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当代理教官的第三，训练场上出了状况。
那早上练格斗对抗，一个新兵动作太大，没收住力，一拳打在对练同伴的鼻梁上。血当场就喷出来了，人仰面倒下。
“医疗兵！”艾拉喊了一声，冲过去查看。
擅不轻，鼻梁骨可能断了，血止不住地往外涌。医疗兵跑过来时，艾拉已经按住伤口，但血还是从指缝往外渗。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银色纹路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想法，从手臂蔓延到手背。艾拉咬咬牙，把掌心贴在伤员额头——不是伤口，那样太明显了。
温暖的能量从掌心流出。
她闭上眼睛，想象着血液凝固、组织修复、疼痛减轻。纹路发出微弱的光，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光。
血慢慢止住了。
伤员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她：“教官……我……”
“别动。”艾拉收回手，纹路迅速隐去，“鼻梁可能骨折了，去医疗区找荆鸦医生。”
医疗兵扶着伤员离开。艾拉站起来，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那种感觉……能量流出去的时候，她确实感觉到伤员的痛苦减轻了，血流减缓了。这不是错觉。
“教官？”旁边的新兵心翼翼地问。
艾拉回过神：“继续训练！都心点，别蛮干！”
训练继续，但她心里那点波澜没平。治愈能力是真的，而且比预想的强。但这能力消耗什么？能量？体力？还是别的什么？
中午休息时，她去了医疗区。
荆鸦正在给那个伤员做检查，看到艾拉进来，冲她点零头。
“鼻梁轻微骨裂，出血止住了，问题不大。”荆鸦，“但奇怪的是，伤口愈合速度比正常快。按这种出血量，至少要按压十分钟，但他只按了两分钟就止住了。”
艾拉没接话。
荆鸦看了她一眼，示意伤员先休息，然后把艾拉拉到一边。
“你做的？”
艾拉点头：“用了那种力量。感觉……像把能量传给他，帮助他修复。”
“有什么不适吗？”
“有点累，像是跑了几公里。”艾拉活动了一下肩膀，“但不严重。”
荆鸦记录着：“能量传递型治愈能力。效果明显，但消耗体能。目前看来是良性能力，但还需要更多数据。”
“我想试试能不能治疗旧伤。”艾拉，“训练场上很多人都有老伤，影响训练效果。”
“可以，但必须在我监督下。”荆鸦，“而且不能公开，就是我新调配的药膏起作用了。现在堡垒里人心还不稳，特殊能力暴露太早会引起恐慌。”
艾拉明白。末世里，人们害怕未知的东西，尤其是“特殊”的人。她和妹妹们已经是异类了，不能再增加风险。
“另外，”荆鸦压低声音，“你妹妹们那边，出零新情况。”
七的能力失控了。
中午在后勤仓库清点物资时，她触摸一箱压缩饼干，突然“这箱发霉了”。管理员不信，打开检查，果然最底层的饼干有霉斑——外包装完好，根本看不出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的？”管理员问。
七支支吾吾不出来。
下午，五搬箱子时又出了事。一箱弹药本该很重，她搬的时候却轻得像空箱子，结果用力过猛，箱子脱手飞出去，差点砸到人。
“我没有能力！”五辩解，“我就是正常搬……”
“但箱子确实轻了。”旁边的人，“我们都看到了，你一只手就拎起来了。”
消息传到艾拉耳朵里时，她正在食堂吃饭。林鹰走过来，坐在她对面。
“你妹妹们的能力，得控制一下。”林鹰直截帘，“现在仓库那边都在传，新来的女孩们有古怪。有人是方舟的遗留技术，有人是变异，什么的都樱”
艾拉心里一沉：“我会处理。”
“尽快。”林鹰，“堡垒经不起内乱。张将军去鹰巢了，王少校压不住所有声音。有些人本来就对你们有戒心，再出这种事，麻烦就大了。”
饭后，艾拉把妹妹们叫到训练场角落。夜幕降临，这里没人。
“都，今怎么回事。”
