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眼神复杂地看着宋河。
宋河心里暗笑，鱼儿上钩了。
他故作为难地想了想：“昨晚的故事，好像把大家吓得不轻啊……”
“没有没有！”
卢晚连忙摆手，也不知道是嘴硬还是真心话，“就是……就是有点新奇，我们以前从没听过。”
宋河看着他们那既想听又害怕的纠结模样，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点零头：“好吧，既然大家想听，那今晚就再讲一个。”
当晚，同样是那个房间，同样是那群人。
当宋河再次吹灭油灯时，房间里的气氛明显比昨晚更加紧张。
这一次，宋河讲了一个关于“画皮”的故事。
又是一阵鬼哭狼嚎，又是一场负面情绪的饕餮盛宴。
学童们走后，宋河立刻检视收获。
他发现，今的收获，大概只有昨晚的八成左右。
很显然，这些孩子们的恐惧阈值，在慢慢提升。
不过，他已经很满意了。这种收割速度，依然远超以往。
这次的积分，又凑够了四次抽奖。
宋河毫不犹豫，全部抽掉！
【恭喜宿主，获得‘诗赋’技能经验包！】
【恭喜宿主，获得‘书法’技能经验包！】
【恭喜宿主，获得‘算学与杂学’技能经验包！】
【恭喜宿主，获得‘算学与杂学’技能经验包！】
又是两个算学！
宋河已经无力吐槽。
但诗赋和书法的提升，却是实打实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如果之前的诗赋是靠着系统的“抄袭”评级，偶尔灵光一现。
那么现在，那些平仄格律、意象辞藻，已经如同呼吸般融入了他的本能。
他随口就能吟出一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一色”，而且还能清晰地理解其中的意境与妙处，而不再是单纯的复读机。
他拿起毛笔，随意挥洒，写出来的字也脱去了匠气，多了一分行云流水的风骨。
这一发现，让宋河精神倍增。
通过这种方式搞负面情绪，要比怼人快得多！
很快，一个念头浮现于宋河的脑海。
听到的人会产生负面情绪。
那看到的人呢？
会不会也有？
想到这里，宋河立即行动起来。
他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重新走到书桌前。
研墨，铺纸。宋河握住毛笔，蘸饱了墨汁，手腕悬停在雪白的纸张上方。
他的脑海中，那些曾经只存在于另一个时空光影里的恐怖故事，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奔涌而出。
不是简单的复述，而是经过他如今“诗赋青铜级”的文笔重新润色、雕琢，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钩子，要将读者的心神牢牢勾住。
笔尖落下，奋笔疾书。
窗外，夜色如墨，只有几声遥远的犬吠和不知名的虫鸣。
房间里，唯有书页翻动的窸窸窣窣，连绵不绝。
他写得极快，神情专注。
那些诡异的氛围，惊悚的转折，令人头皮发麻的细节，都从他的笔下流淌出来，凝固成一个个黑色的方块字。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宋河终于停下笔。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着桌上那几张墨迹未干的稿纸，他满意地点零头，然后吹熄油灯，回床上睡觉去了。
第二，清晨。
刚蒙蒙亮，官学的院子里还带着露水的湿气。
宋河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课室，而是特意绕了个弯，来到了教习们的住所。
他手里捏着一个折叠整齐的信封，正是昨夜的成果。
他找到了王秀才的房间。
“王先生。”宋河恭敬地行了一礼。
王长明刚洗漱完毕，见到自己最得意的门生，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宋河啊，这么早，可是有什么学问上的疑难？”
“并非疑难。”宋河双手将信封奉上，“学生昨夜偶得一篇文，自觉尚可，但其中或有不妥之处。想请教习于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品鉴一二，斧正一番。”
王长明有些不解。
一篇文而已，为何要搞得如此神秘？
但他看着宋河那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又觉得这孩子不会无的放矢。
或许，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策论，不便让旁人知晓？
毕竟是自己最看好的学生，王长明没有多想，便接了过来，颔首道：“好，我晚些时候自会细看。”
“你且去温，童生试在即，不可懈怠。”
“是，学生明白。”宋河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
夜深了。
王长明的房间里，油灯如豆。
他批改完最后一本学童的课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目光扫过桌面，落在了那个白宋河交给他的信封上。
“这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审视，他拆开了信封，抽出里面的稿纸。
字迹清秀，风骨初具，确实是宋河的手笔。
可当他看清标题和开头的几行字时，脸上的笑意便僵住了。
这……这不是什么经义策论，也不是诗词歌赋，这居然是一篇……志怪故事！
王长明的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怨念。
胡闹！简直是胡闹！
童生试迫在眉睫，这等关键时刻，他居然还有闲心去写这种不入流的鬼怪杂谈！
自己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郑重其事地收好，准备仔细品读。
他有些生气，本想将稿纸往旁边一扔，不再理会。
可目光扫过，那故事的情节却已经入了他的眼。
篇幅不长，也就千余字。
鬼使神差地，他还是耐着性子读了下去。
“罢了，我便看看你究竟写了些什么鬼东西，明日定要好好训斥你一番！”
他一开始是带着批判的眼光去读的，想要从中找出些文法不通、逻辑不顺的地方。
可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故事……写得也太好零！
寥寥数笔，就将一个阴森诡异的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
夜半的荒村，孤身的书生，窗外莫名响起的叩门声……
王长明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房间里安静极了，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此刻听来都有些异样。
他越看，心跳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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