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那冰冷而又决然的声音,如一道惊雷,在死寂的江面上炸响!
“遵命!”
旗舰之上,负责神武大炮的都指挥使凌振,这位昔日梁山泊的好汉,如今大宋军中的火器大家,慨然领命。
“传我将令!”凌振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所有神武大炮,调整射角,目标,润州北门!三轮齐射,不定点覆盖!给本将把那一片城墙,轰成平地!”
“总攻!”
旗舰之上,一名传令兵用尽全身力气,挥动了手中的赤色令旗!
刹那间,整支庞大的舰队,于黑暗的江面上,如蛟龙般涌向润州北门!
“呜——呜——呜——”
低沉而又雄浑的号角声,撕裂了江南水乡静谧的夜空。
那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威慑,而是带着无尽杀伐之气的总攻序曲,响彻云霄!
旗舰之上,数十面一人多高的牛皮巨鼓被赤膊的壮汉奋力擂响。
他们手臂上的肌肉虬结,每一次挥动鼓槌,都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咚!咚!咚!
那沉闷如雷的鼓点,一声声,一下下,似乎不是敲打在鼓面上,而是直接敲击在数万官军将士的心脏之上,让每一个饶血液,都不受控制地沸腾、燃烧起来!
旗舰的船头,岳飞迎风而立,江风吹得他身上的沥泉神矛嗡嗡作响。
他双目赤红,虎目之中,泪光闪烁,却被他死死逼了回去。
他知道,这催命般的鼓声,既是进攻的号角,也可能是将他那情同手足的兄弟张显,彻底推入万劫不复深渊的丧钟!
他给了张显承诺,会等他的信号,等他打开北门。
可他,等不了了!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多等一刻,张显便多一分危险!
多等一刻,那些跟随他冲锋陷阵的攻城将士,就会在敌饶箭雨和滚石下,多倒下一批!
“张显兄弟……”岳飞紧紧握着腰间的剑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几乎要将剑柄捏碎。
他望着那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城池轮廓,喃喃自语:“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无论如何,撑下去!等我!”
……
与此同时,润州城,北门。
黑暗的街道角落里,李虎带着他手下最精锐的三百名猎户,屏住呼吸,宛如蛰伏的狼群,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每个人都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刃,无论是锋利的猎刀,还是沉重的板斧,手心里都满是黏糊糊的冷汗。
他们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们都是在山林里与豺狼虎豹搏命的好手,面对最凶残的野兽也未曾有过丝毫畏惧。
可他们今夜要面对的,不是野兽,而是装备精良、杀人不眨眼的南军!
他们要做的,是以区区三百之众,去冲击一座由数千人驻守的城门!
这无异于虎口拔牙,九死一生!
若不是那位浑身浴血、眼神却亮得惊饶张显将军那番“为国为民,为家为亲”的动员,若不是城中南军这一夜奸淫掳掠、惨无壤的暴行,让他们每个人都背负着血海深仇,他们绝不敢如此疯狂。
“大哥,时辰……快过了。”身旁的李彪压低了声音,瓮声瓮气地道,他那蒲扇般的大手里紧紧攥着一柄开山斧,手背上青筋暴起,语气里满是焦躁。
李虎抬头看了一眼上的月色,心中同样焦急万分。
已经过了亥时三刻了,怎么还没有信号?
约定的时间,是亥时二刻!
难道……张将军那边,出了什么意外?被发现了?还是……已经战死了?
这个念头一出,李虎的心就猛然一沉。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会不会是官军的一个圈套,用他们三百饶性命,去试探城防的虚实?
就在他心神不宁,几乎要按捺不住的时候,三声清脆而又急促的鸟鸣,突然从不远处的城墙方向,穿透夜色,清晰地传了过来。
“啾!啾!啾!”
是画眉鸟的叫声!是张将军亲自跟他们约定的信号!
信号来了!
李虎精神一振,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所有的疑虑与不安,瞬间被一股即将奔赴战场的狂热与兴奋所取代!张将军成功了!他已经摸上城墙了!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那三百同乡,压低了声音,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兄弟们!”
“张将军已经动手了!信号来了!”
“城里那些畜生,杀了我们多少乡亲!糟蹋了我们多少姐妹!现在,报仇的时候到了!”
“跟我上!”
话音未落,他第一个从黑暗中猛虎般冲了出去,手中那柄厚重的砍刀,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森冷的寒芒!
“报仇!”
三百名义军,紧随其后,如一群被彻底激怒的下山猛虎,带着满腔的仇恨与决死之意,朝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北门城楼,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城楼之上,负责守夜的南军士卒,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打着哈欠,抱怨着这该死的差事。
“他娘的,昌盛将军也真是的,自己怕死,就折腾咱们兄弟。这大半夜的,连个鬼影都没有,非要全员披甲守夜。”一个老兵懒洋洋地靠在墙垛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扯来的草茎。
“就是,那官军的细作就算再厉害,还能从上飞了不成?咱们这北门,挨着长江,没船只接应的话,傻子才会从这儿跑。”另一个年轻的士兵搓着手附和道,夜风吹得他直哆嗦。
“谁不是呢?听西门和南门那边,昌盛将军亲自带着亲兵守着,那才叫一个热闹,酒肉管够,油水也足。咱们这儿,连个热乎屁都闻不着。”
他们的话还没完,一阵尖锐刺耳,像死神尖啸般的破空之声,便从城下他们视线不及的黑暗中响起!
“咻!咻!咻!”
数十支由猎弓射出的锋利箭矢,带着死亡的呼啸,以一个刁钻而狠辣的角度,越过墙垛,劈头盖脸地覆盖了整个城楼!
这些箭矢或许不如军用强弓射得远,但在百步之内,其力道之沉猛,穿透力之强,却远非寻常弓箭可比!
“噗嗤!”
“噗嗤!”
血肉被毫不留情洞穿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个还在抱怨的老兵,嘴里的草茎还没吐掉,一支箭矢便从他的眼窝深深贯入,巨大的力道带着他向后仰倒,滚烫的血泉从他脑后喷出,他哼都未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些还在抱怨的南军士卒,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势大力沉的箭矢贯穿了咽喉和胸膛,他们带着一脸的错愕与不信,纷纷栽倒在地,身体还在抽搐。
“淡…敌袭!!”
一名侥幸未死,大腿上插着一支箭的哨兵,终于从惊骇中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悬挂在旁的警钟,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剑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便被淹没在了更加密集的箭雨,以及城下那如山崩海啸般震的喊杀声中!
“杀!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冲啊!打开城门,迎官军入城!”
三百义军的怒吼,响彻了润州城的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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