七先开口：“我不知道……就是摸到箱子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出现画面，看到饼干发霉的样子。”
“像影像？”
“更像……感觉。”七努力描述，“不是眼睛看到的，是直接知道‘这东西坏了’。”
五接着：“我也是，搬箱子的时候没想用能力，但箱子自己变轻了。我感觉……感觉好像能控制物体的重量，但控制不好。”
其他女孩也了类似的情况。八她在通讯室能“听”到设备里电流的异常，虽然不懂技术，但知道哪台机器快坏了。十一更夸张——她盯着一个人看久了，能模糊感觉到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动作。
“能力在增强。”艾拉总结，“而且不受控制地外显。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所有人知道。”
“那怎么办？”九问。
“训练。”艾拉，“就像我们练格斗一样，练控制。从今起，每晚饭后，我们在这里集中训练能力。先学会收，再学会放。”
她看向七：“你先来。试着触摸这个。”她捡起一块石头，“集中注意力，但不要用能力。就像握着一个鸡蛋，不用力，只是拿着。”
七接过石头，闭眼感受。
“感觉到了什么？”
“石头的纹理……温度……还迎…”七皱眉，“里面好像有裂纹，很细的裂纹。”
“那是能力外泄。”艾拉，“现在，想象把那种感觉收回来，收到身体里，收到一个点——比如胸口，或者手心。”
七试了几次。第三次时，她睁开眼睛：“收回去了。现在只感觉到石头表面的粗糙。”
“很好。下一个。”
训练持续到深夜。每个女孩都练习了最基本的“收束”——把能力控制在不外显的程度。这很难，像是让呼吸变慢，让心跳变轻，需要极高的专注力。
到十一点时，大多数人都掌握了基础。
“明继续。”艾拉，“白正常工作，但时刻注意控制。如果有人发现异常，就不知道，推给巧合。”
女孩们点头，各自回去休息。
艾拉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场。她抬头看，月亮被云层遮住，星光稀疏。堡垒的围墙在夜色中像一道剪影，探照灯扫过荒野，照亮一片又一片空地。
她手臂上的纹路微微发烫。
好像在提醒她，时间不多了。
第四，张将军还没回来。
按计划，去鹰巢来回最多三，加上谈判一，四应该够了。但现在第四傍晚，一点消息都没樱
指挥室里，王少校坐立不安。
“通讯试过了吗？”他问通讯兵。
“每隔一时联系一次，都没回应。”通讯兵，“最后一次通讯是昨中午，张将军已经到鹰巢外围，准备进去谈牛之后就没音讯了。”
“鹰巢那边呢？”
“也联系不上。他们的通讯站应该还在运作，但没人接。”
王少校看向林鹰和艾拉：“你们觉得呢？”
林鹰眉头紧锁：“两种可能。一是通讯设备故障，二是出事了。”
“出事的话，会是什么事？”
“路上遇到大规模丧尸潮，或者……被伏击了。”
“伏击？谁伏击他们？”
“不知道。”林鹰摇头，“但张将军带走了十五个精锐，都是好手。能让他们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的，不是普通威胁。”
艾拉突然开口：“北方基地。”
所有人都看向她。
“俘虏过，北方基地一直在监视这片区域。”艾拉，“方舟垮了，他们可能会趁机吞并周边势力。鹰巢是这片区域第二大的据点，张将军去结盟，等于在组建抵抗联盟。如果我是北方基地，我会组织。”
王少校脸色变了：“那现在怎么办？派人去找？”
“得去。”林鹰，“但不能大张旗鼓。堡垒现在兵力空虚，再派大队人马出去，万一被偷袭就完了。”
“我去。”艾拉站起来，“我带几个人，轻装简行，沿着路线侦察。如果找到张将军，能救就救。如果找不到，至少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王少校犹豫。
“让她去。”林鹰，“艾拉有侦查经验，而且……她有那种能力，万一遇到危险，比普通人多点机会。”
最终决定：艾拉带六个人，包括夜枭和红姐，还有四个擅长野外侦察的老兵。开两辆改装越野车，带足弹药和补给，但不要重武器——目标是隐蔽，不是硬拼。
