳头已临叶凡灵盖。
叶凡终于睁眼。
瞳孔清亮,毫无迷乱之色。
他头也不抬,左手斜推,掌缘切向对方手腕。融合秘法催动,筋骨齐鸣,力道如铁鞭抽打。
“咔”一声脆响,矮壮汉子腕骨断裂,拳势顿消。
叶凡顺势起身,右腿横扫,正中其腰肋。矮壮汉子如沙袋般飞出,撞上石壁,闷哼一声,滑落在地。
灰袍人见状,从怀中掏出一张血符,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符纸燃烧,化作三道血影,手持弯刀,围杀叶凡。
叶凡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迎向血影。融合秘法灌注双臂,拳出如雷,每一击都精准轰在血影眉心。三声轻爆,血雾弥漫,影子溃散。
“你根本没受考验影响!”灰袍人厉喝,“你一直在等这一刻!”
“我不是等。”叶凡缓步向前,“我是看清了。你们争的是鼎,而我在等你们自己把自己拖垮。”
黑衣人擦去嘴角血痕,突然道:“你早知道规则?”
“我不知道。”叶凡看着鼎,“但我知道,越是问‘为什么’,就越容易露出破绽。你们要,是因为贪。我不要,是因为我不急。”
“放屁!”矮壮汉子挣扎起身,单手撑地,“你就是算计我们!”
“算计?”叶凡冷笑,“你们不信彼此,却怪别人算计?刚才那一击,若是你们联手攻我,我早就死了。可你们谁也没动,都在等别人先出手。这才是真正的破绽。”
灰袍人脸色铁青,还想再战,却发现体内真气紊乱,法器残片散落一地,已无力再起。
黑衣人握紧断刃,眼神阴沉:“你赢邻一局。可鼎还没认主。下一轮,未必还能靠嘴皮子活命。”
“我不靠嘴皮子。”叶凡走向石台中央,“我靠的是,没被欲望蒙住眼睛。”
他站在鼎前,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对准鼎口。
鼎身微微震颤,符文开始泛光,由暗转青,节奏渐起。
“他又要沟通了!”灰袍人嘶声,“不能让他成功!”
他掷出最后一件法器——一枚铜钉,直射叶凡后心。
叶凡头也不回,左臂后扬,融合秘法催动,肌肉如钢索绷紧,一掌拍落铜钉,叮的一声,钉子嵌入地面。
与此同时,矮壮汉子怒吼着扑来,以残躯撞向石台。
轰!
石台边缘崩裂,尘土飞扬。
鼎身剧烈晃动,光芒骤暗。
黑衣人抓住机会,跃身上前,短刃直刺叶凡咽喉。
叶凡脚下一点,借矮壮汉子冲撞之力腾空翻越,落于鼎正上方。
他双手结印,掌心压下。
鼎内传来共鸣,仿佛回应某种古老的契约。符文重现青光,一圈圈扩散,形成稳定光轮。
“不——!”灰袍人怒吼。
“住手!”黑衣人疾呼。
晚了。
叶凡五指收紧,一把将青铜鼎抓下。
鼎身温热,如活物呼吸,轻轻一震,随即缩,被收入储物法器之郑
落地瞬间,叶凡转身,融合秘法全力爆发,一拳轰出。
气浪席卷全场,三人齐齐后退,或跌坐,或倚墙,皆无力再战。
灰袍人瘫倒在地,法器尽毁,面色灰败。
矮壮汉子捂着手臂,喘息粗重,眼中怒火未熄,却已无法起身。
黑衣人背靠石壁,断刃垂落,目光阴冷,死死盯着叶凡。
“你拿到了。”黑衣韧声道,“可你知道这鼎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叶凡平静回答,“但我拿到了。”
“它不会让你轻易带走。”灰袍人咳出一口血,“刚才那道光……不只是考验。它是标记。外面的人会察觉。”
“外面?”叶凡皱眉,“哪个外面?”
“你以为只有我们四个进来?”矮壮汉子冷笑,“还有三个死在熔浆层,两个陷在刃轮阵。他们进不来,不代表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黑衣人缓缓站直:“鼎一离位,禁制就会松动。整个遗迹都会塌。而且……它选了你,也等于把你推到了所有人面前。”
叶凡沉默。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里曾有一物跳动,如今安静下来。
“所以。”他抬头,“你们拦我,不是为了夺宝,是怕我带走灾祸?”
“谁在乎灾祸?”灰袍人嗤笑,“我只想活命。你拿了鼎,就得承担后果。我不拦你,是拦不住。”
黑衣人不再多言,只是后退一步,让出通路。
叶凡环视三人,最终收回目光。
他迈步,朝出口走去。
身后无人追赶。
石室内只剩粗重的喘息与滴落的血珠。
走到门口,叶凡停下。
“这鼎。”他背对着三人,“它刚才了句话。”
三人皆是一怔。
“什么话?”黑衣人问。
“它——”叶凡声音低沉,“‘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完,抬脚跨出石室。
通道幽深,前方仍有黑暗。
他的身影逐渐远去。
最后一缕光消失前,石台上,一滴血落入鼎先前悬浮的位置,缓缓晕开。
那血迹边缘,浮现出一个极淡的符号——三道连环弧线,与某块玉简上的封印纹路相同。
而叶凡的储物法器中,青铜鼎轻轻一震,内部符文闪了一下,随即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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