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羽柒站在藏书阁最深处,手中握着那本烧焦边缘的《魂契录》。书页早已残破,唯有中央一行金文清晰可见:“承魂者归位,双命合一。”她指尖抚过那行字,指腹蹭到一丝粗糙的裂痕,像是被火焰灼烧后留下的印记。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罗景驰的血,混着她自己的,在皮肤上干涸成暗褐色的纹路。匕首静静插在腰侧,冰冷的金属贴着肋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它的重量。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的画面:黑袍裙下时颈侧露出的蛇形印记,和原身日记里那一句“双生契成,命魂相系”。原来从头到尾,真正的契约并非落在她与许锦佑之间,而是另一对血脉相连之人所立下的换命之术。
她缓缓翻开《魂契录》最后一页,上面绘着一幅复杂的符阵,中央有两个并列的名字位置,其中一个空白,另一个写着“姜堰夜”。
不是姜堰晨。
她瞳孔微缩。那个与姜堰晨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双生子之一。而罗景驰……他在临死前握住她的手,她是他的楼主。可若这具身体本该属于许锦佑,又为何会认她为尊?
答案只有一个——他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她将书放在案上,抽出罗景驰的匕首。刀锋映着烛光,泛出一层幽蓝。她没有犹豫,反手割开掌心,鲜血顺着纹路滑落,滴在符阵中央。
血珠触纸的瞬间,整张符文猛地颤动了一下。
但她知道还不够。
她抬手,用匕首再次深划掌心,这一次,是沿着旧伤撕裂。疼痛尖锐地刺入神经,她咬住下唇,将血涂抹在整个符阵之上。口中默念起曾在炼毒室无意间看到的一段咒语——那是《祥鹤旧录》夹页中的残句,当时只觉晦涩难懂,如今却自然浮现于脑海。
“以命续命,以血引血,非亲不启,非忠不常”
最后一个字落下,符阵骤然亮起。
一道紫金色的光从纸面升起,缠绕上她的手腕。她感到一股力量自掌心涌入,顺着经脉直冲脑海。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而来——
她看见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心电图归零,一名黑袍人站在窗前抬手结印;
她看见许锦佑倒在青石阶上,剑刃穿心,眼中最后一幕是姜堰晨冷漠的脸;
她看见罗景驰在走廊尽头默默守候,手中紧握佩兵,目光从未离开过她的房门;
她看见自己第一次睁开眼,站在聚魂殿中,出那句“本楼主既然死过一次”时,罗景驰眼底一闪而过的震动……
画面不断交错,现代与异世的记忆层层叠合。她不再是那个借尸还魂的外来者,也不再是被困在他人命运里的替身。她是许羽柒,曾活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靠头脑与手段周旋于权贵之间;她也是许锦佑,一手建立起祥鹤楼的势力,却被最信任的人剜去内丹。
两种人生,两条命轨,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她猛然睁眼,呼吸急促,额角渗出冷汗。但体内那种长久以来的割裂感消失了。曾经时不时冒出来的陌生情绪、不属于她的执念、对某些人莫名的恨意——全都找到了源头,也终于平息。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的伤口。血仍在流,但不再有麻木或灼烧福她取出手帕随意包扎,动作利落。
然后她弯腰,拾起那张仅存的残页,心折好,收入怀郑火焰虽毁了《魂契录》,却没能抹去最关键的信息。她已经明白,“双生咒”并非召魂术,而是换命局。有人想借许锦佑之死,引她这个外来魂进入棋局,成为一枚不知情的棋子。
可惜,她不是任人摆布的人。
她转身走向书架,从底层暗格取出一只木海打开后,里面是一支银针,针尾刻着细的“影”字。这是绯影卫首领的信物之一,原本应由罗景驰亲自交还给她。她将针插入发髻,固定住散落的碎发。
再抬头时,眼神已完全不同。
她走出藏书阁,脚步沉稳。夜风拂过回廊,檐下银铃轻响。她停顿片刻,望向炼毒室的方向。那里灯火未熄,药炉还在运转,残留的毒气在空气中隐隐浮动。
她抬步前校
穿过长廊时,袖中滑出一枚铜钱,落入掌心。正是那晚她在藏书阁发现的残月纹铜钱。当时它引发头痛,如今握在手中,却只觉温润。她摩挲着边缘的刻痕,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她翻转铜钱,背面竟有一行极细的字,几乎难以辨认:“南线断,北门开,三更雨落,见真主。”
她眯起眼。
这不是祥鹤楼的标记,也不是威虎门的暗语。这是第三方的讯号。
她将铜钱收回袖中,继续向前。走到炼毒室门前,她伸手推门。
门未锁。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炉火轻微的噼啪声。瓷皿整齐排列在案上,其中一只盛着半凝的黑色液体,表面浮着一圈诡异的红晕。那是她之前研制的“蚀心散”,因反噬中断而未能完成。
她走过去,掀开炉盖,调整火候。温度必须控制在七分热,多一分则爆,少一分则散。她取出一支玉匙,轻轻搅动药液,动作精准如手术刀。
忽然,她动作一顿。
玉匙底部粘着一点细微的灰烬,颜色偏金,带着极淡的苦味。她捻起一点放入口中,舌尖微麻。
这不是普通的燃烧残留物。
是符纸灰。
而且是高阶禁术才会使用的朱砂黄纸所焚之后的余烬。
她慢慢放下玉匙,目光扫过整个房间。视线最终落在墙角一处不起眼的裂缝上。那里原本贴着一道镇毒符,现在只剩半截残角,边缘焦黑。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道缝。
指尖传来一丝凉意,像是有人刚刚离开。
她收回手,脸上没有惊色,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有热不及要看看我能不能撑过这一关。”她低声道,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自语,倒像是对着某个隐身的对手宣战。
她回到案前,从袖中取出三根新制的银针,依次插入瓷皿周围的三个方位。针尖没入地面寸许,形成一个隐秘的三角阵。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拿起玉匙,继续搅拌药液。
药香渐渐浓郁,混合着铁锈与草木焦味。她一边操作,一边低声念诵一段口诀——不是出自任何典籍,而是她融合两段记忆后自行推演的控毒心法。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药液表面的红晕突然收缩,凝聚成一点猩红核心。
成功了。
她吹灭炉火,将成品倒入一只白玉瓶中,封口贴上空白符纸。
然后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风吹动窗帘,露出窗外一角夜空。月亮被云遮住,光线昏暗。
她走到门边,正要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只是右手缓缓移向腰间匕首。
下一瞬,她猛地转身,匕首出鞘半寸,寒光直指屋内书案。
案上,一张白纸缓缓飘落。
纸上写着四个字:
“你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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