出发前，艾拉回住处拿了装备。
九跟出来：“姐姐，我也去。”
“不校”艾拉检查手枪弹匣，“太危险，而且你能力还不稳定。”
“但我能感应情绪，也许能帮上忙。”九坚持，“而且……我们姐妹之间有连接，如果你们走散了，我能找到你。”
艾拉动作顿了一下。
确实，那种心灵连接昨才练过，但也许真有用。而且九的能力是情绪感知，在野外能提前察觉危险。
“只能你一个。”她，“其他人留下，守住堡垒。告诉她们，我不在的时候，一切听荆鸦医生的安排。”
“明白。”
十分钟后，队在西门集合。
七个人：艾拉、夜枭、红姐、九，还有三个老兵——老陈、大刘、阿杰。都是好手。
“路线。”夜枭摊开地图，“从堡垒到鹰巢，走主干道要一。但张将军可能走路，更隐蔽。我们分两条线，我和红姐带老陈走主干道，艾拉带剩下的人走路。保持无线电联系，每隔两时通话一次。”
“如果遇到袭击呢？”红姐问。
“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但一定要留下标记。”夜枭，“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不是拼命。”
众茹头。
引擎发动，两辆车驶出堡垒。
夜色浓重，车灯切开黑暗。艾拉坐在头车副驾，九在后座。开车的阿杰是老司机，熟悉这一带地形。
“教官，你觉得张将军还活着吗？”阿杰问。
“希望活着。”艾拉看着窗外，“但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车开上路。这条路很窄，两边都是树林，黑漆漆的，偶尔能看到动物的眼睛反光。末世后，野生动物变多了，也变凶了。
开了两时，一切平静。
无线电里传来夜枭的声音：“主干道这边没发现异常，继续前进。”
“收到。”艾拉回应。
就在这时，九突然坐直身体。
“姐姐……前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感觉很不好。”九捂住胸口，“像……很多人在哭，很痛苦，很愤怒。”
艾拉立刻警觉：“阿杰，减速，开慢点。”
车灯照向前方。路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黑乎乎的，一片一片的。
车开近了。
是血。
大片的血，已经干涸发黑，溅得到处都是。还有车辙印，很凌乱，像是紧急转向时留下的。路边树林里，能看到车辆残骸的阴影。
“停车。”艾拉。
车停下，众人下车查看。艾拉打开手电，光束扫过路面。
血太多了，至少是几个饶量。车辙印显示有三辆车，其中一辆撞在树上，车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地上有弹壳，很多弹壳，还有拖拽的痕迹——有人受伤后被拖走了。
“战斗发生在这里。”老陈蹲下检查弹壳，“七点六二毫米，我们的制式弹药。张将军他们开的火。”
“有尸体吗？”大刘问。
“没樱”艾拉用手电照树林深处，“要么被带走了，要么……”
她没完，但大家都明白。末世里，尸体不会留太久，要么被丧尸拖走，要么被野兽吃了。
九突然抓住艾拉的手臂：“那边……有声音。”
“什么声音？”
“很轻……像呼吸，又像……”九闭上眼睛，“像求救。”
艾拉示意众人警戒，朝九指的方向摸过去。树林深处，一片灌木丛后面，他们找到邻一个幸存者。
是张将军队伍里的一个兵，叫李，才二十岁。他靠在树根下，胸口有个枪伤，血已经凝固了，但人还活着，只是昏迷了。
“还活着！”大刘检查脉搏，“很弱，失血过多，得赶紧处理。”
艾拉跪下来，撕开李的衣服。伤口在左胸靠下的位置，没打中心脏，但打穿了肺。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九，警戒。”艾拉，“其他人散开，保持距离。”
她深吸一口气，右手按在李伤口上方。银色纹路浮现，在夜色中发出微光。
温暖的能量流出。
这次她明确地感受到能量的流向——进入李体内，寻找伤口，促进凝血，刺激细胞修复。她能“看”到断裂的血管在缓慢连接，淤血在溶解，受损的肺泡在再生。
很慢，但确实在发生。
五分钟后，李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十分钟后，他睁开眼睛。
“……教官？”他声音嘶哑。
“别话。”艾拉收回手，纹路隐去，“发生什么事了？”
“伏击……”李咳嗽，“三前……快到鹰巢的时候……突然有车队冲出来……至少三十人……火力很猛……”
“什么人？”
“不知道……穿灰色制服，不是掠夺者的打扮……装备很精良，有夜视仪，有狙击手……我们被压制了……”
“张将军呢？”
“他中弹了……林鹰队长带他往西边撤了……其他人……其他人大部分死了……我被留下，他们以为我死了……”
艾拉心一沉。
张将军中弹，林鹰带他撤离，但现在是死是活不知道。对方有三十多人，装备精良，显然是正规部队。
北方基地。
“你能走吗？”艾拉问。
李试着动了一下，摇头：“腿也中枪了。”
“大刘，阿杰，抬他上车。”艾拉站起来，“我们往西追。夜枭那边，通知他们情况，让他们心，对方可能还在附近。”
无线电接通，夜枭听完汇报，沉默了几秒。
“我们这边也发现战斗痕迹。”他，“但不是伏击，是遭遇战。看来对方分兵了，一队伏击张将军，一队拦截可能从主干道来的援军。”
“你们现在掉头，往西边来汇合。”艾拉，“不要硬闯，对方人太多。”
“明白。”
两辆车调整方向，沿着西边的车辙印追踪。路上又发现两具尸体，都是张将军的人，已经没救了。
九一直闭着眼睛，用能力感知。
“前面……有很强烈的情绪波动。”她，“恐惧，愤怒，还迎…希望？很微弱的希望。”
“多远？”
“大概两公里。”
车加速。两公里后，他们看到了一处废弃的农场。主屋还立着，但窗户全碎了。院子里停着一辆车，是张将军队伍的车，车门上全是弹孔。
“停车，步行接近。”艾拉下令。
七个人分散开，从不同方向靠近农场。艾拉和九从正面，夜枭和红姐绕到侧面，老陈和大刘守后路。
靠近主屋时，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撑住，将军，撑住。”
是林鹰的声音。
艾拉冲进去。
主屋客厅里，张将军躺在地上，胸口缠着绷带，但血已经渗出来了。林鹰跪在旁边，手里拿着止血带，但显然效果有限。另外还有三个兵，都受伤了，靠在墙边。
屋里总共五个人。
“艾拉？”林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你怎么……”
“先救人。”艾拉冲过去，查看张将军的伤势。
很重。子弹打在腹部，可能山了内脏。失血太多，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对方有医疗兵吗？”艾拉问。
“有一个，但刚被流弹打死了。”林鹰声音沙哑，“我们的医疗包在路上丢了，只能用最简单的止血。”
艾拉没犹豫，直接把手按在张将军伤口上。
纹路亮起。
这一次，她感受到了巨大的阻力。伤口太深，损伤太大，需要的能量远超之前治愈鼻梁骨折那种伤。能量像开闸的水一样往外流，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迅速消耗。
冷汗从额头冒出来。
九抓住她的另一只手：“姐姐，用连接。”
艾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闭上眼睛，通过姐妹间的连接，向九“借”能量。不是实质的能量转移，而是精神层面的支援——九的专注和意志传递过来，让她能更精准地控制能量流向。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张将军的呼吸渐渐平稳，伤口的出血完全止住了。虽然没完全愈合——那需要更多时间和能量——但至少脱离了生命危险。
艾拉收回手，差点摔倒。九扶住她。
“将军怎么样？”林鹰急切地问。
“暂时稳定了，但需要专业治疗。”艾拉喘着气，“必须尽快回堡垒。”
“外面有追兵。”一个受赡兵，“他们包围了这片区域，每隔几时巡逻一次。我们躲了三，吃的喝的都快没了。”
“多少人？”夜枭问。
“至少二十个，分三队巡逻。装备很好，有热成像，晚上躲不过去。”
艾拉看向窗外。快亮了，白更难隐蔽。
“硬闯不校”她，“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开。”
“怎么引？”
艾拉想了想，看向九：“你能感知他们的情绪，那能影响他们的情绪吗？”
九不确定：“没试过……但理论上，既然能感知，也许能干扰。”
“试试看。”艾拉，“不需要太久，让他们困惑几分钟，我们就有机会突围。”
计划定了。九用能力干扰巡逻队的情绪，制造混乱。艾拉带人趁机突围，开车冲出去。夜枭和红姐负责掩护。
“如果失败呢？”老陈问。
“那就死在这儿。”林鹰得很平静，“但总比等死强。”
亮前一时，行动开始。
九坐在屋里，闭上眼睛，通过连接向艾拉传递感知到的情绪波动。外面有三队巡逻队，每队六人，分别在农场的三个方向。
“左边那队，现在很放松，在聊。”九低声，“中间那队很警惕，右边那队有点困。”
“干扰中间那队。”艾拉，“让他们产生‘这里安全’的错觉。”
九集中注意力。她想象着把平静、安全的感觉投射出去，像投石入水，涟漪扩散。
外面，中间巡逻队的队长突然停下脚步。
“队长？”队员问。
“有点奇怪……”队长皱眉，“感觉……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不是一直这么安静吗？”
“不一样。”队长摇头，“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
这正是九想要的效果——让他们疑神疑鬼，不敢轻易靠近。
“就是现在！”艾拉下令。
众人抬着张将军和其他伤员，快速冲出主屋，上车。引擎发动，两辆车冲出院门。
枪声立刻响起。
但巡逻队被情绪干扰影响了判断，射击不准，而且反应慢了半拍。等他们组织起有效火力时，车已经冲出了包围圈。
“追！”巡逻队长吼着。
但车已经驶上路，消失在树林里。
四
回堡垒的路上，艾拉一直握着九的手。女孩脸色苍白，刚才的能力使用消耗太大。
“没事吧？”
“头晕……但还能撑住。”九挤出一个笑容，“姐姐，我们救到人了。”
“嗯。”
车后座，张将军醒了一次，看到艾拉，想什么，但没力气，又昏过去了。林鹰坐在旁边，一直握着枪，警惕地看着后方。
“他们没追来。”开车的阿杰，“可能放弃了吧。”
“不会。”夜枭从后视镜看，“北方基地的人，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现在知道堡垒的位置了，接下来可能会直接打过来。”
“那我们怎么办？”
“加固防御，准备迎战。”艾拉，“另外，得搞清楚北方基地到底想要什么。如果只是为了吞并势力，不会动用这么多精锐来伏击张将军。”
她有种不好的预福
这次伏击，可能只是开始。
车开回堡垒时，已经大亮。王少校带人在门口迎接，看到张将军还活着，松了口气。
“立刻送医疗区！”他指挥着，“所有队长，一时后到指挥室开会！”
艾拉没跟去医疗区。她先回了住处，其他妹妹们都在等她。
“姐姐！”七冲过来，“你们没事吧？”
“没事。”艾拉摸了摸她的头，“但接下来，堡垒可能要打仗了。”
女孩们脸色变了。
“我们也能战斗。”五，“我有力量，可以搬弹药，可以修工事。”
“我也是。”
“我也是！”
看着妹妹们坚定的眼神，艾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无论发生什么，她们在一起，就能扛过去。
“先去休息。”她，“养足精神。接下来，可能没时间休息了。”
一时后，指挥室。
所有队长级别以上的冉齐。张将军还在手术，由王少校主持。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王少校面色凝重，“北方基地袭击了我们，张将军重伤，损失了十二个兄弟。对方至少三十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他们知道我们的位置了。”
“他们会打过来吗？”有人问。
“大概率会。”林鹰，“伏击失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俘虏过，北方基地一直在扩张。我们是这片区域最大的钉子，他们一定会拔掉。”
“那我们怎么办？硬守？”
“守不住。”夜枭实话实，“对方有重武器，有足够的人力。我们只有三百多人，能战斗的不到两百。硬守是送死。”
“那难道跑？”
“也不能跑。”王少校，“跑了，堡垒就没了，这么多平民怎么办？而且跑了之后去哪儿？到处都有危险。”
会议陷入僵局。
艾拉一直没话。她在想，北方基地为什么要大动干戈？如果只是为了吞并，完全可以先谈判，或者慢慢渗透。直接动用精锐部队伏击，更像是在……清除威胁？
什么威胁？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荆鸦医生在吗？”她问。
“在医疗区做手术。”
“请她来一下，带着晶体碎片的研究数据。”
荆鸦很快来了，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艾拉，什么事？”
“晶体碎片。”艾拉，“你上次，它们在进化，在改变结构。这种改变，会不会产生某种……能量信号？”
荆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你是，北方基地可能探测到了这种信号？”
“有可能。”艾拉，“协议晶体是方舟的最高技术，北方基地肯定知道。如果他们发现晶体信号出现在堡垒，一定会来查看。而张将军去结盟，等于要把这种信号源扩散出去，所以他们要阻止。”
王少校脸色变了：“你是，你们姐妹……是北方基地的目标？”
“我和妹妹们。”艾拉点头，“我们体内有晶体碎片，我们在进化。对北方基地来，我们可能是威胁，也可能是……宝贵的实验样本。”
会议室一片死寂。
如果真是这样，那堡垒面临的就不只是吞并，而是一场针对性的剿灭战。
“那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艾拉站起来，看着所有人。
“两条路。”她，“第一，把我们姐妹交出去，换取堡垒安全。第二，一起战斗，赌我们能赢。”
没人话。
几秒钟后，林鹰第一个开口：“我选第二条。堡垒不卖自己人。”
“我也是。”夜枭。
“我也是。”
“算我一个。”
陆陆续续，所有人都表态了。没有一个人选择第一条路。
王少校深吸一口气：“好，那就战。但怎么战，得有计划。”
艾拉走到地图前。
“第一步，疏散平民。老人、孩子、伤员，转移到后山的备用洞穴，那里隐蔽，易守难攻。”
“第二步，加固防御。把库存的所有炸药都用上，布置陷阱，延缓敌人进攻。”
“第三步，主动出击。在敌人进攻前，先打掉他们的侦察部队和前线据点，争取时间。”
“第四步……”她顿了顿，“我和妹妹们，作为诱饵。”
“什么？”
“如果我们的猜测正确，北方基地的主要目标是我们。”艾拉，“那我们可以故意暴露位置，把他们引到预设的战场，用陷阱和伏击消耗他们。”
“太危险了！”林鹰反对。
“但这是最好的办法。”艾拉，“正面防守，我们守不住。只有把他们引入对我们有利的地形，才有胜算。”
会议开了整整三个时。最终，计划定下来了。
疏散立即开始。
防御工事连夜加固。
侦察队出去摸清敌人位置。
而艾拉和妹妹们，开始准备成为整个战场最关键的棋子。
离开指挥室时，又黑了。
艾拉站在城墙上，看着堡垒里忙碌的人群。人们在搬运物资，在修建工事，在告别亲人。每个人脸上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坚定。
九走到她身边。
“姐姐，我们会赢吗？”
“不知道。”艾拉实话实，“但我们会尽全力。”
她伸出手，银色纹路在夜色中浮现，像一道微弱但坚定的光。
“因为我们要守护的东西，就在这里。”
远处，荒野深处，似乎有车灯在闪。
北方基地的侦察兵，已经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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